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民房外面,陳小凡示意馬強提高警惕,然后上前敲了敲門。
不多時,一個中年農婦把門打開,探出腦袋問道:“什么事?”
“鎮上的,排查陌生人!”
陳小凡道。
那農婦皺了皺眉頭,怒道:“都已經查三遍了,還查?
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我們明天還要上班。”
陳小凡裝作無奈道:“大姐,我們也是接到上邊的死命令,沒有辦法。
要不然,誰愿意跑這里來?
麻煩配合一下,做做樣子就行了。”
那農婦看了看來的只有兩個人,于是放松警惕,讓開大門道:“那趕緊吧。
動靜小些。
我們當家得病了,經不起打擾。”
“好的,很快!”
陳小凡跟馬強一閃身,進到了院子里。
只見這是一個普通農家院,天井里打掃得非常整潔,沒有任何異常。
陳小凡圍著天井走了一圈,惹得角落里一條兇猛的大黑狗狂吠。
但黑狗被拴著,無法掙脫鎖鏈,也傷不到人。
陳小凡心里不禁納悶兒。
難道自己記憶錯了?
逃犯裘阿祥不在這座院子里?
這時候,那農婦不耐煩地道:“看完了沒有?
我們天井就這么大,能藏下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找人?”
陳小凡追問了一句。
那農婦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但一閃即逝,辯解道:“你們之前來排查過許多次,不都是說來找人?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剛才說只走走過場,現在還沒完?”
她越是催促離開,陳小凡心里越篤定,這農婦一定有問題。
要不然,也不至于這么不耐煩。
可他又環顧四周,這院子的確不大,很難藏下一個大活人。
再說,這里經過了三次排查,都沒找到任何線索。
說明那人,一定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突然,陳小凡目光看向那條大黑狗。
那狗不止在沖著他倆狂吠,同時也在對著地下汪汪直叫。
陳小凡吩咐道:“馬強,去柴房拿點干柴過來。”
農婦憤怒地推搡著陳小凡道:“你們要干什么?
這是我家,誰讓你們亂動東西?”
陳小凡表情嚴肅地甩開她的手道:“注意你的行為。
窩藏逃犯,已經觸犯刑法,你最好不要繼續犯渾!
要是讓逃犯跑了,罪加一等。”
這幾句話把農婦唬住了。
她向后退了兩步,低聲道:“誰窩藏逃犯了,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馬強趁機去柴房撿了些干草柴火,陳小凡用打火機點燃。
等點著之后,又加了許多半干不濕的草木。
頓時院子里升起陣陣濃煙,把整個狗窩給彌漫了。
陳小凡和馬強雖然躲著濃煙,但是依然嗆得咳嗽兩聲。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從狗窩那邊,聽到一陣男子的咳嗽聲。
“誰在那兒?滾出來!”
馬強當即警惕了起來,隨手甩出一米長的甩棍,嚴陣以待。
從狗窩那邊傳來的咳嗽聲,接連不止。
最后那人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快要憋死了。
突然,農婦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阿祥,快跑,你暴露了!”
她話音剛落,只見從狗窩里突然掀起一米見方的木格。
有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從狗窩里沖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惡狠狠的看著陳小凡馬強二人。
陳小凡仔細觀察,對方雖然滿臉泥污,遮住面孔,但輪廓依稀可見,正是排查照片里的裘阿祥。
他應該一直躲在狗窩下面的地窖里。
地窖的出氣口,也設置在狗窩里面。
而排查人員怕狗,沒有抵近搜查,所以接連三次都漏了過去。
陳小凡控制住農婦,對馬強道:“強子,別讓他跑了。”
馬強看到裘阿祥,簡直高興壞了。
沒想到陳小凡真的運氣爆棚,準確找到了裘阿祥。
這可是公安部掛名的A級逃犯,可謂行走的大功。
這樣的好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馬強冷笑道:“放心吧,他跑不了。”
裘阿祥兇狠的眼神中露出猙獰的兇光,咬著牙道:“老子手上好幾條人命,早已經不怕死。
你們一個月就那幾百塊錢,玩什么命啊?
還不趕緊滾開,我不殺你們。
要不然,咱們同歸于盡。”
馬強晃了晃手中的甩棍,輕蔑地笑了笑道:“你也就是欺負一下手無寸鐵的女人。
我在少林寺做了八年武僧,還怕你一個強奸犯?
放馬過來!”
裘阿祥猶豫了一下,沒有被馬強的話嚇倒,猛地向前一沖,手中鋒利的殺豬刀,徑直向馬強小腹捅了過去。
馬強的功夫相當不錯,敏捷地向左側一閃,刀尖貼著他小腹劃過,把衣服都刺透了。
裘阿祥眼見一擊刺空,趕忙揮刀橫掃,想要給馬強開膛破肚。
馬強手中的甩棍,又穩又準地砸在裘阿祥手腕上。
“咔嚓”一聲,他的手腕頓時被砸斷了。
殺豬刀再也拿捏不住,當啷掉在地上。
裘阿祥見一個照面就失去了武器,手腕也被砸斷,便相信了眼前這家伙,大概真是少林和尚。
他恐怕不是對手。
驚恐之下,拔腿向后跑去。
他已經提前在墻邊放了梯子,以便緊急時刻翻墻逃走。
但馬強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緊緊跟在后面,掄起甩棍,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腿上。
這一下,馬強用了全身的力氣,可謂勢大力沉,連甩棍都快打彎了。
裘阿祥發出一聲慘叫,右腳外翻出一個夸張的角度。
顯然整條腿都被打斷了。
他摔倒在地下,痛得歇斯底里喊叫,連連翻滾。
馬強沖了過去,抬腳踩住對方的后背,掏出手銬,把他雙手反剪過來,咔咔兩聲,就從后面將對方拷住了。
這下裘阿祥右腿打斷,還上了手銬,算是插翅難飛。
陳小凡控制住那個農婦,冷笑道:“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那農婦嚇的癱軟在地上,哭著求饒道:“同志,我們真不是有意要窩藏他。
我是他遠房表姐。
幾天前他拿著刀闖進來,說我們要不收留他,他就殺我們全家,還要強奸我。
我逼不得已……”
陳小凡不耐煩地把農婦推開道:“這些話等著對法院說吧。”
他說著,撥通了縣局指揮中心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