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挑起柳眉看著蕭琰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的鄙夷。
她上前一步,用長劍輕挑起了蕭琰臉前那飄零的碎發:“你口口聲聲說,你是關心我,可是你卻連一點人事兒都不做,你明知道你是王爺,我乃是陛下的貴妃,一旦要是被人發覺你我二人在這椒房殿內私會,我的聲譽是不要了嗎?”
“對不起……”
蕭琰往后退了幾步,臉上閃過了一抹受傷的神情。
他可以對天發誓自己今天來這里,絕對沒有暗藏半分的齷齪心思。
純粹就是因為聽到宮人們說起姐姐的身子不適,他放心不下,所以才想著來看看。
蕭琰讓人將他帶來的這些補品,全部都給放在了地上:“這千年的天山雪蓮,傳說這雪蓮的作用很厲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我也沒有試過,他們那些牧民們說,天下間就只有這么一株千年天山雪蓮,我帶來給姐姐。”
“謝謝王爺,不過,日后王爺還是應當多多注意著才是,本宮乃是陛下親封的貴妃,王爺總是喚本宮姐姐,總是不妥吧?”
楚玉瑤冷睨了蕭琰一眼:“王爺珍重,日后少做這些令人誤會,被人背地里嚼舌根的事。”
望著楚玉瑤冷漠無情離去的身影,蕭琰私下里一只手緊攥成拳,他恨切的緊咬著后牙,嘴里喃喃著,“有人嚼舌根?怎么會呢,姐姐,先前有人嚼舌根說你不是的那些朝臣,全部都被我給殺了,他們的舌頭都被我給割下來了,有我在,有我保護著姐姐,怎么會讓姐姐你受委屈呢……”
忽然,一抹身影闖入了蕭琰的視線之中。
蕭與微一臉好奇探究的朝著宮門外看去,她瞧見蕭琰的那一剎,臉上閃著驚訝:“咿,他長得和父皇好像哦。”
“這位便是安康王。”
楚玉瑤不疾不徐的介紹著,又回眸看著身后的蕭琰:“這是公主。”
“像……實在是太像了!”
蕭琰連連拍著手,他看著公主的眼神復雜至極!
旁人都沒有說起過公主與楚玉瑤年少時那般長得相似,蕭琰卻是頭一個。
甚至一度讓楚玉瑤感到懷疑,眼前的男子當真是那個小時候跟在蕭景珩身后的阿厭?
倘若真的是他,怎會說自己與公主長得相似呢?
“你與懿貴妃你們二人雖然五官生的不太像,但是公主同貴妃年幼時那般氣度,舉手投足間的氣場,都相似至極。”
蕭琰搖搖頭,臨走的時候,又勾唇戲謔一笑。
他這一番聽著便讓人感到一頭霧水的話,還有末了這個令人感到后脊寒意習習的笑容。
著實是讓楚玉瑤看不懂了。
“這人還真是莫名其妙,他剛才還說懿貴妃,你我二人長得像?我看他是真的該回去好好治治眼疾了。”
蕭與微單手叉腰,帶有幾分無奈的嘆息一聲。
夏盞站在一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挑起柳眉,盯著楚玉瑤,又看了看蕭與微:“有沒有可能,王爺說公主與貴妃長得很像,其實是想說,你們二人的跋扈氣質……”
她不禁想到了自家小姐年幼時的趣事。
那會子能入皇城的世家小姐,哪個見到了太子等皇廝不是低眉順目的。
偏她家小姐就不是那擅于阿諛奉承的人,不僅如此……
還在太子用手挑起楚玉瑤下顎時,用著挑釁的語氣說,為何楚玉瑤敢直視他。
楚玉瑤一把推開了太子,頤指氣使的說道:“你又不是天子,即便是天子,這陛下何曾說過臣女不可直視他,宮規是給下面的那些奴才們制定的,奴才么,大多都是罪籍,我是清白身,我有何懼?”
這三言兩語的將太子給懟的語無倫次,愣是半晌都難能組織出一句話來反駁楚玉瑤。
反倒是年幼的蕭景珩站在一旁,連連拍手,甚至還當眾說道:“楚小姐這一番話說的極是!”
楚玉瑤打小便與蕭景珩兩個人狼狽為奸,甚至還總是被宮妃們調侃,說他們二人便是這皇城中的雌雄雙煞。
平日里先皇瞧著確實是嚴肅的很,不過,卻也沒有旁人想象中的那么嚴苛。
至少,在楚玉瑤幫人頂替了宮宴上打碎了瓷瓶的罪名那會,先皇也沒有打算要處置了楚玉瑤。
亦或者先皇忌憚著楚家的權勢……
想到了先前發生的種種,楚玉瑤抬起手來,輕輕地敲了敲一旁夏盞的腦袋:“你可莫要胡說八道,你家小姐我啊,年幼的時候可是溫婉賢淑,整個京城誰不夸贊我一句溫柔大度?”
“是……”
夏盞轉身,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倘若這京城的權貴誰敢非議說楚玉瑤一句不好的,將軍大半夜便會提著刀直奔人家的府邸!
恨不得要讓人家跪地給楚玉瑤道歉賠不是才好。
事后么……
楚將軍則是上朝自己請罪,說他吃醉了酒,粗人一個。
礙于楚家的權勢為朝廷建樹無數,就算是先帝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卻也不會過多計較。
“哇,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呢,夏盞姑姑,你說的你家小姐,到底是指的是我母親呢,還是懿貴妃呢?”
小人兒雙手托腮,一臉詫異的望著夏盞,幽幽的開口詢問了一句。
正是這么一句話,讓夏盞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才好。
夏盞倒吸了一口氣,她回眸看著楚玉瑤:“小姐么,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