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微訕笑一聲,轉身回眸冷睨著眼前的云美人:“你說你想見懿貴妃,那你自己進去找她咯,我反正不想去。”
她一臉無所謂的倚靠在軟塌上坐著:“再說了,現下這會子功夫將貴妃給請過來能有何用處?莫不是還等著貴妃親自提著水桶去救火啊?”
被蕭與微這么一番明朝暗諷之下,顯然云美人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趕緊賠著笑臉解釋著:“倒也不是,只是現下這后宮中亂作一團,大家都在說呢,說這件事情十有八
九是因為宋答應而起,還等著貴妃娘娘出來主持大局呢。”
“那就等咯,她不是吃了安神湯睡著呢,要不然你們等不及自己進去找她,不也行嘛。”
蕭與微攤了攤手,輕描淡寫的說著。
原本就已經快要等不及的王瑛,此時聽著耳畔小宮女低聲呢喃一句:“娘娘你,咱們的人在外面接到了消息,說是宋答應她……她和外男私通,今夜偷摸出宮去了,瞧著她那般架勢是打算要和外男一起私奔!”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的王瑛一臉的震驚。
她萬般沒想到這后宮中竟然還有這般大膽之人!
這宋答應竟然還敢和外男私奔……
王瑛的臉上重拾起了笑顏來,她漫步徑直走到了人前,笑吟吟的開口說道:“諸位,有件事,我知曉,我現下說起可能是不合時宜,畢竟這后宮中已經亂作這般,若是我這節骨眼上提及此事,只會火上澆油,可是這個宋答應實在是罔顧人倫,竟敢穢亂后宮,今晚上這場火便是她一人縱起!”
“你說什么,宋答應她竟然敢私通外男,穢亂后宮?”
“難怪呢,這都已經什么時辰了,卻遲遲沒有見到宋答應的身影!”
“這個宋菲菲真是罪該萬死!”
眾人的議論聲絡繹不絕。
唯有端坐在席位上的蕭與微卻依舊還是穩如泰山一般。
她勾唇狡黠一笑:“按照王答應你這般說法,找不到人,便是穢亂后宮與外男私通,那懿貴妃現在人在屋里面睡覺不出來,是不是也一樣是穢亂后宮去了?”
誰又能想得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從公主的嘴里說出來的!
大家伙面面相覷一番,朝著公主的方向投遞去目光。
王答應連忙找補道:“公主,嬪妾自然不敢這般猜忌貴妃娘娘,娘娘與陛下的感情如此之深,我等都是羨慕的緊呢,若是沒有確鑿證據嬪妾肯定不敢亂下斷言!”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證據這宋答應穢亂后宮和男人私奔咯?”
蕭與微忽然坐直了身子,她饒有興致般的直勾勾的望著王瑛。
王瑛點頭如搗蒜一般,又快步來到了宋嬤嬤的身邊:“嬤嬤,勞煩你現在進去瞧一眼,我們都已經在這里等了一個時辰了,想來外頭都已經鬧成這般,貴妃娘娘她也應該被驚醒了吧?”
“大膽!”
宋嬤嬤眼眸一橫,她瞪著王瑛:“王小主兒,你可知曉貴妃娘娘她這些時日為了籌辦國祀一事操勞的緊,吃喝不好,已經心力交瘁到了需要服藥才能安然睡去,這般你還忍心叫醒她?”
“不不不,嬤嬤你只怕是誤會了,倒也不為旁的,若是貴妃娘娘她再不來主持大局,只怕是明兒一早這城門一開,宋答應和她那情郎倆人就要跑了。”
王瑛心急如焚,她來回在這大殿內踱步走來走去。
她一番苦思冥想之下,又連忙對身邊的丫鬟吩咐一句:“你快點,命人先將宋答應和那個外男一起抓起來,等到貴妃娘娘醒來再做裁決也不遲!”
“是!”
小宮婢應答一聲,接著邁開步子便快步朝著外頭走去。
這一幕不禁引起了蕭與微的注意。
她歪著頭,一臉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王瑛:“王答應,先前本公主怎么不知你這進出宮這般容易呢?若是早知這出個宮與你而言不過就是出個院子這般簡單,我又何必要去找父皇要什么出宮令牌呢!”
這一剎那,王瑛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極了。
她支支吾吾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要知道先前王瑛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朝一日暴露出自己在宮內外都有眼線還有暗子傳遞消息這件事。
若不是今日事發突然為了抓捕宋菲菲,她也不會這般蠢笨,隨便一開口就將這個秘密暴露在人前!
王瑛焦急不已,她左看看右瞧瞧,末了又訕笑著給自己找補解釋著:“公主只怕是誤會了,根本就不是公主所想那般……嬪妾是剛好有個遠方表親,她是做咱們御廚采辦的,今夜恰好出宮的時候聽到了小道消息。”
這般蹩腳的借口,全然站不住腳。
蕭與微若有所思著什么,她點點頭,認真不茍的注視著王答應:“原來是這樣啊,是我誤會你咯,我還以為你進出宮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在呢。”
王瑛長吁了一口氣,她現下一句話都不敢說,多說多錯!
先前也不知是哪個冤家和懿貴妃做生意的時候,背地里缺斤少兩得罪了懿貴妃……
與此同時楚玉瑤已經來到了西門,她站在門口,一臉傲然的打量著眼前這一行人。
瞧著其中一人還打扮成了送菜小販兒的模樣,楚玉瑤更是覺得滑稽的很。
這個時辰,還沒到了開宮門送菜的時辰呢。
她幽幽的開口:“來者何人?”
那宮女不敢開口說話,畢竟她漢話本就說的不好,這一開口不就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們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番之后,被挾持的菜農快步走上前來:“姑姑高抬貴手,我是今夜來宮里送菜的,我本該辰時入宮來的,架不住我這一車水蘿卜不耐放,所以只能臨夜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