聽了與微的一番話后,楚玉瑤瞬時間茅塞頓開。
這般說來……
倒也并非是無計可施,只要她略施小計,先想法子讓文妃同意與自己互換身份,那么接下來便好辦了。
蕭與微眸色中閃過了一抹戲謔笑意。
緊接著耳畔便響起了一道冷叱:“不可!你可知曉這去往北疆的路上,山迢路遠,萬一要是出現個什么閃失意外,屆時誰能擔待得起?你就莫要異想天開了!”
“我不過就是隨口那么一說,皇兄你這么上綱上線做什么!”
蕭與微冷著不茍言笑的一張臉,傲嬌的雙手環胸坐在一旁的軟塌上。
她不高興的一個勁兒耷拉著臉,心頭甚是郁悶。
北疆戰事告急,如果要是入冬的時候還沒能將這些糧草送過去,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
楚家現在駐守邊疆的可是小將軍,楚將軍還有大公子當初是因為戰事慘死,為國捐軀。
楚玉瑤的二哥哥年輕時候便是那么一副紈绔模樣,整日無所事事,不著四六,大多時候還是在京城居多。
他曾經還揚言說要做楚家第一紈绔,日后勢必是不會從軍的,更是不可能會為蕭家的江山社稷賣命。
可是父兄死了之后,這家中的重擔就壓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楚梟真的不去北疆,楚家軍可就全部都要散了!
群龍無首,意味著什么?
楚玉瑤眸色復雜的注視著杯盞中的茶水,這是二哥哥先前最愛喝的雨前龍井。
記憶畫面中的二哥哥總是喜愛穿著粉衣,面若潘安般俊俏貌美。
他總嚷嚷著,自己是京城第一絕色,這般面貌穿著銀甲戴著頭盔可就沒人能夠看到他的俊顏了。
也不知道是在椒房殿外嚷嚷了一嗓子——
“不好了,貴妃娘娘,方才外頭來消息說是嘉貴人偷偷翻墻出宮了,還弄的遍體鱗傷!”
小宮女踉蹌奔跑而來跪倒在楚玉瑤的腳邊上,她一臉膽戰心驚,“娘娘這件事我們怎么辦啊?”
嘉貴人偷跑出來,還弄的遍體鱗傷?
這件事一旦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很快就會引起旁人的猜忌,屆時所有人將知曉嘉貴人在她的宮中被蕭景珩上了私刑!
楚玉瑤不敢有半分懈怠忙不迭的安排人手趕緊去往嘉貴人那。
順勢她還命玉蝶先去稟報蕭景珩一聲!
在去見嘉貴人的路上,她心情忐忑不安!
好在這嘉貴人傷勢不算太過嚴重,楚玉瑤見著她后,如釋重負般的長吁一口氣。
尾隨其后一道跟過來的蕭與微一臉小心翼翼的望著嘉貴人,她狐疑開口:“怎么回事,這幾天怎么受傷的人這么多,又是宋答應又是嘉貴人,這嘉貴人好好的,怎么……”
蕭與微的余光瞥見了那嘉貴人脖頸處一道鞭笞落下的紅痕。
她瞬時間便明白了一切!
多半嘉貴人并非是摔成這樣。
“嘉貴人怎么弄成這樣,陛下不是說要讓你禁足一個月,這還未解除禁足,你這……”
楚玉瑤遞了個眼神過去,命人先將這內殿守著。
嘉貴人此刻氣若游絲般的躺在床榻上,“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揣的是什么心思,你與陛下,你們同流合污……”
“嘉貴人只怕是禁足期間在這宮里待傻了吧?你竟敢這般指摘我父皇,莫不是不要命了?”
蕭與微瞇起了丹眸,目光視線定睛鎖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方才她還戲謔調笑,此刻臉上神色驟然一變,眸光中透著的寒意逼人!
在這一瞬,楚玉瑤也是清晰地從女兒的身上感受到了她與蕭景珩相同之處。
父女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兒!
“我已經是一個要死的人了,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我生來也是同你一般,本應該是高高在上尊貴的公主,奈何你的父皇他是個有眼無珠的!”
嘉貴人惡聲惡氣的咆哮著。
這般情形看來,她大致是還不知道魯格曼被捕,也更是不知北疆的變數。
“公主這話說的沒錯,不過,你即便是公主也抵不過我們的公主尊貴,區區一個小小的北疆還能翻起什么浪來不成!”
楚玉瑤俯下身來,她抬起手,一把攥著嘉貴人的下顎:“你方才翻墻出去是打算要找誰?”
“找誰我也不會告知與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嘉貴人使出渾身解數,她將頭偏向一側不去直視楚玉瑤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對之際,楚玉瑤勾唇戲謔一笑:“你不說……那就不要怪我們陛下使出雷霆手腕,至于你們的內應么,不著急,一個個排查,總能有揪出來的那一天,如今錦繡宮中上下排查,只怕是一個都跑不掉!”
蕭與微聽到后面,已經懵了,懿貴妃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嘉貴人……又和錦繡宮有什么關系?
她怔愣在原地,反應了良久這才支支吾吾問了一句:“懿貴妃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嘉貴人她其實是個細作吧?”
“我乃是公主,又怎可能會是什么細作!”
嘉貴人不屑一顧般的輕嗤一聲,她瞇起了眼眸:“你們對我這般,若是被我王兄知道了,他定是不會輕饒了你們!”
“你的王兄現在就在我們地牢里關著呢,若是嘉貴人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他最后一面。”
伴隨著楚玉瑤這一句話落下,殿內的兩人一致神色!相繼愣住!
蕭與微用手捂著耳朵:“我,我剛才什么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