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的命令一出,在場幾人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紛紛出言反對。
“陳隊,您這命令有些太過于嚴苛了吧?中午禁止飲酒還可以理解,難道晚上也不讓喝?”
“就是,我們八小時工作制,下班之后時間屬于自己,單位領導怎么能下班都管?”
“我們只要上班不耽誤工作就行,管我們下班喝不喝酒?!?/p>
陳小凡聽著眾人的反對,冷聲道:“你們確定晚上飲酒,不耽誤工作?
聞聞你們身上的酒氣。
今天早上你們都是開車來的吧?
你們已經涉嫌酒駕了。
要不,我現在讓交警帶儀器過來,給你們檢測一下,看看你們有幾個人能通過?”
陳小凡看了一眼孟彤道:“給交警隊打電話?!?/p>
孟彤心里好笑,趕忙掏出手機撥號。
其中一個隊員見陳小凡來真的,趕忙陪著笑道:“陳隊,陳隊,先等一下。
這禁酒令您不是剛剛頒布么?
我們從現在開始執行就是。
您不能追究之前喝過的酒啊。”
另一人道:“不喝就不喝嘛。
您剛剛上任,就把手下全都送進去,誰還給您干活兒?”
陳小凡見眾人認慫,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宣布第二條規定,禁止收受企業送禮。
一瓶酒,一條煙都不行。
我會讓紀委來檢查。
要是誰敢收禮,一律查處,絕不姑息。
你們當上公務員想必都不容易,犯不著為了一點煙酒,丟了鐵飯碗?!?/p>
眾人聽了陳小凡的殺氣騰騰的話,頓時感到膽寒。
沒想到新領導管得這么嚴。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留在宋隊手下,至少可以每天吃吃喝喝,順便收點煙酒。
孟彤則偷偷沖陳小凡挑了挑大拇指。
掌握權力的男人最帥。
老同學雖然年輕,但卻把這幫老油條訓得一愣一愣的,當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
與此同時,宋云青也在辦公室里跟手下開會。
同樣十個人,大家坐得七扭八歪,房間內煙酒氣沖天。
宋云青對著大家厲聲道:“都聽好了,現在那個姓陳的公然跟老子叫板。
局里竟然讓他跟老子平起平坐。
你們得長點志氣,給老子爭點臉,爭取把那姓陳的壓下去。
別到時候又出了什么事故,把大家伙兒全都害進去。”
旁邊有人問道:“宋哥,依您的意思,也要象征性地查一查了?”
“廢話,當然要查!”宋云青厲聲道:“要不然春園食品廠的事多嚇人?
要不是那姓陳的腦袋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突然去放跑了所有工人,現在咱們恐怕全都進局子里去了。
以后中午都少喝點兒,別耽誤下午辦正事?!?/p>
“好嘞,”眾人一起答應。
……
陳小凡開車帶著孟彤,繼續在負責區域檢查。
孟彤坐在副駕駛上笑道:“看不出來,你年紀不大,還挺有當官的樣子?!?/p>
陳小凡平靜地道:“那幫家伙之前跟著宋云青吃拿卡要,就是不干正事。
執法隊的規章制度形同虛設,工作任務拋在腦后,簡直成了兒戲。
林州最近幾年沒出大事,全憑運氣好。
我既然到了執法隊,就要好好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p>
“你厲害!”
孟彤沖著陳小凡挑起大拇指,看了看車窗外,詫異道:“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這里可是林州市化工集團的區域?!?/p>
“下車,”陳小凡道,“化工集團怎么了?
只要是在我監管范圍之內,我就必須檢查。”
“那你還真夠莽的,”孟彤笑了笑道:“林化集團是市屬大型國企,董事長是廳局級,級別比咱們齊局都高,你覺得他能讓咱們檢查?”
“大型國企怎么了?廳局級又怎么了?
只要涉及安全隱患,就該我們查!”
陳小凡淡淡地說著,來到一條排水溝前面。
這周圍是一片荒地,一條水溝從遠處廠區延伸出來,蜿蜒著伸向遠方。
溝里流著綠油油的工業廢水,排向遠處的通河。
而距離這條水溝一公里的地方,就是黃龍山水庫。
該水庫負責向整個林州市區供水,號稱林州的水塔。
陳小凡記得上一世,因為林州化工集團這條排水溝,將整個黃龍山水庫里的水質污染。
導致整個林州市數十萬人中毒,產生惡心嘔吐現象。
所以如今他處在這個位置上,正好可以化解這個危機。
“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人看一下,這條排水溝距離水庫太近了?!?/p>
陳小凡命令道。
孟彤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可真犟?!?/p>
她還是撥通了化工集團聯系人的電話。
只不過兩人在這里等了足足一個小時,都沒見有人前來。
陳小凡皺眉道:“你剛才把位置說清楚了沒有?
他們的人怎么說的?”
孟彤道:“我位置說得很清楚啊,他們答應馬上派人過來。
我再打一遍?!?/p>
她又把電話撥了過去。
這次過了半個小時,有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不緊不慢地趕過來,慢條斯理地看著陳小凡道,“您就是陳隊長?
我是化工集團秘書白持禮,請問有何貴干?”
陳小凡沒想到對方只派了一個秘書前來,而且態度還稍顯傲慢。
看來這個集團,有著普通企業難以企及的特權。
陳小凡壓了壓火氣道:“這條排水溝,是你們集團化工廠的排污水道?”
“是,”白持禮道,“別看這些污水顏色發綠,但實際上已經經過處理,完全符合排放標準。
這一點您可以去環保局核實?!?/p>
“符合排放標準,那符不符合飲用水標準?”
陳小凡冷聲道。
白持禮微微一怔,笑道:“陳隊長是在說笑吧,這工業廢水,怎么可能達到飲用水標準?
要真能飲用,我們直接制作純凈水出售就行了,何必要排出去?”
陳小凡道,“既然不能飲用,這條排水溝距離黃龍山水庫不到兩公里,萬一污染了黃龍山水庫怎么辦?
整個林州市的老百姓,可是都喝那個水庫里的水。”
白持禮嘆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陳小凡道,“陳隊長,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們化工廠剛建國就已經存在了。
這條污水溝已經排放了半個世紀,從沒聽說過污染黃龍山水庫。
你現在提出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在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