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老祖一拳轟出,漫天火焰如同隕石般落下,一座人口數十萬的城池瞬間被燒成灰燼,無數凡人在火海中哀嚎,尸骨無存。
冰琉璃玉手輕拂,極致寒潮席卷天地,將數座城池瞬間冰封。
生靈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凍成冰雕,而后在能量沖擊下化為齏粉!
殺性極重的蒙元大帝更是越殺越興奮,一拳揮出,萬丈山岳瞬間崩塌,將下方的城池徹底掩埋,低階修士如同螻蟻般被碾壓,連元神都無法逃脫。
靈音女帝奮力抵抗,琴音響徹寰宇,音波所過之處,空間成片塌陷,卻難以完全抵擋四位同階的圍攻。
天音閣的護宗大陣早已破碎,宗門駐地一片狼藉,弟子死傷慘重。
隨手一擊的余波,便能崩碎山脈,蒸干江河,讓方圓數萬里化為死地。
無數來不及逃遁的低階修士和凡人,如同狂風中的螻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便魂飛魄散。
哀嚎遍野,怨氣沖霄,天地間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絕望,連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
“娘親!醒醒啊娘親!”
“救救我們!誰來救救我們!我們真的不想死啊!”
“為什么?我們做錯了什么?為何要遭受如此無妄之災?”
“天道不公!大帝不仁啊!”
絕望的哭喊聲匯聚成一股龐大的怨念,在青嵐域上空回蕩,卻無法觸動上方的大帝們。
在他們眼中,凡人與低階修士的生死,不過是修煉路上的塵埃,甚至不值得他們投去一絲憐憫的目光。
遠處,一位幸存的金丹修士躲在廢墟中,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眼中滿是絕望。
他原本是青嵐域一個小家族的天才,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期,卻在這場大戰中失去了所有親人。
“為什么?大帝們為什么要如此殘忍?難道我們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直流,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帝們,為了爭奪天音閣的底蘊和利益,根本視蒼生如草芥。
他們的戰斗毫無顧忌,仿佛腳下的不是億萬生靈棲息的家園,而是可以隨意踐踏的棋盤。
太始宗內,觀察到青嵐域慘狀的江凌,眉頭越皺越緊。
他自認殺伐果斷,對敵人從不心慈手軟,但亦有自己的底線與原則。
此等為了一己私利,肆意屠戮無辜蒼生,視億萬性命如無物的行徑,已然觸碰了他的底線。
一股難以抑制的慍怒與凜冽的殺意,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哼!”
他眼中寒光乍現,殺意凌然,“為一己私利,屠戮蒼生,此等行徑,與魔何異?合該鎮壓!”
心念微動,溝通了那具一直深埋于太始宗地底核心靈脈之中,處于半沉睡狀態的仙級傀儡。
幾乎是瞬息之間,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江凌身側。
與其本尊氣息相連,容貌幾無區別,只是更加冷漠,有種凌駕于一切之上的疏離感。
江凌看著這尊自己本尊還要帥上幾分,氣質超然的傀儡分身,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家伙,完全把他江凌大帝的光芒給遮住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具仙級傀儡乃是他手里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也是除了周天星辰御神陣之外,他最大的倚仗。
“帥就帥點吧,實力夠強就行。”
江凌很快調整好心態。
反正不管本尊還是分身,都是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還耗費了一萬點寶貴的系統積分,直接兌換了一萬塊仙氣氤氳的下品仙石,交給了傀儡江凌。
有充足的仙石作為能源,仙級傀儡才能發揮出最巔峰的持久戰力。
“走吧,”江凌對傀儡江凌淡淡道,“隨本座去那青嵐域,會一會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帝們。”
話音未落,本尊與分身同時動了。
兩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身形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已從太始宗山巔消失。
邊荒域與青嵐域距離遙遠,且每一域的面積都浩瀚無垠,尋常修士窮極一生也難以橫渡。
然而對于江凌而言,這段距離,不過等閑。
腳下萬里疆域在視野中飛速縮小,邊荒域的山川河流如同畫卷般向后鋪開,不過數息便已消失在天際。
虛空之中,罡風凜冽,足以撕裂尋常修士的空間亂流在兩人周身自動分流。
江凌本尊雙手負后,如閑庭信步,每一步踏出都跨越千里,仿佛將空間折疊。
傀儡江凌更加變態,穿梭于虛空之中,連衣角都未掀動,就那么安靜地跟在江凌身后。
“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下方,一位恰巧御使飛行法寶趕路的元嬰修士抬頭望去,只看到兩道模糊的流光劃過,驚得他連忙操控法寶降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幾乎是瞬息之間,那彌漫著毀滅氣息,哀嚎遍野的青嵐域,便已近在眼前。
可入目的景象,卻讓江凌眼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昔日云霧繚繞,靈氣充裕的青嵐域,此刻被一股濃郁的血腥與焦臭籠罩。
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云層中翻滾著赤紅色的火焰與幽藍色的寒冰,時而有水桶粗的雷霆劈落,將高聳的山峰轟成齏粉。
大地布滿深不見底的裂縫,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地表匯成一片火海,將沿途的城鎮吞噬。
原本清澈的河流早已干涸,河床裸露在外,布滿了焦黑的尸骨。
更遠處的天音閣方向,數道恐怖的氣息交織碰撞,每一次能量爆發都能讓空間塌陷,形成一片片漆黑的虛空裂縫。
江凌的神念掃過,清晰地看到四位大帝正圍攻靈音女帝。
而下方的天音閣駐地早已化為一片廢墟,無數低階修士與凡人在能量余波中化為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群雜碎!”
江凌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周身鴻蒙紫氣劇烈翻滾,一股恐怖的殺意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他自認殺伐果斷,對敵人從不留情,但絕容不下以蒼生為棋子、視人命如草芥的行徑。
傀儡江凌似乎也感受到本尊的怒意,眼中泛起一抹寒光。
兩道身影速度再提三分,如同兩道驚雷,朝著天音閣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