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安不懂,但是佘江平看出來了,他便讓小公安先過去,然后說,“一會我們過去找你們領導,你先回去吧。”
小公安走了。
佘江平看著妻子,對她說,“你想答應項勇的條件吧,也行,那就答應項勇的條件吧,讓公安他們這邊都撤掉,但是等項勇出來之后,他到底會不會放了兩個孩子,或者是公安追不追究他的責任,那就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了,這些你都要想清楚了。”
鐘月云緊緊的擰著自已的衣袖,不說話。
佘江平明白妻子這是選擇項勇的提出的要求了,然后說,“行,那你現在就去找黎建仁吧,把你的想法直接跟黎建仁說了就行了。放心吧,黎建仁那邊不會挑理的。”
鐘月云說,“光平,你說說吧,現在到底要怎么辦?我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很讓思為那邊傷心?可是我真的很擔心,如果公安那邊不保準,那么孩子就會受到傷害,我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佘江平已經不想再聽她多說下去了,然后對她說,“好了,不用再說了,就按你的想法去做決定吧,之后怎么樣就聽天由命吧。”
鐘月云看到丈夫這個態度,擔心的說,“你是不是也生氣了?不高興了?如果是的話你就告訴我,那我就聽公安的,按他們的方法辦。”
佘江平被她弄得煩了,對她說,“好了,不要再說了,我都說了,按你的意見辦,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畢竟孩子是你的。兒子那邊無所謂,出事了我也不會怪你,可是笑笑出事了呢,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做,你是不是要怪我一輩子?”
鐘月云被丈夫的吼聲嚇的呆住了。
佘江平卻不想再多說了,他把心里的火氣壓下去。
聲音也低了,他說,“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先去找黎建仁他們吧,把你的想法跟黎建仁他們說了,抓緊處理這件事情,有什么事情等孩子出來之后再說吧。”
鐘月云看頭一次看到丈夫發脾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確實有些嚇到了。
平時連說話都細聲細語的人,突然之間對她吼,明明就是對她有意見了,偏偏還不承認。
可她這樣做是為了誰啊?
不也擔心兩個孩子嗎?
想到這些,她眼里的淚一瞬間就涌了出來,她說,“我知道你是在埋怨我,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說了孩子那邊我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如果他們出事了怎么辦?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至于思為那邊,等過后我去找他們道歉,思為是母親,她一定能理解我的選擇。”
佘江平一句話也不說,這次他知道再多說也沒有用了,眼前妻子明明心里既想要選擇自已的辦法,又不想承擔后果。
做了夫妻這么多年,他沒有想到妻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心里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眼前重要的是把孩子弄出來,再多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一切都等孩子出來之后再說吧。
所以佘江平沒有給她太多沉默的時間,而是帶著她直接找到了第一建仁和饒平川的面前,把鐘月云的決定說了,鐘月云沒有過來的時候,黎建仁和饒平川就已經料到了她做這樣的決定,兩個人并不沒有意外。
所以聽到鐘月云說完之后,黎建仁便又讓鐘月云等一等,讓小公安去寫了一份承諾書過來,讓鐘月云簽字。
看到還自已還有簽字,鐘月云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黎建仁這樣跟她說,“這些都是正常手續,雖然咱們是朋友,但是在我們局里這邊做事情還要公事公辦,一切按照程序來。”
黎建仁說的并沒有錯,可是簽了這個協議之后,那么兩個孩子出事了,公安局這邊也不用擔承擔責任,鐘月云明白,黎建仁這是真的與她離心了。
可是心里又忍不住的委屈,他們是朋友啊,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一下她的想法呢?
黎建仁也并不多說,直接催促鐘月云簽字,等鐘月云簽完字之后,黎建仁拿過來看了一眼,將協議交給身旁的饒平川。
然后對鐘月云說,“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現在讓在場的同志都撤走了,接下來就你自已跟項勇那邊交接吧。”
多余的話,黎建仁什么也沒有說,對鐘月云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去安排人手的事情。
鐘月云看到熱熱鬧的人群,不多時就散盡了,只有他們夫妻留在原地。
一時之間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些什么變了,似乎再也抓不住了。
佘江平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里也忍不住的嘆氣,到底這么多年了,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只怕是以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換成他,如果身邊的朋友這副樣子,他也不會再深交下去。
佘江平深吸一口氣,然后對妻子說,“接下來要怎么辦?你去找項勇自已談吧,畢竟公安都已經走了,他應該把孩子也放出來了吧。”
鐘月云便說,“還要錢呢,他說之前的3萬塊錢是要拿到手的,公安不追究他的責任,才會把孩子放出來。”
佘江平皺了皺眉頭,“今天我跟黎建仁直接就過來了,并沒有去思為那邊,昨天晚上我已經跟思為說要用錢了,思為說去取,可是今天我跟思為沒有碰面。”
言外之意,他現在手里一分錢也沒有。
鐘月云音說,“我現在去跟項勇說一聲吧,如果他同意的話,先把孩子放回來,回頭他上我那里去拿錢。”
佘江平說,“那你就去試試吧。”
心里卻覺得項勇不會同意的。
畢竟之前好說好商量,鐘月云沒有拿錢,如今鬧成了這樣,誰知道把孩子放回之后,以后再有沒有機會弄到手了,項勇可不會做這種雞飛蛋打的事情。
果然。佘江平料想的對了,項勇根本不同意,執意要見到錢才行。
鐘月云也沒有辦法,只能又出來了,跟佘江平說,“咱們兩個先回市區吧,去思為那邊先把錢借了給項勇,之后就好了。”
佘江平什么也沒有說跟著妻子慢慢的往城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