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桌案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吃食。
當即蕭與鄢便站起身來,他怒不可遏的指著蕭琰,對其嗔怒呵斥一句:“安康王,你可知曉城外面多少百姓現在就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你卻還拎著這些饕餮珍饈?”
“對啊。”
蕭琰隨手打開了餐盒放在桌案上,“殿下是不餓嗎?”
“你!你到底是將城外的百姓們給當做什么了?”
蕭與鄢被安康王給氣的不輕,甚至干咳了幾聲,險些要嘔血!
然而面對蕭與鄢這般指摘,蕭琰臉上始終保持著平定從容的神色。
他訕笑一聲:“你貴為太子,莫要說這么一點吃食,即便是現在要亡國,頓頓吃著珍饈啃著熊掌,又能如何?這便是你生來的命!”
“你……你……”
蕭與鄢踉蹌著癱坐在椅子上。
卻見著蕭琰將那些吃食端來遞到了蕭與鄢的面前:“你若是不吃,過了一炷香,這些吃食全部都要被倒入泔水桶里,你以為你的絕食算什么?不過是讓那些為你奴役的人們多跑幾趟腿罷了。”
“我不吃!”
蕭與鄢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的高聲呵斥一句。
蕭琰攤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吃也沒關系,反正你是太子,在這里不會有人讓你隨著這些尋常百姓們一起吃糠咽菜的,你若當真是為了他們好,就不該是在這里意氣用事,而是好好想想,這江南的水患該如何治理!”
坐在一旁不遠處的楚玉瑤在聽到了蕭琰這么一番話后。
她眸光中閃過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沒想到,蕭琰竟也不僅是她所看到的表面那樣。
從方才蕭琰所說的那一番話看來,他的聰慧才智絲毫不輸蕭景珩。
只是這件事情迄今為止很多人都沒有覺察,再加上蕭琰剛一回到京城就是以他病重回京養病……
這般來……
楚玉瑤垂下了丹眸沉思著什么。
一只手伸出將一份蜜餞遞到了她的面前:“姐姐,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烏梅干,只可惜江南這幾年總是天災不斷這烏梅顯然沒有先前的好吃了,你先湊合著吃,回到了京城到時候我再給姐姐找好的烏梅干!”
他說罷,還將一杯茶雙手捧著,親手奉茶給楚玉瑤。
盡管是在這江南,可蕭琰卻也依舊是將楚玉瑤給捧得高高的。
眾人雖然對于蕭琰這般舉止感到詫異,卻也不敢有什么非議。
畢竟蕭琰的手腕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所有人都知曉,一旦要是惹惱了安康王將會面臨著什么后果!
“先將這些問題逐個解決吧。”
楚玉瑤抿了一口烏梅干,仔細在唇齒間咀嚼著。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清點一番這鄢陵郡內有多少的糧食,再來做分配,如何讓百姓們人人都能能吃得飽飯才是當務之急的重中之重!
“如今這鄢陵郡中的糧食也僅僅只能夠一萬人吃上三天的,若是三天后……”
前來稟報的小廝,臉上神色凝重的說著。
三天……
也就是意味著楚玉瑤他們的時間緊任務重,必須要在三天內給百姓們吃食的問題給解決了。
其次便是玄鐵礦!
“先讓人將玄鐵礦給看守起來,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內。”
楚玉瑤輕描淡寫的脫口而出。
然而蕭與鄢卻用著詫異的目光看著她:“以你的名義?”
這……
所有人都臉上一臉的疑惑。
要知道懿貴妃也不過只是一個貴妃而已,更何況現在外界的流言蜚語不斷,已經有不少人背地里說她是禍國殃民的妖妃一個!
更有甚者還在外編排,說是因為妖妃降世,這才導致了老天爺勃然大怒,這天災都是因為她而起。
楚玉瑤不但不避諱,反倒是還要將這玄鐵礦的事情攬在她的身上。
全場站著的所有人中……
楚寒是最關心楚玉瑤的人,他眸色深沉的望著楚玉瑤:“小姐,我覺得這件事情這么做,只怕是有些不妥,萬一要是回頭玄鐵礦再出些什么事,難免小姐是要被人栽贓冤枉。”
“無礙。”
她淡然回應道。
蕭琰看向蕭與鄢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的羨慕之情,喃喃著嘀咕一句:“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太子能夠生在蕭家,還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顯然蕭與鄢面對蕭琰這番話十分的不滿。
他抬眸,定定的注視著蕭琰:“皇叔這番話說的好像你是外家人一般!”
“我雖然也姓蕭,我們二人之間的差異卻是云泥之別。”
蕭琰眸色中閃過了一抹深意。
楚玉瑤命人速速將城門外的百姓們給帶進來,如今仔細清算一番,外頭也不過才三千來人。
城中的糧食已經足夠他們吃喝了。
“還有!將那些年輕后生們全部都給周結一起,讓他們速速將城中建筑臨時的木屋,只要能夠有了容身之所,百姓們也就不會被暴雨淋壞了身子生病。”
楚玉瑤狠狠心一咬牙:“所用的所有錢,都有朝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