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只是握了個手羅浩帶著他們來，陸戰(zhàn)凱還是給了羅浩一個面子。畢竟右手下面的竹子是真好rua，軟綿綿的。那手感，和自己摸過的所有事物都不一樣，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舒適。對，現(xiàn)在流行叫松弛感。摸著竹子，陸戰(zhàn)凱都有一種全身酸軟的松弛感。他伸出左手。可無論是方曉還是王海慶都愣愣的、拘謹?shù)目粗粍硬粍印ｊ憫?zhàn)凱也不覺得尷尬，哈哈一笑，剛要說兩句不咸不淡的話把事情揭過去，忽然方曉伸出右手。但下一秒方曉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又伸出左手。百忙之間方曉雖然匆忙，慌亂，但還是接住了，沒讓場面更尷尬。只是方曉幻想中的不卑不亢，談笑風生卻沒了蹤影，有的只是狼狽不堪。陸戰(zhàn)凱和方曉隨意握了下手，便問羅浩，“冬天，竹子能來么？”“冰雪節(jié)，要看項目組的意思。不過我估計竹子未必能來，畢竟數(shù)九寒冬，竹子也扛不住。熊貓雖然是熊，但熊也得冬眠。”“小羅，我去問項目組，問耿處長，他們肯定說要看你的意思。這么踢皮球，就沒意思了。”“應該很難的，但竹子看著壯實，其實身上的脂肪分布不均勻，畢竟是亞熱帶生物，咱東北的氣候條件實在不適合。”羅浩隨后講了一下自己帶著醫(yī)療團隊去成動給大熊貓做手術的事兒，提到了大熊貓腹部脂肪層和正常人類不同的這一點。陸戰(zhàn)凱有些失望，但要是給竹子單獨建個熊貓館，只住幾天的話也未免有點太浪費。長南市的經濟也不支持。這么浪費，可以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把柄，被人抓住自己會很難堪。“老領導，這樣吧，我試一試，到時候爭取能過來。”“真的？”“試一試么，要是可以一定來。我看長南市自從您來之后，和牛的事兒開始在網絡上發(fā)酵。講真啊，別人對網絡都畏之如虎，生怕有輿情，能真的通過網絡把地方優(yōu)勢介紹出去的領導真的不多。”“人家是悶聲發(fā)大財，咱不行啊。從前沒人宣傳，我都不知道長南的牛肉竟然是和牛。放在咱當?shù)刭u是一個價，運到關外賣，是另外一個價。”陸戰(zhàn)凱笑吟吟的順著羅浩的話繼續(xù)說下去。“領導，要不要拍張照片？”有人走過來小聲問道。陸戰(zhàn)凱沉吟。“用手機照，老領導您私家珍藏，不公開。”羅浩建議。“好！”陸戰(zhàn)凱喜笑顏開。“羅教授，安全性沒問題吧。”那人又詢問羅浩，在得到再三的保證后，其他人退后，陸戰(zhàn)凱干脆蹲下，和四肢著地的竹子用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合影。雖然只有一張照片，但喜怒不形于色的陸戰(zhàn)凱的臉上流露出真心的笑容。竹子也很配合，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陸戰(zhàn)凱的身上。軟綿綿的，和陸戰(zhàn)凱很親昵。可300多斤的身體竟然沒讓陸戰(zhàn)凱難以承受，這一點沒人注意到。在所有人眼中，竹子是溫順可愛的大熊貓，軟萌軟萌的，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它2米的身高、300斤的體重、奔跑的速度以及尖牙利爪、能撕咬鐵盆的咬合力。“老領導，那我先忙去了。”羅浩道。今天竹子要帶3波丹頂鶴放飛，滿意游客的需求，所以還有的忙。既然來了，勞累點也無所謂。能給更多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是好事，無論是竹子還是放飛丹頂鶴。“行，你忙著，一會結束一起吃口便飯。”陸戰(zhàn)凱很平常的說道，“就咱倆。現(xiàn)在反腐，3人以上算聚餐，咱倆是忘年交，不影響。”“好咧！”陸戰(zhàn)凱隨意解釋一句，羅浩不在意，但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有人在不遠處看見王海慶，還看見羅浩和陸戰(zhàn)凱，直到最后陸戰(zhàn)凱說出這番話，他回身交代各種事情。濟廣醫(yī)院是連鎖私立醫(yī)院，醫(yī)院想要掙錢得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尤其是這種灰色地帶生存的陰暗爬蟲，它們要是不知道的話早就灰飛煙滅了。陸戰(zhàn)凱？他們不是溝通不上，但如果沒有十足的必要的話，根本不會動用類似的資源。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掙點平頭老百姓的錢已經心滿意足。但前提是不能得罪這位。眼看著發(fā)生的一幕一幕，濟廣資本的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可王海慶卻不知道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僅僅一個照面，自己悲催的未來就發(fā)生了改變。這回方曉如愿的親眼目睹了竹子放飛丹頂鶴的全過程。羅浩帶著竹子，無數(shù)丹頂鶴從棲息地飛出來，密密麻麻的，看著一點都不像一級保護動物，就跟養(yǎng)雞場里的雞似的。丹頂鶴似乎有些害怕竹子，可它們卻依舊飛來，和羅浩很親昵。隨后羅浩指揮丹頂鶴列隊成排，帶著竹子檢閱一般從丹頂鶴前面走過。這一幕羅浩特意叮囑攝像師一定別拍攝，方曉聽的清清楚楚。羅教授真是很低調，方曉心里想到。一般年輕人怎么可能放棄這種人前顯圣的機會呢？沒有這種機會，也要創(chuàng)造，甚至多少人拼一家五星酒店的下午茶只為了拍照都已經是常態(tài)。甚至連絲襪都要拼，可以說節(jié)省到了極點。但這種破事羅浩卻盡量避免，哪怕是竹子放飛丹頂鶴這種炫酷的事情，羅浩非但讓出了c位，還擔心自己出鏡，而是反復叮囑攝像師別讓自己出鏡。真是低調，方曉心里想著。他終于有時間仔細觀察羅浩。羅浩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難以言明的親和力，不光是竹子，連陌生的丹頂鶴對他都很親昵。竹子帶著丹頂鶴再一次跑過小坡，游客區(qū)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嘆、喧嘩，人聲鼎沸。哪怕是長南人，每年帶外地親朋好友看幾次丹頂鶴的人，也難免驚訝于大熊貓放飛丹頂鶴。所有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老方，羅教授還能和動物交流？”王海慶難以置信的問道。“好像是，據說竹子被強行派去秦嶺野生的時候，它的奶爸找到羅教授。”方曉也不知道真實情況，但八卦么，誰不會。添油加醋，把王海慶說的一愣一愣的。“牛逼！”等方曉說完，王海慶憋出了一個贊嘆。三波丹頂鶴放飛完畢，羅浩帶著竹子來到車旁。竹子猛然站起身，2米的身高，碩大的軀體，根本就不是宛如，它就是一頭兇獸。羅浩卻沒吃驚、害怕，而是摸了摸竹子的肚子，隨后和竹子擁抱。把竹子送上車，羅浩和身邊的陳勇說，“肚子上脂肪層太薄，始終是隱患，你有什么意見？”“我哪有意見。”陳勇對羅浩和竹子的親昵特別不滿，那可是自己的靈寵，曾經的。“想一想么。”“放心，在秦嶺里竹子就是無敵的存在。誰能攻擊到竹子的腹部？秦嶺豺？還是那只慫逼秦嶺虎？”陳勇叫囂著。但羅浩不這么想，他認為隱患就是隱患，為了竹子，也要把這個隱患彌補上。可到底要用什么做防護，羅浩心里卻沒數(shù)。這是一個疑問，羅浩也不著急，把它放在心里。來到陳巖陳主任身邊，羅浩笑瞇瞇的說道，“陳主任，今兒有老領導在，就不和竹子合影了啊。”“沒事沒事，看見了都。”“照片，竹子放飛丹頂鶴的照片，我給你要100張，要簽名么？”“簽名？竹子的？”“我代替竹子寫的簽名。”“要！”陳巖捻著絡腮胡子，急匆匆的說道。剛剛竹子放飛丹頂鶴的畫面讓他心潮澎湃。比飼養(yǎng)員放飛更具野生感，仿佛竹子就是萬獸之王似的。羅浩和陳巖說了幾句話，把王海慶介紹給陳巖，隨后想起了什么。“老孟，小莊，你倆來。”“羅教授。”“師兄。”“是這樣，小莊疊的千紙鶴已經開始送給出院患者了。”“嗯，是。”莊嫣點了點頭。“這樣，今天的圖像，你倆挑個合適的，竹子放飛丹頂鶴的照片，回去打印出來。以后每一個出院的患者，都送小莊疊的千紙鶴和照片。”“！！！”“再有，已經出院的患者，也按照地址郵寄。”“好。”孟良人想也不想直接應下來。活兒是有點散碎，而且工作量頗大，但羅教授這是臨床人文關懷。而且還有一點，孟良人在羅浩和陳勇的談話中隱約知道大熊貓屬于祥瑞，想來丹法。哪怕是一張照片和一個莊嫣疊的千紙鶴應該沒有大用，可萬一呢。就算只是美好的祝福也行。“還有什么，你倆商量一下，我暫時就想這么多。”“羅教授，最好照片上s您代替竹子寫一段話，哪怕最普通的就行——比如說百邪辟易。”“e。”羅浩沉吟。這個提議很好，但百邪辟易是不是有點玄幻？“好啊！這個好！”陳勇在一邊附和。“那行，回去我就寫。”羅浩還有要忙的——陪著陸戰(zhàn)凱吃飯。因為三人以上就算聚餐，所以陸戰(zhàn)凱為了避嫌，干脆連羅浩醫(yī)療組都不招待，只帶著羅浩回了家。回家。這個舉動更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方曉和王海慶坐在車里等著羅浩出來。陳巖已經會診并看了患者，同意現(xiàn)有治療方案，并且很江湖的和患者家屬聊了十多分鐘，幫著王海慶說了些力所能及的好話。話分怎么說。同樣的一個意思，能讓患者、患者家屬暴跳如雷；也能讓他們體會到王海慶的難處。這次的事件王海慶是過錯方，但請來醫(yī)大的專家進行會診并給出解決方案，患者家屬還是很滿意的。當然，這一切都不能讓王海慶少賠一分錢，但卻能讓患者家屬有些好感或是抵消一部分惡意，讓事情不再惡化。解決完一切，陳巖先回去了，方曉帶著王海慶等羅浩出來，看看有沒有機會上說一句話，哪怕只是表達一下感謝也好。“海慶，真的沒辦法辭職么？”方曉問道。“我看了一遍合同，都他媽是坑！”王海慶郁悶的罵了一句，“怪我，都怪我想簡單了，以為去私立醫(yī)院就是掙錢，誰知道竟然是這樣。”方曉也很無語，他默默的嘆了口氣。有關于手術、有關于患者，自己能幫一點忙，讓王海慶別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可涉及到和私立醫(yī)院簽署的合同，方曉就沒有一點辦法。這可怎么辦呢。“咚咚咚~”有人敲車窗。王海慶看了一眼，愣住。窗外的人西裝革履，五十多歲，鬢角花白，看著像模像樣的。方曉放下車窗，“你好，找哪位？”“是濟廣醫(yī)療集團的趙董事長。”王海慶壓住心里的怒火，憤憤的說道。“王主任，我聽說你這面有點困難，就趕過來看一眼。”王海慶沒下車，而是一點好氣兒都沒有的說道，“看完了，你趕緊走吧。”方曉一怔，這是咋了？王海慶的情商應該不至于這么低，怎么就一點好臉都不給濟廣醫(yī)療集團的董事長呢？怕不是他心情不好，已經準備破罐子破摔了吧。方曉打開車門，走到趙董事長身邊伸出手。“趙董事長，你好，我是……”“方主任，人民醫(yī)院普外科副主任，等著接老主任的班，還有半年。以后咱多親多近，我那面要是有下不來臺的手術，還請方主任多多關照。”趙董事長的手和方曉握在一起，力度不大不小，適中。熱情，卻又有分寸。“你知道我啊。”方曉笑道，“海慶是因為醫(yī)療糾紛，所以心情有點不好，趙董事長你別生氣啊。”“怎么會，怎么會！”趙董事長一臉和煦的解釋到，“患者是在我濟廣醫(yī)院出的問題，醫(yī)院肯定要解決這事兒，我趕過來，是代表集團股東們的意見。”“？？？”“？？？”方曉和王海慶都怔住，解決問題？資本集團是做慈善的么？這怎么可能！“你到底還要挖什么坑！”王海慶想起了自己當時簽署的那份合同，甕聲甕氣的問道。“害，王主任心情真是很不好。那我實話實說，不耽誤二位寶貴的時間。”“？？？”方曉開始謹慎，誰知道這位趙董事長前恭后倨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住在方主任那的患者，所有醫(yī)療費、誤工費、營養(yǎng)費我們全包了。之前王主任墊付了2萬的住院押金，這筆錢會有人和王主任聯(lián)系，把押金票據給我們，現(xiàn)金打給王主任。”“！！！”“！！！”方曉和王海慶這回真的傻了眼。“之后患者家屬投訴的事情我們都認，醫(yī)療事故么，絕對不可能避免。開醫(yī)院，偶爾的診斷、治療失誤都在預料中，集團的股東們也能諒解。王主任你放心，集團公司關愛下屬每一位員工，你們是家人。”趙董事長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方曉和王海慶都沒注意聽，而是各有心思。這些話聽不聽的沒什么意義，主要是趙董事長表明了一個態(tài)度。方曉還好，尤其是王海慶，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百味陳雜。“王主任，我聽說你要辭職？”“嗯。”王海慶點了點頭。這回他沒憤怒，而是靜靜的聽著趙董事長想說什么。“真是可惜，集團有專注于醫(yī)生心理健康的心理醫(yī)生，我也知道醫(yī)療糾紛對醫(yī)生的心理來講是一次重大的打擊。”“你可以嘗試一下。”“要是真的想走，找個清閑的地兒，那可真就太可惜了。”趙董事長一臉惋惜的說著。“能走？”方曉不給他含糊其辭的余地。方曉心里已經猜到了一個可能。“當然，我們又不是騙詐集團，還能真的綁架王主任不成。”趙董事長笑了笑，“鑒于王主任對集團公司、對長南市濟廣醫(yī)院做出的貢獻，留下來工作我們舉雙手歡迎，要是真想走，集團公司會發(fā)放補貼。”“補貼？！”王海慶傻了眼。之前用合同畫地為牢，把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界的是濟廣醫(yī)院，是醫(yī)療集團。現(xiàn)在非但歡送自己，還要給補貼。“40萬現(xiàn)金，這是王主任在我集團公司工作1年多來做出的貢獻。”這話說得有點生硬，語句不通，而且方曉能隱約感覺到趙董事長的猙獰與不甘。但即便再怎么不甘心，趙董事長依舊保持著禮貌。“趙董事長，你沒開玩笑吧。”方曉問道。“當然沒有，主要看王主任的意見。二位放心，開醫(yī)院總要面對醫(yī)療糾紛，我們有預案，也有心理準備。”“接下來王主任看看患者，幫著做做心理工作，少賠付一些我們表示歡迎。王主任要是心情不好，想要辭職，可以馬上去院里執(zhí)行手續(xù)，立即就能領到錢。”趙董事長微笑，躬身，“王主任，選擇的權利在你手上，希望你能留在濟廣醫(yī)院，作為家人留在這里。”說完，趙董事長也不廢話，轉身離去。過了很久，王海慶才喃喃的問道，“老方，我做夢呢么？”他根本無法解決的難題就這么完事兒了，而且濟廣醫(yī)療集團還要給自己40萬離職的費用。就算是n+n也不可能有這么多！王海慶感覺自己面前是另外一道大坑。“不是做夢。”方曉沉聲說道。“那……怎么可能！你都不知道院長助理跟我說話的時候的眼神，就像是擺弄一只小羊羔！”“靠，你特么也配！一身拆骨肉，柴的要命。”方曉斥道。“那怎么會不用我花錢，還要給我離職的安家費？他們是做慈善的么？”“剛才竹子放飛丹頂鶴的時候你看見趙董事長了么？”“看見了，好像在很遠的地方。”“那就是了。”方曉笑了笑，所有一切他心里都有了順暢的解釋。“是什么？”“我也是臨時接到小羅教授的通知，來看竹子放飛丹頂鶴。之前呢，小羅教授和我聊了聊天，我講你把患者送來的事兒。”“……”“小羅教授對你的態(tài)度比較滿意，愿意出手幫你解決問題。”“他做什么了？”方曉嫌棄的看了一眼王海慶，鄙視滿滿。這貨真是被急暈了頭，這么簡單的事情還看不懂。小羅教授當然不會做什么，但邀請自己和王海慶去看竹子放飛丹頂鶴，身邊開始長南市老大。雖然什么都沒說，但自己和陸戰(zhàn)凱握了握手，這就已經足夠了。要不是王海慶傻逼，已經蒙圈了，他借勢和陸戰(zhàn)凱握握手，可能就不是40萬的安家費，至少100萬。方曉簡單解釋了一遍，王海慶目瞪口呆。自己就愣了下神，就少了這么多錢？！王海慶還在愣神，方曉已經啟動車子。“老方，干嘛去？羅教授還沒出來呢。”“回去，在這兒不方便。”方曉深深的看了王海慶一眼，“羅教授幫著解決問題，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知道，是你的人情。”“我？我特么也不配。”方曉自嘲，“羅教授就是單純的不想患者的病情惡化！”“……”“行了，別給羅教授添麻煩了，回去后等患者出院，我陪你去一趟省城，表達一下感謝。”晚7點30分，羅浩離開陸戰(zhàn)凱的家。“走了走了。”羅浩招呼道。“4個多小時的車，要不我開？”陳勇請纓。羅浩一撇嘴，直接坐上駕駛位。“師兄，你這車什么時候能自動駕駛？”莊嫣問。“不知道，現(xiàn)在還不成熟，大數(shù)據再跑幾年的，不急不急。”羅浩扎好安全帶。“羅教授，有件事跟您匯報。”孟良人坐在后排，伸頭和羅浩說道。“怎么了？”“剛剛您在忙，還沒看手機吧。”“是啊。”羅浩拿出手機。馮子軒和沈自在分別給自己留言，要年底了，有一個優(yōu)秀員工的名額，馮子軒給了介入科，沈自在給了羅浩醫(yī)療組。“優(yōu)秀員工啊。”羅浩笑了笑。“嗯，我聽說今年優(yōu)秀員工實惠，直接給5萬塊錢的獎金，都打破頭了。”陳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