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喬西沒有提及秘藥的事情,楚玉瑤倒是也沒什么。
她瞬間變得警惕十足,瞇起了丹眸定定的打量著喬西:“你這秘藥中,可有一藥,專治頭疾的?只要病人吃了你們那白色的粉末,就能當即緩解頭疾?”
“是有此藥!”
喬西回答的干脆利落,臉上閃過了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是了……
楚玉瑤依稀記得原先父親還在的時候,因為偶然間的一次與敵軍交手的時候,不慎誤從馬背上摔下來,頭上便落下了頭疾。
京城名醫無數,甚至就連袁天健也說,只能幫他稍作舒緩,但要想讓楚將軍痊愈,簡直是難如登天。
是他們西域的赤腳大夫給楚家提供的一味秘藥。
說這白色的藥粉無毒無害,只要頭疼的時候稍許服用些,就可以當即見效。
那時候,楚玉瑤還天真爛漫的以為父親日后再也不會被病痛折磨。
殊不知天道在任何一樣禮物的背后,都明確標注好了代價。
只是人沒有先后眼,更是瞧不見任何一件事的因果規律。
“將此藥給帶上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楚玉瑤扯唇一笑,她看向喬西的眼眸中綻放著異樣的寒意。
喬西不明所云,但是為了救下嘉貴人還有魯格曼,他也不得不這么做。
他將一個用牛皮紙包裹著的藥粉,雙手奉上:“娘娘若是有頭疾,可以試一試,我們西域的秘藥名不虛傳,只要娘娘您服用這么一點,就可以立刻舒緩!”
“本宮早就聽聞你們西域制藥厲害的很呢,如今這么一看,還真是名不虛傳,只是,本宮不知道你這西域使者來面見本宮究竟是所為何意?”
楚玉瑤冷睨了一眼手邊上放著的那些白色粉末,她聲線幽幽的說著。
喬西訕笑著走上前來,他帶有幾分諂媚討好的說道:“小的,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旁的,只是想為了我們的王和我們的公主跟您討個人情,您看,您能不能放過我們的公主他們……日后娘娘您只要吩咐一句,不管是美顏霜,還是這治療頭疾的藥,我們西域一定會供不應求。”
他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但不過對于楚玉瑤先前所接觸的那些軍營里的西域人來說,喬西的漢話還算是比較不錯的。
她的笑容更為璀璨:“你們的王上不是應該在西域嗎?又怎會央求讓本宮放他一馬,這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明這魯格曼就在皇城中的水牢里關著,可是楚玉瑤卻蓄意裝作自己什么都渾然不知情。
甚至當初蕭景珩將魯格曼給抓起來的時候,也僅僅是對外聲稱,皇宮中誤入了他們西域的細作。
可是從未對外透露出半分與魯格曼相關的……
這喬西能夠這般明目張膽的同楚玉瑤提條件,只怕是背后另有高人指使!
楚玉瑤瞇起了丹眸,“本宮就是一介弱不禁風的弱女子,就算是真的想要幫喬西將軍救你們的王上,也是有心無力啊。”
見著她這般的態度。
喬西一番猶豫之下,他垂下了眼眸,低聲說道:“我愿意交出兵符,只求貴妃娘娘能夠給我們的公主還有王上一條活路!”
聽了喬西的一番話之后,楚玉瑤的臉上漸露出了一抹得意神色。
這倒是也勉強能夠算是他們西域有來中原談判的誠心么。
不過,楚玉瑤擺擺手,臉上笑容璀璨且得意:“只是給了兵符,這就想要換了你們的王還有公主回去?我記得當初我們的朝廷給西域下聘時可是用十六座城池作為聘禮呢。”
“你……”
喬西一臉的震驚錯愕!
此時此刻,他也幡然大悟能夠明白為什么當初魯格曼態度強硬的說,這個女人就是楚將軍的女兒!
不僅是這么一副皮囊太相……
她的為人作風,以及那雙像是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眸,像極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小女孩。
喬西踉蹌這往后退了兩步,接著冷哼一聲,幽幽說道:“貴妃未免有些太貪心了些,這秘藥我給了你,你竟然還妄想著要我們的城池,還有兵符?”
“我要幫你們給陛下求情,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萬一要是陛下惱了這就要揮劍將我給砍了呢,難道本宮的性命還抵不過十六座城池?”
她故意調笑般的說著,又擺擺手吩咐了宋嬤嬤一句:“這么看來喬西將軍確實是沒有打算要和本宮談判的誠心,還是回去吧,你們西域可要看好了那些城池,是用你們的細作公主換來的,給你們的東西,也要拿得穩才行。”
“娘娘……”
喬西還打算要再說些什么。
只可惜,楚玉瑤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這便干脆利落的讓人將喬西給轟了出去。
這般大的動靜,沒道理沒人知曉。
所以送走了喬西之后,楚玉瑤第一時間拿起了那些藥物和貢品去往了御書房。
這一次她可是用著西域作為借口,倘若蕭景珩還是打算將她給拒之門外,那她是要真的破門而入,找蕭景珩紋個究竟!
御書房的門被人打開,偌大的屋子里空無一人。
楚玉瑤的一雙丹眸環視了一眼四周,她清晰地能夠嗅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兒直沖鼻腔。
正當她打算一把掀開卷簾走入內殿,卻忽而眼前浮現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男人一把將楚玉瑤給攔下。
望著那張看上去與蕭景珩相似無二的臉頰,楚玉瑤頓時間明白了什么。
她重力一把將阿影給推開:“他究竟是做什么去了?為什么會負傷累累,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你們卻對我欺瞞不報!”
楚玉瑤快步徑直朝著內殿走了進去。
在她瞧見男人虛弱無力的躺在軟塌上的那一刻,心都快要被人給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