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笑笑和徐文柏坐在后坐上。
她緊張地搓著手問到:“徐伯伯,你覺得小凡是被冤枉的么?”
徐文柏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們做警察的,只看證據,從不做主管判斷。
小凡是不是被冤枉,一切都要看證據。”
丁笑笑點點頭道:“我知道,就算我相信小凡是清白的。
但也得有證據證明,他沒做那些事。”
徐文柏道:“當然,從我內心來講,我也傾向于相信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隨即,他側身沉吟了一下,問道:“笑笑,徐伯伯問你幾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這對破案很重要。”
“您問吧,”丁笑笑道,“我一定知無不言。”
徐文柏直截了當問道:“你跟陳小凡住到一起了么?
確切地說,你們兩人發生關系了么?”
丁笑笑聞言,頓時愣住,低下頭不好意思回答。
“我知道了,”徐文柏看到對方表情,心里已經有了確定答案,他微笑道,“在我們警察眼里,沒有什么隱私。
我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盡快破案。
你不想盡快為男朋友洗刷冤屈么?”
“我當然想,”丁笑笑道。
徐文柏繼續問道:“你們平常采用什么避孕措施?
你們都是成年人,這些事不會不懂吧?”
丁笑笑臉紅得跟紅布一樣,低頭小聲道:“用安全套。”
“你離開通元縣,是什么時候?”
“昨天早上,六點左右。”
“那你們前天晚上,發生過關系么?”
“……嗯……有過……”
“你們用過的安全套丟到了哪里?是沖進了馬桶,還是丟進了垃圾箱?”
“我早上扔進了樓下垃圾箱!”
丁笑笑說到這里,突然吃驚道:“不會有人翻了垃圾箱,得到了小凡體液吧?
怎么會有人這么惡心?”
徐文柏淡淡地說道:“他們要真是這么做,只能說明他們低估了我們現代化刑偵科技手段。
其實,我們國家檢測中心新進的設備,已經能監測出體液有沒有混入安全套的成分。
并且,連體液排出身體的確切時間都能檢測出來。
從你們前天發生關系,到昨天晚上,畢竟經過了一天的時間,應該很容易就能檢測出來。”
丁笑笑急問道:“送國家檢測中心,多久能得到結果。”
“大約一個禮拜,”徐文柏道。
丁笑笑憂慮道:“難道說,小凡還要被羈押一個星期?
除了送去檢測,沒有其他手段了么?”
“當然有,”徐文柏笑道,“以前沒有那些高科技手段,我們刑偵人是怎么破案的?
還不是靠推理,抽絲剝繭,取得真相?
高科技手段只是輔助,最終還是要看人。”
丁笑笑懸著的心,逐漸放下來。
這時徐文柏接個電話道:“沙市長,對,我在高速上,馬上就到林州了。
您去接我,不敢當,不敢當,我們在林州市局匯合吧。
帶會兒見。”
很快,車輛下了高速,來到林州市局門口。
丁笑笑從車窗里突然看到幾個熟悉的人,跟司機說道:“停一下車。”
……
陳小凡的父親陳永康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他兒子現在被羈押在林州市局,對他親屬做例行通知。
老兩口一聽這話,當即急了,問對方什么原因,對方電話里也不說。
他們情急之下,趕忙坐車來到林州市公安局。
可是來到大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了。
陳永康趕忙掏出煙,遞給其中一個胖保安,訕笑著哀求道:“同志,我兒子被羈押在里面,求您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看看他。”
保安看著兩個衣著普通的農村人,心里頗為看不起,把煙擋到旁邊,冷冰冰地道:“探視羈押人員需要預約,你們有預約么?”
“怎么預約?跟誰預約?”
陳永康呆愣道:“我們鄉下人,什么都不懂,請您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吧。”
“不行,”保安厲聲道,“你們當這是哪里?
這里是市局,能讓你們隨便進?
趕緊走,別在這里擋著路。”
陳永康夫婦趕忙躲開進出的車輛。
這時,門前又停下一輛出租車,喻可欣從車上下來。
她的右手還打著繃帶,吊在脖子上。
她急匆匆地走到保安崗亭跟前,淚眼婆娑地道:“叔叔,我想探視一個人。
他叫陳小凡,他是被冤枉的。”
喬美鳳看了一眼喻可欣道:“你也是來探望我兒子的?”
喻可欣看了看眼前老兩口,眉宇之間跟陳小凡很像,當即哭道:“您是陳伯伯,陳阿姨吧?
小凡哥哥昨天晚上就是因為去看望我,才被人冤枉的。
我不相信他能做出這種事。”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啊?”喬美鳳問道。
喻可欣難為情道:“我們老師說,被小凡哥哥……性侵……所以就報了案。”
喬美鳳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摔倒。
陳永康氣得一跺腳道:“這個臭小子,怎么能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喻可欣急道:“伯伯,阿姨,我不相信小凡哥哥能做這種事,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
喬美鳳氣急敗壞地拍了陳永康一巴掌道:“你自己兒子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同志,讓我們進去看看他吧。
他肯定有冤情沒處訴。”
喬美鳳回身對著胖保安哭訴。
胖保安撇了撇嘴,哼了一聲道:“你們喊冤枉有什么用?
快走快走,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們抓起來。”
喬美鳳想到兒子含冤被抓,她們卻連門都進不去,情急之下,突然給那保安雙膝跪下哭訴道:“我給您跪下了,求您讓我進去,看看兒子吧。”
她想到兒子此時的處境,感覺有萬箭穿心之痛,恨不得能自己去代替兒子受罪。
陳永康看到這情形,沒有攔著,只是長嘆一口氣。
他對兒子的擔心比妻子絲毫不差。
只可惜,現在他無能為力。
只要兒子能安全,讓他去給保安磕頭,他也愿意。
畢竟相對于兒子的安危,尊嚴算什么?
可是那胖保安卻絲毫不領情,昂著頭傲然道:“你這樣沒用。
就算把頭磕爛,我也不可能放你們進去。
趕緊走,聽見沒有?
要不然我上手段了。”
他說著,揚起了警棍。
陳永康趕忙去拉跪著的妻子,以防真的被打。
這時,一輛奧迪車停在門口。
丁笑笑從車上沖下來,急道:“阿姨,叔叔,你們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