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珩小朋友一周歲生日那天，傅家老宅比過年還熱鬧。
大廳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盒，從會說話的機器人到能跑能跳的電子狗，幾乎能開個兒童科技展。
小家伙被明嫣抱著，身上是蘇婉晴特意定制的紅色小唐裝，襯得皮膚白嫩，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轉來轉去。
“阿珩，看這里！”許宴清拿著個相機拍照。
傅明珩很給面子地咧開嘴，露出剛冒頭的幾顆小米牙。
“咔嚓”一聲。
許宴清得意地晃了晃相機：“這張好，像明嫣。”
話音未落，旁邊伸過來一只手，直接把相機抽走了。
傅修沉垂眸掃了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哪里像？”
許宴清：“……”
明嫣哭笑不得，輕輕碰了碰傅修沉的手臂：“你干嘛呀。”
傅修沉沒說話，把相機扔回給許宴清，伸手把兒子從明嫣懷里接過來。
動作熟練，手臂穩(wěn)當。
傅明珩一到爸爸懷里，立刻伸出小肉手去抓他的領帶——這是最近新發(fā)展的愛好。
傅修沉由著他抓，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攬住明嫣的腰：“累不累？”
“不累。”明嫣笑，“就是抱久了手有點酸。”
傅修沉“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懷里玩領帶玩得正起勁的兒子，淡淡道：“沉了。”
小家伙完全沒聽見，專心致志地把爸爸的領帶往嘴里塞。
傅修沉抬手，食指抵住兒子的額頭，把他往后推了推：“臟。”
傅明珩被推開，愣了一下，隨即嘴一癟，眼眶里迅速蓄起兩泡淚。
“哎喲，不哭不哭。”蘇婉晴正好走過來，見狀連忙把孫子抱過去，“外婆抱，咱們不理爸爸。”
傅明珩一到外婆懷里，眼淚立刻收了回去，小手抓住蘇婉晴的珍珠項鏈，咯咯笑起來。
傅修沉瞇了瞇眼。
明嫣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道：“你跟兒子較什么勁。”
傅修沉側頭看她，語氣平淡：“我哪有。”
明嫣：“……”
生日宴進行到一半，該切蛋糕了。
一米多高的三層蛋糕被推出來，最頂上是個翻糖做的小王子，眉眼有幾分像傅明珩。
小家伙被抱到蛋糕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小糖人。
“阿珩，來，吹蠟燭。”明嫣握著他的小手，教他。
傅明珩很配合地撅起小嘴，“噗”地吹了一口氣——蠟燭紋絲不動。
周圍響起善意的笑聲。
小家伙眨眨眼，又用力吹了一口。
還是沒滅。
他轉過頭，看向爸爸，伸出小手指了指蠟燭，意思很明顯：你幫我。
傅修沉站在明嫣身側，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他彎腰，湊近蠟燭。
傅明珩立刻學著他的樣子，鼓起腮幫子。
父子倆臉貼著臉，同時吹了一口氣。
蠟燭“呼”地滅了。
掌聲和歡呼聲響起。
傅明珩高興地拍手，轉頭就在爸爸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口水印。
傅修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明嫣笑著拿紙巾給他擦臉：“兒子親你呢。”
傅修沉“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fā)，動作有點粗魯，但力道很輕。
切蛋糕時出了點小意外。
傅明珩對那個小糖人產生了濃厚興趣，非要自己拿。
明嫣怕他弄得到處都是，哄道：“寶寶乖，媽媽切給你。”
小家伙不干，扭著身子要去抓。
傅修沉直接伸手，把那個小糖人拿下來，遞到兒子面前。
傅明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傅修沉手一抬，糖人離遠了點。
小家伙急了，撲騰著小胳膊。
傅修沉這才把糖人遞給他，淡淡道：“拿穩(wěn)。”
傅明珩雙手抱住快有他臉大的糖人，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舉起糖人，遞向明嫣：“媽媽，吃。”
明嫣心都化了，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寶貝，媽媽不吃，你吃。”
傅明珩搖搖頭，又把糖人往傅修沉面前遞：“爸爸。”
傅修沉挑眉，接過糖人，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甜得發(fā)膩。
他皺了皺眉，把剩下的還給兒子：“自己吃。”
傅明珩這才滿意地抱著糖人，小口小口舔起來。
宴會結束時，小家伙已經累得在明嫣懷里睡著了。
送走最后一撥客人，傅修沉從明嫣懷里接過兒子。
傅明珩在睡夢中察覺到換了人，小眉頭皺了皺，但聞到熟悉的氣息，又放松下來，往爸爸懷里蹭了蹭。
傅修沉抱著他上樓，動作很輕。
明嫣跟在后面，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
夜里兩點，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懷里還抱著個兔子玩偶。
傅明珩小朋友做了個噩夢，醒來發(fā)現房間里只有自己，立刻抱著玩偶來找媽媽。
他走到大床邊，踮起腳，小肉手扒著床沿，努力想往上爬。
爬不上去。
他癟癟嘴，正要哭，一只大手從床上伸下來，把他拎了上去。
傅修沉把兒子放到自己和明嫣中間，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又做噩夢？”
傅明珩點點頭，鉆進媽媽懷里。
明嫣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摟住兒子，輕輕拍他的背：“不怕不怕，媽媽在。”
小家伙在媽媽懷里蹭了蹭，很快又睡著了。
傅修沉看著占據了自己位置的兒子，沉默了幾秒，伸手把兒子往旁邊挪了挪。
傅明珩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又滾了回來。
傅修沉再挪。
小家伙再滾。
明嫣被這動靜弄醒，睜開眼，看見父子倆的拉鋸戰(zhàn)，哭笑不得：“你干嘛呀。”
傅修沉面無表情：“他占我位置。”
明嫣：“……”
最后，傅明珩小朋友成功占據了爸爸媽媽中間的位置，一手抓著媽媽的睡衣，一腳蹬在爸爸的肚子上，睡得四仰八叉。
傅修沉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側過身，長臂一伸，把老婆兒子一起撈進懷里。
明嫣在他胸口蹭了蹭，閉上眼睛。
傅修沉低頭，在兒子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一下，又去尋明嫣的唇。
淺淺一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