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最高層次的對決。絕不能讓對方的封號斗羅有機會介入正面戰場,更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聯合起來,施展某些需要時間準備、范圍巨大、威力恐怖的邪魂陣法!必須將他們分割、牽制、甚至斬殺!”
說到這里,諸葛風看向唐藍。
“門主,據情報,圣靈教在東陽城聚集了遠超平常的魂師力量,其中很可能隱藏著不止一位封號斗羅。對方以逸待勞,又有城池陣法可能輔助。
我方封號斗羅的任務極為艱巨,但也至關重要。只要我們能成功攔住甚至擊潰對方的頂尖戰力,這場戰爭的勝利天平,就會大大向我們傾斜?!?/p>
唐藍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中流露出贊賞之色。諸葛風的思路,與他心中的構想不謀而合,甚至在某些細節上考慮得更為周密。
他緩緩開口道。
“你的布局,與我所想基本一致。層次分明,各司其職,以正合,以奇勝。帝國大軍為砧板,我唐門精銳為刀俎,合力絞殺叛軍這塊硬肉。封號斗羅的對決,則是決定刀俎能否順利落下的關鍵?!?/p>
他頓了頓,補充道。
“此外,在此次攻城戰中,我唐門還將首次投入一批最新研制、尚未大規模列裝的大型攻城魂導器。
其中部分型號,據說威力驚人,足以對堅固城墻和大型防御陣法造成顯著破壞。具體效果如何,正好借此戰測試一下,看看丁德爾口中的‘效果顯著’,是否屬實。
這些魂導器的運用時機和位置,也需要精心策劃,最好能與精銳突擊小隊的行動,乃至封號斗羅制造的高端戰局混亂相結合,以期達到最大戰果。”
諸葛風眼睛一亮。
“新型攻城魂導器?若能有效撕開城墻防御,哪怕只是造成局部混亂和防御缺口,對我方魂師團隊的切入和帝國大軍的突破。
都將起到決定性作用!屬下稍后便去詳細了解一下這些魂導器的參數和部署要求,將其納入整體攻擊時序進行推演。”
兩人就在這書房之中,對著地圖與情報,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細化著每一個環節,推演著各種可能出現的變故及應對之策。
從大軍進攻的批次時間,到魂師團隊切入的路徑選擇,從突擊小隊的目標優先級,到封號斗羅的配對與候補方案,從魂導器的發射陣地設置,到后勤補給與傷員轉運路線……事無巨細,反復斟酌。
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備戰中飛速流逝,轉眼便是七日過去。
瀚海城內,唐門弟子以及從各地趕來的附屬宗門精銳,已基本按照諸葛風制定的方案完成集結與初步編組。龐大的莊園和臨時營地內。
魂力波動隱而不發,卻自有一股肅殺凜冽之氣彌漫。唐門這臺戰爭機器,已然悄然運轉至高速,只待一聲令下。
然而,斗靈帝國方面的大軍,行進速度卻遠不如預期。七日時間,原定三十萬主力以及五千皇家魂師團,僅僅抵達了約莫一半的兵力——
十五萬步騎,以及兩千余名魂師。后續部隊或因路途遙遠,或因輜重拖累,仍舊散布在漫長的補給線上,距離完全集結仍需數日。
這一日傍晚,殘陽如血,將瀚海城古樸的城墻染上一層暗紅。唐藍獨自立于城墻最高處的瞭望臺上,負手眺望著西面天際。
那里,暮色漸濃,丘陵輪廓模糊,更遠處東陽城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沉沉的陰影。海風帶著咸濕與涼意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銳利如鷹,仿佛要穿透這數十里的空間,看清東陽城內圣靈教的一舉一動。等待,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尤其是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戰局之中。
腳步聲自身后傳來,唐雅、馬小桃、諸葛風、以及剛剛趕到不久的史萊克學院言少哲、仙琳兒等核心人物,陸續登上瞭望臺,來到唐藍身側。
他們也同樣望著西方,面色凝重。
“門主,帝國后續大軍恐怕至少還要三五日才能完全抵達指定位置?!?/p>
諸葛風首先開口,聲音低沉。
“根據我們安插的斥候和飛行魂獸最新回報,東陽城內的叛軍調動異常頻繁,城墻防御工事在這七日內又有了明顯的加強跡象,夜間巡邏的密度和范圍也擴大了。
他們在抓緊一切時間鞏固城防,并且……很可能已經察覺到我方大軍正在匯聚。如此拖下去,等我們完成合圍,對方恐怕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強攻的準備,甚至可能預設了更多陰毒陷阱?!?/p>
言少哲沉聲道。
“唐藍,戰場之上,時機稍縱即逝。圣靈教詭異莫測,若讓他們準備得太過充分,即便我們兵力最終占優,攻堅的難度和傷亡也會成倍增加。”
唐藍緩緩收回目光,轉向眾人,眼神已是一片冰寒與決斷。
“不能再等了。斗靈帝國大軍行動遲緩,大張旗鼓,早已失去了隱蔽性。敵人不是瞎子聾子,必然有所防備。
想要等到他們三十萬大軍全部到齊,列好陣勢再堂堂正正去攻城,無疑是貽誤戰機,給了圣靈教更多喘息和布置的時間?!?/p>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必須提前發動!打亂他們的節奏!”
馬小桃眼中戰意升騰。
“藍,你說怎么打?我們唐門弟子隨時可以出擊!”
唐藍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柄連鞘長劍,樣式古樸,并無太多華麗裝飾,劍鞘呈暗金色,上面銘刻著斗靈帝國的皇室徽記與復雜的云紋。
但此劍一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肅穆之氣便彌漫開來,仿佛承載著一國權柄與律法的重量。
“尚方劍?!?/p>
唐雅輕聲道,認出了此物。
這正是當初徐三石登基后,為酬謝唐藍扶保之功,更是為了綁定這位帝師與帝國的關系,特意賜予的“帝國丞相”權柄象征——尚方寶劍!
持此劍,如皇帝親臨,有權調動帝國兵馬,處置違逆官員,甚至在一定情況下,對皇帝本人進行勸誡乃至象征性的“懲罰”。
皇帝不得有怨言??芍^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國之重器,代表了皇帝至高無上的信任與賦予的特權。
“帝國先頭部隊已有十五萬,魂師兩千?!?/p>
唐藍手握尚方劍,聲音清晰傳遍瞭望臺。
“足夠發動一次強有力的牽制性進攻了。我以帝國丞相、帝師之權,命令已抵達瀚海城的所有帝國軍隊及魂師團,即刻進行緊急戰爭動員,入夜后開拔,目標——東陽城!”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然而,正如唐藍所料,那些早已抵達、正在城外扎營休整的帝國將領,以及魂師團的團長們,接到這道由“唐門門主”下達的緊急出擊命令時,第一反應并非遵從,而是驚愕與抵觸。
中軍大帳內,幾名身披甲胄、氣息剽悍的將領,以及兩位魂力波動強橫的魂師團長,齊聚一堂,面色都很難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位滿臉絡腮胡的魁梧將領猛地一拍桌子。
“我等奉陛下之命前來平叛,自當等候大軍齊聚,糧草齊備,再以泰山壓頂之勢碾碎東陽叛逆!如今兵力僅到一半,后續糧秣器械也未完全跟上。
倉促出擊,還是夜晚行軍,豈不是兒戲?那唐藍雖是帝師,更是唐門之主,但終究非我帝國軍方體系之人,豈能隨意指揮我等大軍行動?萬一有失,誰來擔責?”
另一位面色陰鷙的魂師團長也冷冷開口。
“唐門想打頭陣立功,可以理解。但他們應該用自己的弟子去沖鋒陷陣,而不是拿我帝國兒郎的性命去冒險。夜晚攻城,變數太多,對方以逸待勞,又有堅城可守,此舉實屬不智。本團長拒絕執行此令!”
“沒錯!必須等鎮北大將軍和烈陽斗羅抵達,由他們統一指揮!”
“就算他是帝師,也無權直接調動軍團!”
帳內反對之聲一片。
這些將領和團長久經沙場,自有其驕傲與行事準則,對唐藍這位“空降”的指揮者缺乏信任,更對倉促夜戰的風險充滿疑慮。
就在爭論愈發激烈之時,大帳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讓所有喧囂戛然而止。眾人駭然望去,只見唐藍一身玄衣,手持那柄暗金古劍,緩步走入帳中。
他身后,跟著唐雅、馬小桃、言少哲、仙琳兒等一眾氣息驚人的強者,目光平靜地掃過帳內諸將。
唐藍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中尚方劍連鞘舉起,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帳內回蕩。
“皇帝陛下賜我此劍,授我丞相之權,臨機專斷,統御平叛事宜。見劍如見君,爾等,可有異議?”
那暗金色的劍鞘,皇室的徽記在魂導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帳內所有帝國將領和魂師團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或許敢質疑唐藍的個人命令,但面對這代表皇帝無上權威與律法尊嚴的尚方寶劍,沒有任何人敢再有半分違逆之心!
尚方寶劍,上可打昏君,下可斬奸臣!持劍者行使的是皇帝賦予的最高權柄?;实鄯稿e尚可“打”,他們這些臣子將領若敢抗命不遵,那后果……
冷汗,瞬間從幾位將領的額角滲出。
那位絡腮胡將領喉結滾動了一下,率先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末將……遵丞相令!”
聲音干澀,卻再無絲毫猶豫。
“末將遵令!”
“屬下遵令!”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再無僥幸,紛紛跪倒接令。
那陰鷙的魂師團長也低下了頭,不再言語。帝國森嚴的等級與對皇權的敬畏,在這一刻壓過了所有的個人疑慮與驕傲。
“很好。”
唐藍收起尚方劍,語氣不容置疑。
“即刻起,全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一個時辰后,飽餐戰飯,檢查裝備。入夜亥時,準時開拔,目標東陽城!所有攻城器械,尤其是唐門提供的新式裝備,必須全部攜帶,妥善保護!延誤者,軍法從事!”
“是!”
眾將轟然應諾。
是夜,烏云蔽月,星光隱沒,正是夜行軍的絕佳天氣。亥時一到,瀚海城西門外,十五萬帝國大軍如同一條沉默的黑色巨蟒,在低沉的號令與火把掩映下。
悄然開拔,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馬蹄裹布,車輪墊草,盡力減少聲響。士兵們神情肅穆,緊握兵器,跟著前方的隊伍沉默行進。
隊伍中,一些被厚重油布或黑布嚴密覆蓋的巨大物體,由特制的車輛牽引或力大魂師扛抬,隨著大軍一同移動,顯得神秘而沉重。
大軍在夜色中疾行,按照唐藍事先分配好的方案,于凌晨時分,悄然抵達東陽城外預定區域,并迅速展開。
東陽城,四門緊閉,城墻之上火把通明,巡邏士兵的身影來回走動,戒備森嚴。顯然,城內的叛軍也察覺到了大軍逼近的壓抑氣氛,加強了守備。
唐藍的指揮中樞設在東門外一處地勢較高的隱蔽林地中。
他面前攤開著東陽城的詳細地圖,目光冷靜。
“東城門,部署十萬主力,由張將軍統領,配備大部分常規攻城器械。你們的任務是從拂曉開始。
發動持續不斷的猛烈佯攻,聲勢要大,攻擊要猛,務必讓敵人相信,主攻方向在此,將他們的主力盡可能吸引到東城布防!”
唐藍對著面前一位神色剛毅的中年將領下令。
“末將領命!”
張將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調兵。
“南、北兩處城門。”
唐藍看向另外兩位將領。
“各部署一萬五千人馬,同樣從拂曉開始,發動牽制性進攻,保持壓力,但不必過于冒險強攻,以襲擾和牽制為主,防止敵軍從這兩門抽調兵力支援他處。”
“是!”
兩位將領領命。
最后,唐藍的目光投向一位看起來較為年輕,但眼神銳利、名叫陳玨的將領,以及他身旁一位魂師團的副團長。
“西城門,由陳將軍你部一萬八千人,以及……”
他頓了頓。
“帝國魂師團兩千余人,全部配屬給你?!?/p>
陳玨和那位魂師副團長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錯愕與難以置信。西城門?一萬八千人加上兩千魂師,去攻打防御同樣森嚴的西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