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好幾個女同學,也參加了貸款?”
陳小凡聽了蔡秀芝的話,拿著串串,吃了一驚。
這顯然是一起以貸款為誘餌的詐騙活動。
目標就是家境貧寒的女高中生。
壞人通過貸款來控制她們。
逼迫她們到云霧山莊出賣身子。
喻可欣道:“據我知道的,就有我們班的韋思晨,她媽媽在我們學校門口賣麻辣燙。
還有四班的孟艷紅和項萱萱。
這幾天我都沒看見她們上學,據說都請病假了。
而且,我總覺得那個欺負我的大叔有些面熟。
好像我們開學的時候,他來我們學校視察過。”
陳小凡心中微微一動,問道:“那個人,有什么顯眼的特征么?”
喻可欣想了想道:“他的右眉梢有顆痦子。
因為我爸爸活著的時候,那里也有顆痦子。
所以我記憶特別深刻。
另外,他的鼻子特別紅。
應該就是常說的酒糟鼻吧。”
陳小凡道:“他是不是四十來歲。
身材也就一米七左右,國字型臉,還戴個黑框眼鏡?”
“就是,陳大哥,你認識他?”
喻可欣吃驚道。
陳小凡心里已經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楊光耀。
這么多特征都吻合,又是通元縣的權貴,應當八九不離十。
他微微點頭道:“到時候我?guī)讖堈掌^來,你再辨認一下。
你說,晚上會有小混混堵你是么?”
喻可欣黯然道:“我們教學樓在北區(qū),宿舍在南區(qū),中間還有幾百米的路。
雖然放晚自習的時候有老師看著,但那么多人,老師也看不過來。
已經連著好幾天,有兩個文身的黃毛在門口堵著了。
有一次我跑得快,沒被他們抓住。
從前天開始,我就干脆躲在教室里,不敢回宿舍。”
蔡秀芝在旁邊嘆口氣道:“可欣家里就只有爺爺,還那么大歲數。
她也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
所以我才想到請您幫幫她。
您要是不幫她,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喻可欣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流下來,打濕了藍白校服的前胸。
這樣的變故,讓這個十六歲少女,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家里只有年邁的爺爺,沒人能幫她。
面對的又是一幫社會混混。
再說,她也覺得借了人家的錢,有些理虧。
她有時候都在想,那天還不如沒有松樹接住,直接摔死算了。
人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沒有這么多煩惱。
陳小凡涮著串串,平靜地道:“放心,晚上放晚自習的時候我過來。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樣的混混敢這么猖狂。”
蔡秀芝眼睛一亮道:“陳大哥,您肯幫忙了?”
陳小凡道:“你的同學嘛,該幫就幫。”
喻可欣滿臉都是感激,哽咽道:“陳大哥,我沒有什么可以報答你的。”
陳小凡把涮好的串串放到她的碗里,鄭重地道:“你好好學習,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吃吧,不要耽誤了上課。”
喻可欣一邊吃著涮串,感動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可以無私地幫自己。
她從小就夢想,有個哥哥保護自己。
眼前這個人,符合對哥哥最完美的幻想。
“謝謝,謝謝陳大哥,”喻可欣低著頭道。
吃完飯,蔡秀芝想去付錢,但是陳小凡拽下她,主動去結了賬。
兩人默默地走路回學校。
蔡秀芝看著對方依然憂心忡忡的樣子,寬慰道:“你別擔心了。
陳大哥是當官的,他既然答應幫你,你一定會沒事。”
喻可欣輕輕嘆口氣道:“那位陳大哥應該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吧?
我又沒什么可以報答他的,他為什么那么用心幫我?
他不會……也要讓我陪他睡覺報答吧?”
“你腦子里想什么呢?陳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蔡秀芝沒好氣地拍了同學肩膀一下道:“你看看我。
當初都被我爸媽給賣了。
后來是陳大哥幫忙,找來了韓國人買我們村子的羊。
我才能來繼續(xù)上學。
要不然,我現(xiàn)在恐怕已經生娃娃了。”
喻可欣道:“你不是去給他當過模特?
難道不是……讓你脫光衣服,拍照的那種?”
“你……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蔡秀芝沒好氣的道:“我那是給桃源村拍的宣傳照,什么脫衣服?
現(xiàn)在那些照片在天涯論壇上還能搜到呢,不信你去看。
陳大哥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種人。
當初我們全村的人都要過不下去了。
后來是陳大哥找來了韓國人,讓我們村的羊全都賣了個好價錢。
他這么幫我們,可他最后連我們村的一口水都沒喝過。”
喻可欣聽了這話,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剛才她真的擔心,陳小凡這個大人物,憑什么無緣無故幫自己?
自己又沒錢。
對方除了貪圖自己的身子,其他也沒什么可圖的了。
如今聽了蔡秀枝的解釋,她喃喃道:“看來這個世界上,也有好人。
只不過……那個大叔能來我們學校視察,應該是個很大的官。
陳大哥看年紀,比我們也大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得來。”
這話一出,蔡秀枝也有些擔心了。
是啊,在自己心里,陳大哥好像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似的。
可事實卻是,陳大哥也只是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大學生而已。
就算身在官場,但這個歲數,能當多大的官?
固然他在老百姓面前可以耀武揚威。
但面對深不可測的大官,恐怕還是不行。
畢竟有句老話,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
那個壞人的官,恐怕比陳大哥大了不知道多少級。
她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沒問題吧?
他要是覺得為難,剛才就不會答應得那么痛快了。
他既然已經答應,應該就有辦法。”
喻可欣幽幽的嘆口氣道:“不管怎么說,我現(xiàn)在已經完全指望他。
他要是不能幫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天那幾個黃毛追我的時候,說要抓我……去接客還貸。
我寧愿死,也不會做那種事。”
蔡秀枝道:“以陳大哥的身份,對付那幾個小混混應該沒問題吧。”
喻可欣擔憂地道:“那黃毛也有背景呢。
據他們說,他們老大是警察,還在少林寺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