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黑風煞狂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渾身上下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
他一臉驚恐的抬頭看向虛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股威壓,超越了黑風煞認知的一切。
什么筑基,什么金丹……
在這股力量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塵埃!
“仙陣!這是仙陣的力量!”
直到這一刻,黑風煞才想起來曾聽過的傳言。
原來,太始宗真的有一座無敵仙陣存在!
他以為是夸大其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黑風煞渾身癱軟如泥,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山門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仿佛都被那恐怖的威壓凍結。
“這就完了?”
張鐵牛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那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風煞,竟然跟宗主一個照面就敗了。
別說張鐵牛感到不可思議,就連常年混跡在修士底層的徐麻子,同樣感到難以置信。
“真,真的有仙陣?!”
許麻子呆呆地看著那層散發著煌煌神威的玄黃光膜,癱軟在地,褲襠處的濕跡擴大,徹底失禁。
孫老頭從小棚子的縫隙里看到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圓,手里的藥典“啪嗒”掉在地上。
華云天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這就是仙陣真正的力量嗎?”
他死死盯著光膜,仿佛想起了自己被仙陣鎮壓的某一刻,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葉傾霜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那層玄黃光膜。
以及光膜后,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山門處的那道身影。
金燦燦飛落回葉傾霜身邊,警惕地看著坑里半死不活的黑風煞,又敬畏地望了望頭頂的光膜,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
山門處,玄黃色的光芒微微蕩漾,江凌負手而立,青衫無風自動,面容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玄光之中,顯得高深莫測。
“本座說過。”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天地律令,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之上。
“太始清凈地,不染塵埃。”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后落在黑風煞身上,眼神淡漠如同看一只螻蟻。
“犯我門庭,傷我弟子,其罪,當誅。”
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戊土神力的玄黃光束,如同天罰之矛,瞬間自仙陣穹頂凝聚而成。
“前,前輩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饒……”
黑風煞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什么顏面,只想開口求饒。
他驚恐欲絕地望向山門處那道看似平凡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威壓,遠超元嬰!
不!
甚至更高!
這太始宗宗主,竟然是隱藏的絕世大能?
自己踢到鐵板了。
不!
是踢到神山了!
然而,江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深知除惡務盡的道理,更知道若是葉傾霜修煉吞天魔功的消息傳出去,更是后患無窮。
而且,這可是送上門刷聲望的材料!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下一刻,那道玄黃光束無聲無息,卻又帶著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從天而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的強光。
光束精準地籠罩了深坑中絕望哀嚎的黑風煞。
“不!”
黑風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化為飛灰,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從這方天地徹底抹去,連一點渣滓都沒留下!
那恐怖的威力,讓所有目睹者都感到靈魂顫栗!
剩下的幾個嘍啰早已嚇癱在地,屎尿齊流。
江凌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殺了。”
這話如同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山門前最后一絲僥幸的空氣。
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匪徒嘍啰,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隨即化為徹底的絕望和死灰。
他們想要求饒,喉嚨卻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葉傾霜動了。
沒有任何猶豫,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執行一道再簡單不過的指令。
“鏘!”
冰魄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葉傾霜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刺骨的殺意,瞬間掠至那幾個癱軟的匪徒面前。
唰!
三道冰藍色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空氣中交錯閃過,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軌跡。
“噗嗤……”
利刃割斷咽喉的輕微聲響接連響起。
三道血箭幾乎是同時從三名匪徒的脖頸處噴濺而出,在夕陽的余暉下劃出短暫的弧線。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瞬間定格,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掐滅的燭火。
身體軟軟地歪倒在地,鮮血迅速在地面上洇開,與之前的戰斗痕跡混合在一起。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葉傾霜的身影重新凝實,出現在幾具尚在輕微抽搐的尸體旁。
一滴粘稠的鮮血從劍尖緩緩滴落,在地上砸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她微微低頭,看著劍身上的血跡,伸出蒼白的手指,面無表情地將其抹去。
然后,她默默地收劍歸鞘,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
山門內,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心跳。
張鐵牛看著那幾具瞬間斃命的尸體,又看看葉傾霜那毫無波瀾的側臉,巨大的震撼再次攫住了他。
三師姐殺人的手段……
太干脆了!
李小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小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看著地上蔓延的鮮血,又看看葉師姐那平靜得可怕的樣子,眼淚無聲地洶涌而出,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她不明白,為什么殺人可以這么簡單?
許麻子褲襠處的濕跡又擴大了一圈,騷臭味更濃了。
他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里,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太可怕了!這個宗門太可怕了!我要離開,必須想辦法離開!”
他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山門,尋找著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線。
孫老頭在小棚子里長長嘆了口氣,老臉上寫滿了憂慮和后怕。
他顫巍巍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藥典,喃喃自語:“這仙門,福禍難料啊……”
他看向葉傾霜的目光,充滿了復雜難言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