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獵的時候自然就能瞧見了,對了這些還是……”
蕭與微的話還沒說完,楚玉瑤便已經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只是眼神中多少帶著那么一點疏遠的味道。
“也是帶著公主隨便練練的,既然皇上來了,那我便不再打擾了。”
蕭璟珩的表情微微的變化著,就連蕭與微都看出有那么一點不對勁了。
“父皇好不容易到我這兒來,怎么你就要走了?今日你們二人誰也不許走。”
蕭與微如今算是看出來了。
楚玉瑤大抵真的是自已的母妃,就算不是也極其的相似,至少蕭與微是打從心底里喜歡的。
只是楚玉瑤偏偏不是個合格的妃嬪。
明明已經頂了貴妃的名號,卻愣是一點也不想巴結皇上。
就連蕭與微看著都有些心急。
趁著楚玉瑤還來不及拒絕,蕭與微趕緊吩咐著手下人。
“還愣著干什么?父皇好不容易來我這一趟,還不趕緊去做一些好吃的招呼。”
手下人不敢怠慢,趕緊前去安排,而蕭與微則是一手拉著一個,愣是將兩人送到了自已的屋里。
“父皇這些日子究竟在忙些什么呀?都沒空過來看我了,多虧這些日子母……貴妃姨娘常來看我。”
蕭與微下意識的便要將虧欠了的稱呼脫口而出,眸子卻還是不經意的掃在二人的身上。
如今這二人的關系仿佛是隔了一層窗戶紙。
一直這樣吊著懸著讓人心里癢癢的。
可若是真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就再不似先前了。
蕭與微可不敢輕易逾越。
相比之下,蕭璟珩要更加從容自然些。
“近來朝中的正事要事確實不少,光靠朕一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說到這兒,那雙眼睛不自然的便掃在了楚玉瑤的身上。
“若是有人能幫朕梳理,朕也就不必像現在這般忙了。”
蕭璟珩這話明顯是有意要將兩人的關系往近處拉。
可偏偏楚玉瑤這會兒表現的極其不解風情。
那雙眼睛落在蕭璟珩的身上,一本正經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味道。
“皇上身旁的人莫非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愣是把蕭璟珩到了嘴邊的話全都給噎了回去。
看著蕭璟珩那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楚玉瑤則是沾沾自喜。
只可憐了蕭與微看不懂大人之間的爾虞我詐你來我往,只覺得自已的父皇今日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不過有一點蕭與微還是清楚的。
那就是這樣的時候,絕不能輕易在旁邊打擾著。
于是蕭與微隨便給自已找了個借口,起身便走。
蕭與微這一離開,桌面上便只剩下楚玉瑤和蕭璟珩兩人了。
若是換了其他妃子,一定是絞盡腦汁的主動拉攏巴結。
可偏偏楚玉瑤不是一般人。
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妃嬪見到皇上能淡定成這樣,反倒是皇上有些難受的。
如今在這細雨閣內二人便是給旁人狠狠地上了一課。
蕭璟珩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眸子掃在楚玉瑤的身上,壓低嗓音輕聲詢問著。
“你莫非還是在生我什么氣?”
“沒有啊。”
楚玉瑤靜靜的飲茶。
“那是我又做錯了什么?”
“也沒有。”
蕭璟珩看著心里實在是納悶:“那究竟是何事讓你對我如此的冷淡?”
楚玉瑤這杯茶已然喝過,抬頭一本正經地看著蕭璟珩。
“你我之間的事好歹得放在背地里吧,如今孩子還在這呢……”
她對蕭與微的稱呼是孩子而并非公主。
察覺到這一點的蕭璟珩立刻回過神來,整個人也像是瞬間活過來了一樣,眸子里總帶著幾分笑意。
“原來你是在意這個,這倒是好說,等我再有空便直接去你那兒。”
楚玉瑤聽著蕭璟珩的話,心頭竟是沒由來的一陣,隨后輕咳一聲部已將目光落向別處。
“皇上還是注意一些影響吧。”
在這宮里敢與皇上這般說話的,也只有楚玉瑤獨一份了。
不多時蕭與微便從外面回來了。
眼瞧二人的氣氛不像先前那般難受了,蕭與微還以為是自已主動閃身出去有功。
這飯菜才剛剛上桌沒一會兒,蕭與微便想著故伎重施,溜之大吉。
誰知這一次倒是楚玉瑤先站起身來。
“公主今日的練習就先到這兒吧,時辰不早,我也得先回我那兒去了,也省著公主到處亂跑。”
那雙漆黑的眼睛就這樣掃在蕭與微的身上。
就差把“被看透了”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蕭與微略有幾分失落,本想勸阻可處于遙想好的事兒誰又能攔著?
最終只能望著楚玉瑤轉身離開。
“父皇,你究竟是怎么得罪這位了?”
蕭與微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為何她與你后宮中的妃嬪都不一樣?”
就連蕭璟珩望著那一抹遠去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也不禁一陣感慨。
“也正是她的與眾不同,才會讓我一眼便陷進去了。”
她是自已年少時的歡喜。
身上那過分灑脫又與眾不同的勁兒總能打動蕭璟珩的心。
這也是楚玉瑤身上旁人所學不來的地方了。
“你記著。”蕭璟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這后宮當中的女人個個頗有心計,可你怎也不能學了文妃的勁兒。”
以前蕭璟珩只覺得女兒年紀尚小,若是自已一個大男人每日圍著孩子轉,便再也沒辦法治理朝綱。
恰好文妃又主動自薦,蕭璟珩便將人交到了文妃那。
如今情況卻截然不同。
既然有更好的選擇,蕭璟珩自然希望自已能養出一個如她一般從容自信,又性格潑辣,不受人欺負的公主來。
“這個不用父皇提醒,我也知道。”
如今的蕭與微與文妃算是徹底的離心了。
唯一能在蕭與微心頭占據一席之地的就只有一個楚玉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