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件件,這些血債她可都會牢記在心中!
只是,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楚玉瑤現如今乃是貴妃,蕭景珩又是皇帝。
比不得當初他做閑散王爺那會!
牽一發動全身……
“忍一時風平浪靜!”
蕭與微這一句話說出口時,她也不禁愣住。
這么多年來她在這后宮中橫行無阻,更是從未有人膽敢忤逆她的話。
現下卻也會規勸旁人要她冷靜?
楚玉瑤嘆息一聲,宛若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瞬間變得兩眼空洞無神,定定的注視著正前方。
她手里拎著的嘉貴人也踉蹌摔倒在地上。
嘉貴人戲謔笑著,眼中盡數透著挑釁:“怎樣,你不還是不敢殺我么?你就連這點本事能耐都沒有!”
“你無非就是想要挑釁懿貴妃給你一個痛快,你們惡事做盡了,我父皇怎能輕易容忍你們兄妹倆繼續為非作歹?你在做夢!你還想臨死之前將這屎盆子扣在懿貴妃的頭上?簡直就是癡人妄想!”
蕭與微每一個字眼都說的慷鏘有力!
楚玉瑤就算是心頭再惱,卻也知曉,她現在殺不得這個嘉貴人。
“是又能怎樣呢?公主,你是金枝玉葉卻也不敢殺了我不是?”
伴隨著嘉貴人這一句話落下。
蕭與微抬起了手邊上侍衛手中拎著的長刀,她刀起刀落,手腳利落的直接朝著嘉貴人的胳膊砍了上去!
那尖銳刺耳的一聲慘叫聲回蕩在這間偌大的宮殿之中。
痛不欲生的嘉貴人抱著身子蜷縮在地上,血水已經染透了軟塌還有地面……
就連一旁站著的那一排排御林軍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禁感到恐懼!
這些人用著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公主!
她看起來瘦瘦小小一個,更何況還是一介女流,可一出手便是這么狠!
楚玉瑤看著女兒身子飄搖,險些將要站不穩,她連忙健步如飛般沖上前去,一把攙扶著蕭與微站好:“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先回宮,今日是我不好,我不該帶著你一起進來的!”
蕭與微兩腿發軟,她方才那純粹只是因為腦子一熱,她并非是想要嘉貴人死,想讓她閉嘴而已!
可是真的瞧見那胳膊掉落在地,血水濺起落在她的衣裙上……
蕭與微是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她抬眸怔怔的注視著蕭與微:“我的舅舅,就是因為他們,所以才沒有了。”
小時候大舅舅每次見到她都會將她給高高舉起。
記憶殘留模糊的畫面中,還有外祖塞入她嘴里的糖糕。
沒想到……
大舅舅竟然當時是死狀竟然那么的慘烈!
楚玉瑤擔驚受怕,也有些隱隱的后悔。
若是這件事情給蕭與微帶來了影響,日后成為了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的心魔該怎么辦呢?
她眼中蓄滿了淚水,單手抱著蕭與微快步走了出來。
蕭與微身子瘦弱,因為從小就總是抱著藥罐子不倒的緣故,這才導致她的身子底子比起太子要差得多,個頭也不算太高。
只是……
蕭與微還以為自己這么大的人,被懿貴妃抱著興許會尷尬不適。
可也不知曉為什么,這熟悉的懷抱,還有那張側顏,像極了她模糊記憶中的那個人。
蕭與微嘴里呢喃著:“母親,舅舅和外公他們永遠都回不來了,他們是為國捐軀,不是因為宮變啊!”
這件事情屬實是有蹊蹺,明明蕭景珩對外宣稱說是楚家當初為了扶持他上位所以才導致的楚將軍和兒子戰死。
怎會成了這樣?
盡管這個嘉貴人的話也不可全信,可是楚玉瑤的心中自有裁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楚玉瑤將蕭與微給抱著回去了椒房殿,她還沒來得及將懷中人兒給放下。
卻見著懷里抱著的人兒此時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御醫前來給公主把脈,順勢還被玉蝶給塞了封口費。
御醫顫巍巍的來到了楚玉瑤的面前,聲線低沉:“公主這般看來其實也沒什么大礙,只是稍微有點驚嚇過度,我回去給公主開些安神湯,應當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娘娘且安心就好。”
“嗯……這件事情切莫聲張,若是傳出去的話——”
楚玉瑤冷言厲色的說著,眸色復雜的望著眼前的老御醫。
他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娘娘放心好了,這件事絕對不會透露出半個字去,待會我回去便說是因為娘娘這幾日天燥氣短,所以休息不好,給娘娘開兩幅安神湯。”
“文妃的身子如何?”
楚玉瑤忽而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眸色復雜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幽幽開口發問一句。
老御醫有些左右為難,“文妃她的身子確實不大好,據說這幾日食欲不佳,也沒怎么吃喝,老臣也已經盡力了,不過依舊還是效果微乎其微。”
文妃是真的病了?
待到老御醫離開之后,夏盞來到了楚玉瑤的跟前,她嘆息一聲:“這么年來,文妃在這后宮中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如今一時間難能接受這般變化,也屬實正常不過。”
“嗯……”
楚玉瑤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應答了一聲。
不過即便是如此,卻也要時刻小心謹慎著些,她命人將文妃最近服用的藥物一并給帶過來查驗了一番。
也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來。
可見這次是真的將文妃給氣的不輕呢!
待到夜深人靜,蕭與微渾渾噩噩的從睡夢中醒來。
她猛然間驚醒的那一剎,嘴里還在含糊喊著:“母親……舅舅,你們千萬不要離開我啊!不要!”
“公主?”
蕭與微坐直了身子,怔怔的注視著眼前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