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玉瑤聽到了小禾子的一番話后,她不疾不徐坐直了身子:“那依你之見,你覺得本宮該當然如何處置才好呢?”
她是為了試探小禾子的口風,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文妃派來的人!
小禾子笑吟吟的走上前來:“娘娘,其實奴才看來,您已經贏了,畢竟文妃娘娘就算是先前再如何得寵卻也不過只是一個妃位,您這剛入宮才多久就已經晉升為了貴妃,您坐上后位,顯然是指日可待啊!”
“指日可待?本宮又沒有文妃那么強勢的母族,你就莫要哄本宮笑了。”
楚玉瑤擺擺手,吩咐讓人拿了點賞銀出來。
小禾子接過了賞銀后,臉都快要笑爛了,他咧嘴笑容滿面的望著楚玉瑤:“多謝娘娘的賞賜!奴才日后一定會為娘娘您肝腦涂地做事的!”
“肝腦涂地就算了……聽著就怪惡心的。”
楚玉瑤的嘴角上揚著,又故意深沉的說道:“本宮也不喜歡那等動輒發毒誓,又是什么肝腦涂地的,一般這么說的人,都是嘴皮子功夫了得,實際上呢——”
不等著她把話說完,小禾子又一次跪倒在她的跟前,匍匐上前:“娘娘于奴才有著大恩大德,奴才絕對不會背叛娘娘的!”
……
夜深人靜。
錦繡宮中。
文妃端坐在高位上,她頤指氣使的對面前幾個宮女呵斥一句:“你們就是這么辦事的么?本宮先前不是都已經說了,只要找兩個替罪羔羊而已,事后多花費些銀子幫她們安撫好家人!”
“娘娘,您說的倒是輕巧容易,可是咱們宮里面做事當差的宮婢各個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這事后被追究起來,那可是不得了的呀!”
小宮婢跪倒在她的跟前,聲淚俱下的哭訴著。
這件事情若是深究起來,定是得給人家宮外的家里人一個交代。
可是除了這些做事久一點的老人,剩下的都是今年剛送
入宮的新人。
文妃也擔心如若要是在這節骨眼上,萬一要是動了手邊上人,一則是回頭手邊上就沒了人用,其次便是……
失了人心,往后她在這后宮中更是舉步維艱!
后宮中如今有個風頭無量的懿貴妃,她更是走一步算一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她頭疼的緊,除了要找個替死鬼給公主一個交代之外,更是還要想法子盡快將銀子湊齊。
否則公主那般難纏的緊……
錢不到位的話,只怕是這件事沒有那么容易就此揭過。
小禾子神秘兮兮的從側門進入正殿,他站在角落里一聲不吭的朝著文妃的方向投遞去目光。
文妃覺察到了小禾子的存在,她擺擺手,單手托著頭倚靠在一旁的軟塌上:“罷了罷了,你們就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利落,都出去吧,本宮現下瞧著你們一個個都覺得心煩的緊!”
“是,娘娘。”
一眾宮人從正門中退了出去。
小禾子見著宮門被人關起來,他這才上前一步。
文妃一見到小禾子,瞬間臉上神色驟然一變:“你怎么會過來了,本宮先前不是都吩咐了你,若是無事的話,就在那椒房殿里待著么?”
“娘娘,大事不妙啊,奴才從懿貴妃那邊打探得來的口風……懿貴妃她多半不僅是將心思放在了太子的身上,如今看來,只怕是就連公主她也沒打算要放過。”
小禾子面露忐忑的瞧著眼前的女子。
在他看來,文妃乃是他的救命恩人,多年前,他剛剛來到皇城的時候便是‘文妃’策馬揚鞭疾馳從京城的官道上飛馳而過,他當時正沿街行乞。
正是‘文妃’給他扔下了一袋子錢,這才讓他得以果腹。
后來因為實在是沒有法子,錢銀被人給騙走,又被人給忽悠著入了宮。
多年后,在文妃的冊封儀式上,他認出了文妃!
私下里小禾子更是親自找到了文妃,叩首謝恩……
那會子,文妃并未做出過多解釋,便順理成章的認領下了她這個救命恩人的身份。
對于小禾子而言,自己的父母雙亡,文妃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般……
“娘娘,奴才看來,您若是再不出手給懿貴妃點教訓,她只怕是會更加的得意忘形!”
小禾子認真的注視著文妃,對她建議道,更是悉數交代了自己在椒房殿內領到了多少的賞錢。
文妃捏著錢袋子掃了一眼,這個懿貴妃隨便一出手便是幾十兩銀子,甚至給下面宮人們的賞錢,動輒就是金豆子!
哪怕是先前皇上對她再如何器重,卻也沒有給予過她這么多!
這么多年,她還是對于皇上他們父女三人太過仁慈了些!
女人的一只手緊攥成拳,咯吱咯吱作響,她垂下了一雙丹眸,倒吸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應該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才行!”
不過豆蔻年華,行事這般乖張?
這個懿貴妃未免有些太猖獗了點!
“娘娘,那您的意思是?”
小禾子臉上漸露出了一抹喜色來,最好是讓文妃盡快動手。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懿貴妃從高位上摔跌下來了!
“奴才明白了,娘娘,您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奴才一定會幫您給辦好!回頭只要太子跟著懿貴妃他們一道出宮去,奴才便第一時間將消息給您送過來!”
小禾子答應的爽快利落。
文妃的嘴角上揚著,皇上可就當下只有太子這么一個兒子!
若是太子在宮外出了什么閃失,屆時,即便是懿貴妃再如何受寵,還能大的過太子不成?
“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日后少來本宮這錦繡宮,否則萬一要是被人發覺了端倪,本宮定要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