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當然是要錢嘍！”
“他欠了我五萬塊不還，還對我說，讓我愛去哪告去哪告。”
“你想想，要是有人對你說這種話，你來不來氣！”
“就這我還不揍他！”
“不過趙凱那家伙也算是有骨氣，牙都被我打掉了，竟然還告訴我不還錢。”
“你說他這個人，有錢包養一對姐妹，竟然沒錢還我。”
“區區五萬塊，對趙凱這個縣長秘書來說，那還不是毛毛雨。”
“他就是不想還我錢，我要不揍他，都感覺對不起我自己！”
工作人員還要繼續問，楊同新攔下了他。
“黑皮，默櫻又是怎么回事？”楊同新皺眉問道。
現在有幾個問題急需問明白！
黑皮看向楊同新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尊敬。
“當然也是欠我錢了，不過不是默櫻欠我錢，而是她老爹老默。”
“欠了我十萬塊，也跟趙凱一樣，怎么要都不給我。”
“后來我騙老默，說要請他喝酒，談談還錢的事情。”
“我知道老默肯定會帶著他女兒一起赴約。”
“所以等老默來了之后，我就帶人抓了默櫻，逼著老默出去籌錢。”
“我當時確實是告訴老默，如果他兩天內不把錢還上，我就把他女兒默櫻弄死。”
“當然，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真要弄死個人，我可還沒這膽量！”
說完。
黑皮就大咧咧的靠著椅子，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說累了，能不能給我一根煙？”
楊同新抽出一根煙丟給黑皮。
黑皮狠狠抽了一口，忽然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他道：“對了，我把老默女兒抓了之后，老李找過我。”
“他告訴我多把默櫻關幾天，而且沒有他的命令，不準我把默櫻放出去。”
“哪怕是老默拿著錢來找我贖人，也得他同意了之后，才能把默櫻放走。”
楊同新問道：“你說的老李是誰？”
黑皮道：“就是我老板吳城南的管家，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反正我一直管他叫老李。”
“對了，他不是也被你們抓來了嗎？不信的話你們去問問他，自然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楊同新眉頭皺成個疙瘩。
線索到這里形成了閉環，不用想都知道，老李肯定也會這么說。
這一切都帶著一股被設計好的味道。
工作人員通過對講機，將黑皮剛才的話通知給另一個審訊室，讓他們向老李進行確認。
結果很快。
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說老李承認，他確實有這么交代過黑皮。
楊同新搖頭，黑皮和老李把這件事扛下來之后，吳城南可就真的摘出去了！
而且現如今的線索，正向著閉環的方向發展。
一旦所有線索形成完整的閉環，而在這個閉環里又沒有吳城南，也沒有陳路南的話。
就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兩人參與過這些事。
他們依舊還會逍遙法外。
這時他又想起了張洪山之前說的話。
“犯罪分子都是狡猾的，他們犯下的事情越大，就越不希望被警察抓到。”
盡管楊同新很認可這句話，但看到線索即將形成閉環。
他這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不過案子還要繼續，要是真就因為這么一點小事懈怠了。
楊同新都不會原諒自己！
調整好狀態，楊同新繼續問道：“阿星是怎么回事？”
“他為什么將趙凱和默櫻活埋，他又是收到了誰的命令？”
黑皮突然瞪大眼睛，聲音忽然拔高：“什么？趙凱和默櫻被活埋了。”
“什么時候的事？”
楊同新認真看著黑皮臉上的表情，他竟然不是在作假。
而且他眼底深處的驚詫，也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楊同新問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黑皮搖頭，一臉無辜道：“楊主任，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我真的不知道趙凱和默櫻被活埋了，而且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楊同新盯著黑皮：“阿星把趙凱和默櫻從地下室帶出來，你會不知道！”
黑皮用力點頭：“我真的不知道。”
“之前我老板說，永安建筑集團下面有幾家公司有員工鬧事，他們吵吵著要漲工資。”
“我老板讓我過去處理一下。”
“所以這兩三天，我都一直在下面各公司跑，根本沒回過地下室。”
“只是讓手下按時給趙凱和默櫻送飯。”
“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到現在還以為，趙凱和默櫻還待在地下室呢。”
“如果你們不相信就去問我老板，再不就去下面的那幾家公司調查。”
“看我這幾天到底去沒去他們那里處理員工問題。”
“而且警察抓我的時候，也是從下面的公司把我帶過來的。”
聞言。
楊同新嘆了口氣，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已經不想再問了。
再問下去，雖然只是能讓證據鏈條完整，但一樣無法從證據中找到指控吳城南，或者是陳路南的線索。
楊同新此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件事被人給安排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但黑皮提供的線索到此中斷，甚至他也一個人扛下了這件事。
沒辦法再繼續深挖。
“黑皮，他給你多少錢？”
楊同新一臉淡漠問道。
黑皮愣了一下，看向楊同新的眼神出現躲閃，他轉頭看向別處：“楊主任，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
“你是在問，趙凱和老默還了我多少錢嗎？”
“到現在為止，他們一分都沒還……”
黑皮又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
每一句話都是在胡扯。
而且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看楊同新的眼睛。
看得出來。
他在有意回避楊同新。
這家伙自從進入審訊室之后，除了他名字叫周建學這一句真話。
其他的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收了吳城南的錢，在幫吳城南扛事！
楊同新拍了工作人員肩膀一下，示意他繼續問。
至于接下來的問話，楊同新不打算參加。
也沒有太大意義。
如果黑皮鐵了心的要幫吳城南扛事，肯定就被他們把指向吳城南的證據全都抹掉了。
楊同新也相信另一邊的老李，肯定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