姏楚玉瑤離開了夏盞居住的院子,她回到了前院后,一臉憂愁的看著眼前這偌大的宮殿。
總覺得身上像是壓著一只無形的大手一般,幾乎快要將她給壓制的透不過氣來。
宋嬤嬤神秘兮兮的來到了她的跟前,俯身貼耳一番仔細呢喃:“主兒,老奴今日親眼瞧見那個小禾子從咱們的庫房,也不知神秘兮兮的帶著什么東西走了,您說,今夜要收網嗎?”
今夜就要收網?
楚玉瑤還是覺得有點太過操之過急了些。
她漫不經心搖搖頭:“我知道了。”
小禾子捧著那偌大的一根千年人參,小心翼翼的將人參送到了文妃的跟前。
他臉上漾著的是沾沾自喜的笑容,嘴里喃喃著:“娘娘,這千年人參可是好東西,奴才聽聞您近日來身子抱恙,總是頻頻暈厥,御醫也說,若是娘娘服用了這大補的藥物能夠駐顏還有著大補強身健體的功效……”
小禾子有些語無倫次,他小心將那人參往前送了送。
引起文妃懷疑的是,“這千年人參怎會落入你的手中?”
“回稟娘娘,是因為前些時日,也不知懿貴妃是怎的了,突然說頭暈目眩便請袁天健來給她做了針灸,陛下聽聞,心疼的緊,連夜將這些大補的藥物悉數送到了貴妃的宮中!”
小禾子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毒意!
他私下里一只手隱隱的緊攥成拳,恨切的呢喃著:“懿貴妃她憑什么能有這般好的福氣,憑什么能吃得這千年人參,打從她來到了后宮之后便風波不斷,要奴才看來,這千年人參也就只有娘娘您才配得上!”
“這千年人參確實是好東西。”
文妃漫不經心的捏著人參掃了一眼,幽幽感慨一句。
好在這一次小禾子是將整根人參都給帶了過來,而不是像先前那般只是從這千年人參上摘下來了幾根須。
文妃掀起了眼簾,多瞧了小禾子一眼:“懿貴妃今夜將那個渙姚給安排去了慎刑司,找個機會打聽打聽……”
“奴才知道了,娘娘您是擔憂懿貴妃會背地里使壞,給您安插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是不是!”
小禾子眸光堅毅的望著文妃,又補充一句:“文妃娘娘,您放心好了,只要奴才在一日,就絕不會瞧著這種事發生的,奴才一定會緊盯著懿貴妃,絕對不會給她使壞的機會的!”
聽到了小禾子的話后,文妃訕笑著,她勾勾手,示意著讓人從她的錦繡宮中取出了一盤糕點遞了過去。
“倒也并非是本宮小氣,屬實是當下這般境地與以往不同,若是本宮賞賜給你什么稀奇臻寶,這萬一要是被外頭的人瞧見了,人多嘴雜,少不了要被人說些閑言碎語的。”
文妃長吁了一口氣,遞了個眼神給小禾子,示意著他可以退下了。
小禾子捧著一盤糕點,宛若臻寶一般,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別樣的光芒:“娘娘,您不必多言,奴才懂的,娘娘您今日賞賜給奴婢這一盤糕點,便已然算是無上的臻寶了。”
他跪地叩首,語氣與態度也甚是虔誠。
躲在暗處的幾個宮婢瞧著小禾子這般,一個個禁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在他們看來這個小禾子這般簡直是癡傻的緊,不過就是一盤糕點,又不是什么太值錢的物什,就能夠讓他這般的感恩戴德!
旁人甚至都瞧不上文妃給的這一盤糕點呢……
眾人嬉笑著,又快步走到了錦繡宮的側門去幫小禾子開門。
臨走時,錦繡宮管事的特意來到了小禾子的身邊,她用那熏香將小禾子的身上,上下一番熏,生怕他的身上沾染了錦繡宮的氣味兒。
“公主這段時日總是經常去往椒房殿,她養的那個小畜生鼻子最是靈敏。”
女人說話的時候,順勢冷睨了小禾子一眼:“娘娘先前也囑咐過小禾子你,若是沒有什么要緊事的話,日后就少來錦繡宮這邊,現如今我們文妃娘娘在這后宮本就是舉步維艱,步步艱難,你若是露出什么破綻被有心之人抓了去……”
“姑姑教訓的是,小禾子日后定當多多注意著點,也還望姑姑能夠在文妃娘娘的跟前幫奴才多多美言幾句。”
小禾子打開了自己袖口,他將藏匿在袖口中的金瓜子抖摟出來,悉數全部都交給了眼前的年輕嬤嬤。
嬤嬤掃了小禾子一眼,禁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倒是個聽話懂事的!”
這一幕悉數被人給告知給了楚玉瑤。
當她聽到小禾子在錦繡宮這般,她也不禁為之一愣,嘴里呢喃著:“這文妃莫不是先前救過這個小禾子的性命,不然怎能讓他這般對待文妃,對其唯首是瞻?”
宋嬤嬤訕笑著迎上前去:“這可不好說,這后宮中多的是對權勢趨之若鶩的,興許這小禾子頂多只是覺得娘娘您在陛下的跟前……也就只是陛下圖個新鮮,總之,這人日后定是不能輕易動用了。”
這話說的沒錯。
不過,楚玉瑤把玩著面前的檀木盒子,瞧著里面放著的千年人參,她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一抹狡黠的光。
這么久了,她一直都在等著文妃出手,好來一個人贓俱獲。
這個文妃也難怪先前能夠在這后宮中叱咤風云多年,她這手腕與城府,絕對是凌駕在后宮中這些宮妃之上的!
楚玉瑤抬眸看著眼前的宋嬤嬤,“嬤嬤,你知不知道文妃剛入宮時候的事呢?”
“這個……老奴屬實不知曉,畢竟老奴一直都在內務府當差。”
宋嬤嬤說話的時候眸光閃躲。
直覺告訴楚玉瑤,這個宋嬤嬤一定是有什么秘密隱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