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長吁了一口氣,笑吟吟的看著蕭與微:“公主想要習武,我這里有一把寶劍可以送給你,不過……”
她話鋒一頓,現在那把寶劍還不知道在不在呢,之前被她給藏在了將軍府的槐樹下。
那可是大哥送給她的及笄禮。
只是……
楚玉瑤和蕭景珩兩個人成婚之后,她也沒什么機會能夠舞刀弄槍。
似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般,那會子她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生怕將那一把寶劍給弄壞了。
背地里偷摸的在槐樹下面挖了個大坑,將寶劍給藏在了樹下。
如今看來,送給蕭與微,不過是宿命罷了!
“你可有法子能夠進去將軍府?”
楚玉瑤認真的注視著蕭與微。
將軍府的戒備森嚴,比王府看守的都要更加嚴苛。
先前楚玉瑤出門去外面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僅憑著她的身手,想要進去將軍府,太難了。
阿影告訴楚玉瑤將軍府需要皇上給的手牌,哪怕是口諭都不行……
現下蕭景珩昏迷中不省人事,想要進去,更是難如登天!
蕭與微搖搖頭,又倍感詫異的望著她:“你說你要給我的寶劍,可是在將軍府?”
僅僅只是一句話,瞬間便讓蕭與微洞悉了一切。
如今她更是可以篤定,眼前的人兒便是自己的母親!
可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她失蹤了十年……
蕭與微現下覺得,這一切似乎沒有那么重要了。
楚玉瑤余光瞥見外面一個宮婢行色匆匆離開,她的眼神和小禾子交錯對望著。
她是沒想到,文妃還真是有能耐,這么快一雙手就已經伸入了自己的椒房殿。
看來想要將文妃連根拔出,還真是不容易呢。
楚玉瑤用手輕輕地拂去了蕭與微額前凌亂的碎發:“你不是年幼時便開始練作內力,所以你根基不穩,限制性艾若是直接把寶劍給你,你也拿不穩,從今天開始,你先從扎馬扎和站樁開始吧。”
她本以為,蕭與微聽了自己的話后,會不樂意。
畢竟她可是堂堂公主,金枝玉葉。
太子不就是覺得這些基本功折辱了他的身份,所以不甘愿么?
蕭與微認真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前段時間翻閱了藏書房的那些寶典,說是練武首先要蓄力,將內力煉化,這樣提起寶劍,其實用的并非是自己的手臂,而是內力,就不會傷身了。”
比起這個聰慧的女兒,反倒是太子讓楚玉瑤操心不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心則亂的緣由,明明年幼時起,蕭與鄢瞧著是最乖順聽話的那個,也不像是現在這般的叛逆,執拗……
蕭景珩為他請了大儒,還聘用了左相來作為太子太傅。
結果卻教出了這么一個榆木腦袋。
天色快要蒙蒙亮起時,蕭與鄢強忍著自己的病體從東宮隨著小太監們一道溜了出來。
他和那些小太監一起從東宮門離開,拿出手牌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若是被人瞧見,他堂堂太子竟然穿著閹人的衣裳混跡出宮去。
只怕是要引起天下人的嗤笑和非議。
李公公臉上漸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殿下,您可當真是想好了?您若是此次離開京城,您身邊一個侍衛都沒有,下江南,萬一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險,那可怎么辦?”
“你放心好了,我外面雇了人的,更何況,他們又不知道我的身份,能有什么危險。”
蕭與鄢吃痛的趴在馬車上,他緊鎖著眉。
說起來,這次還要感謝懿貴妃呢,若不是她將自己給打成這樣,他還真是找不到機會溜出宮去!
懿貴妃先前總是嘲諷,說他是何不食肉糜,更不知曉天下人的苦楚……
他這次倒是要出去看看,外頭的世道怎就亂成她口中所述那般!
蕭與鄢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剛好途徑了先前他們一家所住的王府。
王府戒備森嚴,里三層外三層全部都是侍衛站著看護著。
他淚眼蒙蒙的看著王府,私下里一只手緊攥成拳,隱忍蓄力著,嘴里呢喃著:“娘,若是您在我的身邊就好了,您那么的冰雪聰慧,一定會教育我怎么做才好,沒有了您,我的身邊就連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記憶中,有一次蕭與鄢在宮中和太子的兒子兩個人鬧了瓜葛。
太子的兒子冤枉他,說他將自己推入湖畔中。
受了栽贓陷害的蕭與鄢只能站在一旁,他解釋過了……
但是沒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話!
就在先皇將要怪罪下來之際,楚玉瑤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來,她一把將蕭與鄢護在懷中,一臉嚴肅認真的望著先皇,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楚玉瑤的兒子若是做錯了事,兒臣自然會懲處,父皇還沒有查出緣由,就這般斷下妄言,都是孫兒,陛下怎能這般厚此薄彼!”
先皇被楚玉瑤的話給氣的不輕,臉紅脖子粗的指著她,對其呵斥一句:“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還能冤枉了他不成?”
“我兒雖性子頑劣,卻也不是陰毒傷人性命之輩!從小到大,他做錯了什么事,錯了便認,從未撒過謊,如今他已經當眾承認了,他確實與太子膝下的大世子發生口角,卻也從未想過要動世子分毫,我兒的話,我信!”
楚玉瑤的話,擲地有聲。
先皇將要降罪之際,她就這般一把將蕭與鄢從地上抱起,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她甚至還撂下了一句:“既然這皇城容不得你,日后我與你父王,我們一家幾口人在自己家中過著自己的安穩日子便是,什么皇室,狗屁不是!”
先皇固然被氣得不輕,卻也礙于楚家的勢力。
末了,這件事情只是被輕輕地掀過,就此作罷!
一想到這些,蕭與鄢心頭更是覺得自己委屈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