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盞上前一步,她詫異又不解的望著自家小姐:“小姐,這都已經(jīng)要火燒眉毛了,您是一丁點都不著急啊,您就不怕太子萬一要是在外頭遇到什么危險了?”
“即便是現(xiàn)在太子在外頭遇到了什么危險,我是能直接飛過去救下他?”
楚玉瑤用手輕輕地推搡了夏盞一把,眉飛眼笑的開口詢問道:“小春,你記不記得你和我第一次離家出走?”
“記得啊……”
夏盞剛說完這么一句話,忽而便意識到了什么。
她與小姐第一次離家出走離開京城的時候,甚至小姐都還未及笄!
那會子夏盞也比現(xiàn)下要大膽的多,像是有小姐在,她就能夠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她背地里偷摸的將盤纏行囊一收拾,接著便帶著自家小姐一起從將軍府的狗洞里鉆了出來……
只是那會子她倆還沒出城就遇到了前來尋人的王爺。
蕭景珩揚言要將楚玉瑤給抓回去,他們二人愣是從城東打到了城西。
“陛下那會被小姐您一腳給踹到了命根子……這,這是不可說的吧?”
夏盞意識到了什么,忙不迭的抬起手來捂著自己的嘴巴,接著眼眸含笑的看著自家小姐,臉上盡數(shù)透著欣慰之色:“后來王爺說,因為小姐您傷了他,所以他要參咱們將軍府一本,無論如何都得讓將軍將您嫁給他,賠他!”
賠他?
楚玉瑤倍感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眉眼含笑,卻又笑意帶有幾分的牽強。
現(xiàn)如今她將自己,以及將軍府滿門都賠給了蕭景珩,夠了嗎?
“那會我可以將蕭景珩給打暈了扛著一起去西域,雖然半路上被抓了回去,但是,我都能夠做到的事情,太子可是我的兒子,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他一定不會比我與陛下差的。”
楚玉瑤的嘴上是這般說著的,實際上背地里手死死地攥著自己衣裙一角。
她在賭!
賭楚梟根本不可能會對他的外甥坐視不理!
若是蕭景珩幫襯不到太子……
楚梟在京城一定有著不少的眼線,若是這些人稟報到了北疆,讓楚梟知道了蕭與鄢出了京城,并且還去了江南。
遇到危險的時候,楚梟的死侍,應(yīng)當(dāng)會出手的吧?
至為關(guān)鍵的是,現(xiàn)下楚玉瑤根本搜尋不到兒子的身影。
蕭與鄢也沒有她嘴上嫌棄的那么廢,他出宮的時候穿著的便是小太監(jiān)的服飾。
一出宮便上了馬車,顯然是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行程……
十有八九,蕭與鄢想要離開這座皇城也不是三兩日,而是早就已經(jīng)謀劃好了,差了一個契機。
楚玉瑤轉(zhuǎn)身邁步徑直朝著神龕走去。
夏盞不理解:“小姐,您先前不是總是說這神佛本就是無稽之談,您還……”
還被天道這般戲弄,又為何這般虔誠?
楚玉瑤挑起柳眉,眼眸中噙著一抹復(fù)雜的笑意:“我只是盼著,這神佛若是當(dāng)真在世,若老天真的開眼,能夠庇佑你我,以及我的家人,我不求一輩子富貴,只求家人能夠健康安然無恙。”
年幼的時候,她總數(shù)落著蕭景珩不愿爭權(quán)勢,嘴上雖然總是嘟囔。
可她心里是對蕭景珩心疼,她看不慣那些皇廝背地里對蕭景珩嘲諷。
所以,她格外護(hù)短。
她也盼著想讓蕭景珩能夠手握重兵,可她也一樣心知肚明,從他們夫婦二人成婚的那一日開始,也就注定了,蕭景珩一輩子與皇位無緣。
有些時候,楚玉瑤夜深人靜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會想。
如今的蕭景珩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不是因為他們剛成婚的時候總是數(shù)落他。
罵他是個不爭氣的閑散王爺……
“小姐,您莫要想太多了,太子他從小都沒有吃過苦,以前有一次祭祀大典上他偷摸和小太監(jiān)溜下了山去玩,結(jié)果沒走多遠(yuǎn)瞧見人家農(nóng)戶養(yǎng)的雞鴨鵝群便被惡心的自己又跑了回去。”
玉蝶站在一邊上一臉真摯的對楚玉瑤勸說著,并且又囑咐一句:“這件事情后宮中無人不知,不過是因為殿下長大了,所以……沒人敢提起罷了。”
“他竟然還有這么一出?”
楚玉瑤禁不住連連搖頭,眸色沉沉的望著窗外。
她的兒子怎么一點都不像她和蕭景珩呢?
反正她和蕭景珩肯定不會做出這么令人感到滑稽的糗事!
楚玉瑤感到身心俱疲的躺在軟塌上,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好像是瞧見了母親和父親熟悉的面龐。
母親一如既往般的溫婉賢淑坐在梨花樹下,笑吟吟的看著楚玉瑤:“瑤兒,你快些來看看,娘給你繡的嫁衣,你瞧瞧這上面的牡丹花,多襯你啊!”
楚將軍則是單手叉腰,一只手拎著佩劍,怒不可遏的對楚夫人訓(xùn)斥一句:“她前幾日去將隔壁王侍郎家的小子打了一頓,我都說了要將她給禁足,這才關(guān)起門來不到兩天你就給她放了出來,夫人,你就慣著她吧!”
“我當(dāng)然是要慣著我的寶貝閨女了,日后萬一要是閨女嫁了人了,不在我們的身邊,她只身一人,多可憐啊!”
楚夫人說著,眼淚漱漱落下。
楚玉瑤的大哥牽著一位佳人的手,漫步徑直朝著楚玉瑤走來。
他眉眼含笑的看著楚玉瑤:“瑤瑤,你嫂嫂懷孕都快生了,你呀,日后可是要收斂些,莫要胡鬧,前陣子陛下特意讓御醫(yī)前來給你嫂嫂把脈,說你嫂嫂腹中十有八九也是一個閨女呢!日后你的小侄女學(xué)著你的樣子上房揭瓦,成何體統(tǒng)?”
“嫂……嫂嫂?”
楚玉瑤抬起手,企圖想要摸婦人的小腹,結(jié)果尚且還未觸碰到,撲了個空。
那女子笑容溫婉,一雙含情眼凝視著楚雄:“你呀,莫要這般說,女子若強勢些好……強勢些,往后長大了也就不會被人欺負(fù)了,像瑤瑤些,我倒是能放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