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被帶到派出所,關(guān)進了審訊室。
金陽榮面目猙獰地威脅道:“好好在這里待著,等對方驗傷報告出來。
要是造成重傷害,怎么也判你個三年五年。
就算沒傷到筋骨,尋釁滋事也少不了。
至少也拘你個十五天。”
陳小凡淡淡的道:“這是李煜安排的是不是?”
金陽榮微微一怔,沖著一面鏡子擺擺手,示意把監(jiān)控錄像全都關(guān)掉,然后冷笑了一下道:“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我也就不瞞著。
你千不該,萬不該,沒有管住下半身。
當(dāng)初既然逍遙快活了,現(xiàn)在就要付出代價。”
陳小凡嘴角微微翹了翹道:“你不妨告訴李煜去。
當(dāng)初在大學(xué)里,宋云茹是倒追的我。
后來去開房,甚至用避孕藥,都是她花的錢。
這些事都是事實。
他李煜要是介意,完全可以斷絕跟宋云茹交往。
可他們父子,又貪戀宋思明的職務(wù),舍不得,是不是?”
“你……簡直是不知死活,”金陽榮怒道,“都已經(jīng)落到老子手里,還敢猖狂?
行,你有種。
我會把你的原話給李少帶到。
到時候去了拘留所,看他怎么收拾你。
說不準(zhǔn)直接給你把命根子打斷。”
陳小凡平靜地笑了笑道:“你們有本事,先把我送進拘留所再說。”
“好,你等著,”金陽榮攥了攥拳頭,獰笑著威脅道,“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你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送進拘留所。
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今晚上先給他上上強度。”
審訊室里的聚光燈全都打開。
在刺眼的燈光照射下,晚上很難入睡。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大門咣當(dāng)一聲打開,馬強沖了進來,失聲叫道:“小凡!
金所,他是鎮(zhèn)政府的公務(wù)員啊。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關(guān)你什么事?給我滾出去!”
金陽榮沖著馬強怒吼。
對方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協(xié)警而已。
他一個副所長,能隨時扒了對方警服。
馬強卻不為所動,據(jù)理力爭道:“金所,他是因為什么被帶進來的?
我們兩個是發(fā)小,我很了解他。
他不會做出違法亂紀(jì)的事。”
“不用你多管閑事,給我滾!”
金陽榮指著馬強的鼻子道:“你們是發(fā)小,就想徇私是不是?
我辦案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要是再敢添亂,我扒了你警服。”
陳小凡道:“馬強,你先出去吧,我沒事的。”
“聚光燈都開了,你還說沒事?”
馬強氣急敗壞地大聲道:“今天我就算不干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這么對你。
金所,你把他抓進來,有什么證據(jù)?
我想看看。”
“你沒有資格看,”金陽榮暴跳如雷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也不是協(xié)警了。
來幾個人,把他帶隔壁去。”
有兩個金陽榮的手下沖進來,架住馬強的胳膊往外拖。
馬強曾經(jīng)練過武,身手矯健,三兩下便擺脫了。
這時候金陽榮直接從腰里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馬強道:“你敢襲警,老子現(xiàn)在就斃了你。”
陳小凡趕忙喊道:“馬強,趕緊住手。”
馬強看到眾生平衡器,知道自己武功再好,也比不過銅瓜子,只好束手就擒,老老實實地被扒下警服,然后關(guān)到了隔壁的房間。
金陽榮這才收起眾生平衡器,得意揚揚地道:“繼續(xù)猖狂啊?
馬強是你發(fā)小,他這身警服,我說扒就扒。
你倒是替他出頭啊?”
……
翌日。
楊立新一大早就給梁小梅打電話,急躁道:“陳小凡怎么回事?
為什么電話打不通?”
梁小梅急道:“他今天沒來上班,我也給他打了無數(shù)遍電話,但手機始終處在關(guān)機狀態(tài)。
我派人去他宿舍看了,人也不在。”
“那他能去哪里?”
楊立新氣得喘著粗氣道:“省考察團馬上就要到了,他這時候聯(lián)系不上。
這不是要人命么?
趕緊發(fā)動所有人,馬上去找。
我先跟劉副市長去高速路口迎接。”
考察團團長向良驥的級別是副廳,所以由同為副廳的劉金永副市長出面對接。
而且這次隨隊的還有省宣傳部的同志,準(zhǔn)備要對桃源村扶貧工作大肆宣傳。
所以無論林州市,還是通元縣,全都嚴(yán)陣以待。
到時候劉副市長、向主任,還有省宣傳部人員,一定要跟陳小凡交談。
可這個關(guān)鍵時刻,作為桃源村扶貧的主要人員陳小凡,卻聯(lián)系不上了,楊立新當(dāng)然感到頭大。
他趕忙先去縣政府,見了剛剛趕過來的副市長劉金永。
劉金永笑著道:“這個陳小凡可真不簡單。
記得兩個月前,我剛剛給他頒發(fā)了立功證書。
這才過了多久,又弄出了桃源村這個典型。
連省里和各地市都派人過來考察觀摩,真是后生可畏。
他的政績,把咱們這些老同志都給比下去了。”
“劉市長說的是,”楊立新道,“這個小同志雖然年輕,但干工作腦子活,有沖勁,心里始終裝著老百姓,的確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
“嗯,等考察團離開之后,我們本市也要組織人,好好觀摩一下。”
劉金永看了看楊立新身后,問道:“小凡同志,是在桃源村等著?
也沒關(guān)系。
要是都出來迎接,就顯得太刻意了。
等考察團到了桃源村,他再出面介紹也一樣。”
楊立新猶豫了片刻,硬著頭皮道:“劉市長,不好意思,我工作沒做到位。
陳小凡同志……暫時聯(lián)系不上了。”
“什么?聯(lián)系不上什么意思?”
劉金永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楊立新。
楊立新不敢跟對方對視,囁喏道:“從今天早上開始,不知道為什么,陳小凡同志沒去上班,他的電話也打不通。
不過請放心,我已經(jīng)發(fā)動所有人去尋找,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
“一個大活人,能不明不白地不見了?
簡直亂彈琴!”
劉金永氣得叉著腰,來回跺著步子道:“省考察團,宣傳部過來,主要就是聽他介紹經(jīng)驗。
現(xiàn)在他不見了,這不是給咱們上眼藥么?
趕緊找,馬上找。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好的,”楊立新看了看表道,“看時間,考察團應(yīng)該馬上就要下高速了。
咱們先去迎著吧。”
“只能這樣了,”劉金永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