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位客爺的模樣,應該也是來這附近做生意的吧來。我們這風月樓肯定得討個好彩頭,我讓姑娘們給您幾位安排個好地方。”
說完立刻朝著身后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手下人立刻會議趕忙安排。
不多時便將幾人安排到了二樓正當中的位置。
這風月樓足足有六層,除了最上面的三層用來休息外,底下的一到三層中間全部是鏤空的。
二樓中間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居高臨下,能看見一樓的情況,又正處當中,一樓的臺子赫然出現在面前,這觀感別提有多強了。
楚玉瑤不禁一陣感慨。
“這等地方的人眼睛都毒辣的很,看樣子我們是讓人看透了。”
一聽這話,身旁的蕭與鄢似乎有些擔心。
“需不需要……”
結果楚玉瑤已經猜到了蕭與鄢的心思,一個眼神投了過去,立刻將蕭與鄢后面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別忘了咱們今日來這兒就是花錢來的,怎么高興怎么來。”
楚玉瑤先是抬高聲調說了這么一句,隨后一把拉過蕭與鄢的胳膊。
“別表現的目的性太強,這等地方可容不得有目的的人前來,咱們就得把戲做全了,這樣才好打聽。”
眼下情報對于他們而言至關重要,若不然就是寸步難行。
蕭與鄢立刻明白了過來,只是心中仍有些別扭。
如今蕭與鄢算是徹底認清了面前人,正是自已消失了足足十年的娘親。
雖然搞不清楚這人為何會突然消失,又憑空出現,可畢竟身份是錯不了的。
自已第一次進入這種風月場所,竟然是跟著……
光是想著,蕭與鄢的心里就是一陣復雜,只能寬慰著自已,這風月樓好歹還做些正經生意,也不純是風月場。
相比之下,楚玉瑤倒是表現得十分輕松自在,一面喝著茶,一面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眼睛里始終掛著笑,仿佛真是來這兒尋歡作樂的一樣。
而此時三樓一處雅間的屏風后。
一個年齡約摸著二十多的年輕人正待在屏風后,透過縫隙悄悄的窺視著風月樓內的一切。
身旁的隨從在一邊細心的照顧著臉上始終掛著討好的笑。
“天龍少爺,您在這金陵城好歹也是待兩個月了,怎么對這風月樓就這么喜歡?”
“你懂什么?”
楊天龍壓根沒將對方的這些話放在心上:“越是這種地方越是魚龍混雜,最關鍵的是有門檻,你沒瞧見那些沒錢的窮鬼都被關在門外了嗎?”
光是說著楊天龍的眼中都透著一抹笑。
“我爹之前說什么來著?我家大哥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我來自金陵城,就是為了讓他們好好瞧瞧,我這楊家的小兒子也能做出些本事。”
“是是。”
手下人也知道楊天龍如今在金陵城賺了不少錢,這會兒傲勁兒正足,肯定是聽不得別的。
眼下除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也不好多言。
楊天龍在此處四下打探著不多時,便將目光落到了樓下。
但卻并未在楚玉瑤等人的身上過多停留,而是一掃而過。
“今天來這兒的新人倒是不少啊,看見好幾張生面孔了。”
“可不是嗎?聽說向南的商隊如今都開始往回走了,路過金陵城肯定是要到這兒消費一筆的,所以才……”
楊天龍聽著手下人帶回的消息,眼中笑意更甚。
“人多才好玩兒啊,今天晚上不是正有些東西要交易嗎?我可是好久沒有看見這些生意人為了錢而打架了。”
仿佛其他人尋歡作樂的法子也是取悅楊天龍的手段而已。
手下人聽著楊天龍的話不好多說。
而就在此時,下方的熱鬧已經到達了頂峰。
負責接待的人不多時便不再主動招攬客人,反倒是挨桌子送著花酒,同時提醒著各位客爺底下的熱鬧。
楚玉瑤這頭原本就因為對新鮮事物格外好奇的緣故,眼睛有些不太夠用了,當看到一位姑娘送來花酒時,下意識將人攔住。
隨后朝著底下的臺子上一指。
“這底下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折騰著待會兒是有什么好節目嗎?”
姑娘見楚玉瑤問了嫣然一笑:“看您幾位的樣子,應該是初來乍到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那姑娘臉上仍是一副平常模樣,眼睛卻朝著一樓的臺子上一掃。
“您只要帶夠了銀兩,待會兒可就有的是好玩的東西,保證是外面難買的。”
剩下的話那姑娘不肯再說,但也無形當中和楚玉瑤他們透露了一點。
這風月樓確實不只是靠著姑娘吸引著人呢。
“就是不知道這底下賣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
楚玉瑤的眼眸很快被吸引了過去,口中喃喃,心中更是一陣莫名的心動。
很快今天的第一件東西便被抬了上來。
這一出手,就是一個紅珊瑚。
這種東西不管在什么時候都十分罕見,更何況是由各種珠寶鑲嵌在其上頭的。
頓時光彩照人,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頻頻看向那紅珊瑚。
而起拍價也還算是公道,僅僅需要五十兩。
而這價格剛出風月樓內頓時喧嚷聲連成一片。
有的是真看中了紅珊瑚,有的是不想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價格便來到了六百兩。
剛看著一個身形富態的男人笑噌噌的跑到臺前,將那紅珊瑚如寶貝一樣的護在懷里時,楚玉瑤頓時理解了方才那姑娘說過的話。
若真是有錢人,到了這種地方就只會感到更加快樂。
不過這些東西皇宮內院有的是楚玉瑤,要是想要殺出風去,不管是什么樣的好東西都能尋來。
這顯然不是自已想要的東西,楚玉瑤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臺子上。
之后這寶貝是一件接著一件的被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