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丁政南笑道:“歡歡,外公這把老骨頭,快被你壓散架了。”
孫歡道:“那是因為我想外公啊。”
丁政南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一個月來八趟,還能想我這老頭子?”
孫歡道:“我一天見不到外公都想。
所以這次趁著姥姥生日,我要在這里多住幾天。”
“好,隨便你,”丁政南道:“你沒看見你笑笑姐回來了?
你們姐倆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吧?”
“我早就看到她了,”孫歡斜了丁笑笑一眼,語氣冷淡道,“姐,這位帥哥,就是你在漢東交的男朋友?
長得倒是挺帥的。
別是小白臉繡花枕頭吧?”
陳小凡聽著這話里就帶著刺,看來姐妹倆的關系很一般。
這也難怪,孫歡雖然比較會撒嬌,但長相實在一般,跟丁笑笑沒法比。
而且身材有些微微發福,腰跟臀連成一體,上下一樣粗。
就算是家里的長輩,恐怕也會更喜歡身姿挺拔苗條容貌更為甜美的丁笑笑。
所以孫歡始終被這個表姐壓著一頭,不自卑才怪。
陳小凡對她酸溜溜的話不以為意。
丁笑笑卻擼起袖子,佯裝要打人道:“歡歡,你怎么說話呢?
又想挨揍是不是?”
孫歡趕忙又撲進丁政南懷里,告狀道:“外公,您看她又要打我。”
丁政南樂得滿臉褶子道:“你們兩個,從小就打架,到現在都要嫁人了,還打。”
孫歡滿臉委屈道:“外公,她比我大一歲,從小都是她欺負我。”
“誰讓你從小嘴欠,到現在還沒改過來,”丁笑笑反駁。
“好了好了,”丁政南打圓場道,“你們不要吵了。
歡歡,這次是你的不對。
小凡雖然身在基層,但所做的政績,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他可不是繡花枕頭,而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實干家。”
孫歡看了陳小凡一眼,輕蔑地道:“說破天也不過是個小小科級,哪值得外公您這么夸獎?
我男朋友都副處了,也沒見您夸過他。”
她男朋友也是高官子弟,從一畢業就在部委工作,后來又委派到某國企駐外鍍金,所以升職很快。
但這都是借助家族的能量,強行提拔的。
丁政南看不上這樣的人。
他隨口問道:“耀祖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在后邊搬東西呢,”孫歡得意地道:“他這次從歐陸回來,帶了好多禮物。
我特地挑選了最貴重的,給您帶過來。”
丁政南道:“我這里什么都不缺,還給我帶什么禮物?”
話音未落,客廳的門被推開。
有個身形肥胖的青年,抱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道:“外公,我來看您了。”
孫歡趕忙迎過去,幫忙接過箱子,只見里面放滿了各種酒。
“外公,我知道您喜歡小酌幾杯,所以讓耀祖給你帶的酒。
這是拉菲、這是人頭馬、這是路易十四、這是威士忌……”
孫歡如數家珍地介紹一遍然后道:“這些酒在國外可都不便宜,而且都是限量版。
耀祖動用了好多關系,才搜集到的。”
丁政南淡淡地道:“你們有心了,先放起來吧。
耀祖還沒見過你表姐吧。
這是你笑笑姐,這是他男朋友。”
徐耀祖看了丁笑笑一眼,不由微微一怔。
他心里納悶兒,同樣是表姐妹,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一個身材高挑,顏值不亞于影視明星。
一個卻形如水桶,容貌也只是普通大眾。
他趕忙伸出雙手,跟丁笑笑握手,客氣道:“表姐好,我早就聽歡歡說起過您。”
他再跟陳小凡握手時,態度便沒有那么恭敬,仰起頭,神色變得比較倨傲。
他也聽說過,表姐找了基層小科長做男朋友。
此時見到表姐是這樣的絕色美女,不由心中感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丁笑笑見這對男女同樣的勢利眼,都看輕男朋友,忍不住又要發作。
但陳小凡沖她使個眼色,示意她算了。
初來乍到,犯不上跟兩個勢利的人計較。
但孫歡卻不消停。
她看著俊朗帥氣的陳小凡,再看看男朋友徐耀祖。
只看外貌,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兩人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再想起這些年,一直生活在丁笑笑的陰影之下,身高比不過,長相比不過,學習比不過,如今連找個男朋友,也比不過。
這讓她心里不能平衡。
但如今有一點,她卻是能比過的,那就是男友的身份地位和家勢。
孫歡一時之間找到了自尊,口氣中帶著炫耀道:“耀祖,你把這些酒擺到酒架上去。
這也代表了你的一片孝心。
姐,您這么長時間沒回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您這位男朋友又是第一次登門,帶的禮物一定很貴重,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好不好?”
丁笑笑咬了咬牙,知道孫歡是故意給自己難堪。
孫歡知道陳小凡在基層工作,恐怕也拿不出什么上檔次的禮物,所以故意這么問。
偏偏陳小凡也不爭氣,帶了兩瓶普通的酒,怎么拿得出手?
丁笑笑正想制止,陳小凡已經開口道:“我的確是第一次登門,也是給爺爺帶的酒。
我這就去拿出來。”
丁笑笑一臉尷尬道:“那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又不是斗富,待會兒私下里給爺爺拿出來也一樣。”
孫歡見表姐難看的臉,不由更顯興奮道:“別呀,我就想開開眼界怎么了?
笑笑姐不要那么小氣嘛。
小凡哥是吧?
您就大膽地拿出來。
您來自基層,賺錢不容易,都是辛苦錢,就算買不了太貴的酒,我們也能能理解。”
陳小凡點點頭道:“的確不是很貴,不過是我的一片心意。”
丁政南接口道:“只要有這個心意就行,我不在乎你們花多少錢。”
此時,陳小凡已經把兩瓶高粱燒從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
丁笑笑捂著眼睛沒臉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男朋友平常也挺懂規矩的,為什么這時候腦袋銹住了,拿沒包裝的高粱燒,跟徐耀祖那些洋酒比?
孫歡跟徐耀祖對視一眼,大眼瞪小眼道:“這是什么?
難道是傳說中的散簍子?
這兩瓶,得值二十塊錢吧?”
“不值,十五兩瓶,”陳小凡得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