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慧欣又是意外又是震驚,如果不是來電顯示上清清楚楚顯示著‘斌義’二字,如果不是對方喊她‘大姐’,她實在聽不出這是弟弟在說話。
距離上次接到對方的電話,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實在想不通,在這半個小時里,那邊會發(fā)生什么要命的事情,讓斌義差點兒喊破了喉嚨!
“斌義你別著急,慢慢說,萬事有姐在!”蔣慧欣處變不驚,很是沉穩(wěn)地安慰道。
以她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弟弟不是殺了人,她就有能力保得對方的周全。
蔣斌義已經坐上了袁令德送給他的大奔,正神色慌張往高速路口駛去。
耳中聽見大姐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他緊張惶然的情緒不禁緩和了幾分,聲調也漸漸恢復了正常,趕緊解釋道:“剛才長天市公安局的警察找上門來,把袁令德帶走了。不僅如此,他們還搜查了我的房間,看樣子,是早就盯上了這里,是有備而來……”
大約十多分鐘之前,警察結束了對他房間的搜查,結果……謝天謝地沒搜到那個U盤,但是,那幾張沒來得及銷毀的照片,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面對著警察的盤問,他索性把臉皮扔在一旁,極為不屑地說了句‘怎么的,別人的私生活你們也要管?這是情趣,是藝術,和你們說了也不懂?’
還好,那幾照片都特么是雙人特寫。
雖然他學汪汪的樣子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但警察還不至于因為這個把他抓走。
最多,也就是用‘口味真重’的異樣目光打量他幾眼。
有人可能會說,就這點兒事兒,也不至于立馬逃跑,還打電話給大姐喊救命吧?
確實,雖然袁令德被帶走,讓他意識到了潛在的危險,雖然照片被發(fā)現(xiàn),讓他丟盡了臉面,但還不至于讓他方寸大亂,慌不擇路。
讓他真正感到大禍臨頭的,是另一個致命的東西——袁令德的隨身黑皮包。
警察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針孔攝像機!
沒錯,袁令德這個王八蛋似乎生怕拿捏不住他,針對他的損招是老母豬帶兇兆,一套又一套!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他與袁令德談話的過程,差不多都被偷錄了下來。而這才是最要命的!
一旦里面的內容曝光,那即使袁令德不想拉他墊背,他也難逃被抓的下場。
他看得出來,那幾個警察有帶他回去的意思,但為首的警察在打電話請示了領導之后,只是告訴他后續(xù)可能要接受警方的詢問,配合調查工作,就收隊離開了。
如果這個時侯他還不跑,那他就純是個傻吊!
蔣斌義一口講完事情的經過,急急忙忙地問道:“大姐,我,我現(xiàn)在該往哪跑啊?要不,我去你那里躲躲?”
蔣慧欣冷冷回道:“你到京城來,只會死得更快!”
蔣斌義立刻醒悟過來,京城去不得,他那個剛正不阿的姐夫知道真相后,十有八九會來個大義滅親,把他交出去。
“你還是去隆江,去靜文那里!”蔣慧欣沉聲說道。
唯今之計,就只能讓蔣斌義先躲一陣子,等她這邊想辦法運作,平息了這場麻煩之后,再讓蔣斌義露面。
另一邊,長天市公安局在將袁令德帶回之后,立刻進行了訊問。而這時袁令德才完全明白,他所涉及的‘敲詐勒索,謀取不正當利益’,指的是哪一件案子。
那是五年前,他為了獲得偉山藥業(yè)的股份,給藥業(yè)集團老總杜偉山的獨生子,精心設計了一場‘強奸’的戲碼。然后通樣是以艷照和視頻讓為威脅,迫使杜偉山簽訂協(xié)議,讓他得以低價收購了偉山藥業(y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怎么也沒想到,時至今日這筆‘舊賬’會被翻了出來。
而讓他尤其感到大事不妙的,還不是這個案子,而是那個裝有針孔攝像頭的公文包。
他本來是想多加一層保險,防止蔣斌義和王家日后搞清算,然而,他的老謀深算這次卻沒能算明白,他沒算到警察竟然在這個時侯找上門來了。
他深知,偷錄的內容一旦曝光,他就算不想拉蔣斌義墊背都不行了,他也好,蔣斌義也好,大家都得組團一起吃牢飯!
很快,袁令德所擔心的事情,沒有任何意外地發(fā)生了。
長天市公安局在發(fā)現(xiàn)了這一重要物證之后,立刻上報給了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呂佳庭。
呂佳庭心里暗罵一句,袁令德這廝特么的就是個慣犯,幸虧他無時無刻不小心謹慎,提防著對方。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袁令德就屬于自作孽不可活,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
而他不過就是和對方吃過兩回飯,辦過兩回事,沒什么太深的交情。所以對方的死活,與他何干?
至于那個有背景蔣斌義,怎么處理也輪不到他操心。
于是他立刻將此事匯報給了徐書記和孫市長。
徐振東和孫美云得知這一情況后,不約而通地互視了一眼,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凝重。
對兩人來說,通過這一證據,按死袁令德,結果自然是再好不過的,然而這里面牽扯出蔣斌義,而且干系還這么深,也是讓他們感到極為頭疼的。
兩人都很清楚,雖然他們不想站隊,但是在蔣斌義的處理態(tài)度上,他們就相當于在站隊。
追查蔣斌義,就等通于與王家為敵;放過蔣斌義,那就是和梁惟石過不去。
“將人帶回來問話吧!”
徐振東沒有猶豫太久就讓出了決定。
因為他還不至于那么健忘,忘記梁惟石剛剛幫了他的大忙。
無論對人,還是對事,他都沒有不站梁惟石的道理!
孫美云似乎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其實之前她囑咐過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畢萬志,在登門搜查的時侯,盡量謹慎處理。
也正是這個原因,蔣斌義才沒有被第一時間帶回局里。
她現(xiàn)在想的是,機會也算給了,就看那個蔣斌義聰明不聰明了!
事實證明,蔣斌義絕對不傻,此刻的他已經上了高速公路,并且以每小時八十邁的速度狂飆,然后duang的一聲,撞到了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