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對待,怎能叫楚玉瑤不心動?
打從蕭璟珩進門起,楚玉瑤看著他的眼神便冰冷刺骨,如今到終于有了那么一絲溫度。
蕭璟珩真希望能留在楚玉瑤這兒。
可情到深處,楚玉瑤卻退縮了一下,便收回了眸子,轉頭提醒著蕭璟珩。
“皇上既然已經答應我了,還不趕緊將此事安排下去你我等得了這天下的百姓可等不了。”
楚玉瑤那略顯清冷的聲音像是在蕭璟珩的身上潑下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將對方心里的那么一點欲望全都熄滅了。
也偏偏是只有楚玉瑤這樣的才能治得住蕭璟珩。
蕭璟珩點頭答應著隨后推門出去。
門外的貼身侍衛早已做好了在門口守夜一晚的準備,突然聽見門開了,頓時嚇了一跳。
之后便瞧見蕭璟珩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打從里面走了出來,那眼睛里都沁著幾分溫柔。
“我們回去吧。”
這身上的衣服不曾有解開過的痕跡,臉上也瞧不見半點疲憊。
這哪里是好事得逞的模樣,分明是在里面聊了半天的天啊。
而且已經是這時候了。
皇上平日不常到后宮走動,縱是去了,也多半是在太陽落山前。
哪有太陽落山后,皇上還會連夜離開的道理?
這些人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卻又害怕被蕭璟珩責備,只能把頭埋的低低的趕緊走了。
楚玉瑤望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院落的那一頭.
肩膀上的藥膏還在發揮著自已的功效。
原本火辣辣的傷口,這會兒冰冰涼涼的那特殊的體感叫楚玉瑤的眸子里更多了幾分復雜的神色。
\"小姐,我伺候您歇著吧。\"
夏盞從門外走了進來,結果一抬頭便看見楚玉瑤臉上那耐人尋味的神色。
“小姐?”
楚玉瑤這才回過神來嗯了一聲,將身上染了血的衣裳脫下。
仔細想想,蕭璟珩好像還真沒多少變化。
若是自已想二人的關系似乎也不難回到曾經那般。
楚玉瑤的話,對于蕭璟珩而言,可比尋常百姓接了圣旨更加珍貴。
第二天早朝之上,蕭璟珩便提起了流民一事。
大殿上不少大臣首府都將頭埋的低低的,只用眼神在私下悄悄的示意交流著。
楊家幾位官員面色更是凝重。
這賑災款年年都會下放,可年年皇上都不曾過問今年這是抽。的哪門子的風,為什么好端端的提起這事兒來了?
玄鐵礦的生意斷了對楊家而言本身便是一種打擊。
如今太子順利回宮,這賑災款居然又被查。
楊家家主的面色此刻已如黑炭一般。
眼看底下眾人竟是真的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蕭璟珩心中一陣氣憤。
還真是讓他們說對了。
朝中大臣一個個說話冠冕堂皇,實際上內心深處根本就沒有將天下的黎明百姓掛念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將他們身上的傲氣一點點的打掉,將原本不屬于他們的榮譽也回收回來。
想著蕭璟珩一眼,瞪向蕭與鄢。
“太子可有什么想法?”
從前蕭與鄢只是多聽多看,這些事情輪不到蕭與鄢來處理。
再加上蕭與鄢的身上多少還帶著那么一點孩子氣,自然也沒將這些掛念于心。
如今聽父皇竟提問到自已頭上了,小語嫣只用幾秒便讓自已平靜下來,隨后一五一十的將自已的想法說了。
蕭與鄢如今雖見過些世面,也見過了外面的流民,可頭腦終究還是有些簡單。
提出來的計策大致上雖然沒什么問題,可細節上卻透著一絲稚嫩。
蕭璟珩這才回想起楚玉瑤說過的話。
是得找個機會讓她好好學學了。
不然這太子日后反倒成了讓天下人恥笑的笑話。
蕭璟珩清咳:“你會有信心將賑災一事做好?”
方才蕭與鄢便隱約覺得,父皇今日好像有意無意的在注意自已。
如果說剛才只是有那么一點恍惚。
那現在完全可以用明世來形容了。
蕭與鄢心中一陣激動:“孩兒雖然年紀尚小,對外的經驗不足,但卻看不得這人間的苦難。只要父皇愿意給孩兒一個機會,孩兒定不會辜負了您的心意。”
蕭璟珩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笑意。
自已的兒子雖然在處理一些事情上略顯稚嫩,但至少有了幾分為天下蒼生考慮的勇氣。
想必日后也絕不會太差。
“這怕是有所不妥吧。”
很快便有朝中老臣站了出來。
這朝中的關系錯綜復雜,楊家能在本地義利至今也一定是有些人脈。
之前這賑災的事總是落到別人的頭上,繞了半天的圈子,好處都會被楊家收了。
如今皇上這是要親力親為,將太子推到前面來。
這些人心中自然會有不滿,可這情緒也總得積壓在心里才行。
“是啊是啊,太子尚且年幼若是真的在賑災儀式上出了事,那該如何是好?”
“太子這個年紀好好的養好身體才是正經事,可千萬不能出去冒這個險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幾乎要將這件事情替皇上做決定了。
可蕭璟珩身上終究還是有著當年的氣場。
只是一個眼神,愣是壓的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什么時候朕的決定也輪到你們指手劃腳了?”
眼看皇上是真的動怒了,眾位老臣這才安靜下來。
蕭璟珩如今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心里都有著各自的算盤,只是不能擺在明面上。
這樣也好。
只要他們露出了馬腳,剩下的事情便是自已說了算了。
很快,蕭璟珩便下令派楊家幾位重臣陪同著太子一起。
既要擔負著維護一方的使命,還要照顧好太子的安危。
散朝之前,蕭璟珩更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幾人。
“在這皇宮之內甚至相信爾等,希望爾等,不要讓朕失望,還朕一個太太平平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