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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確診,腹繭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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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確診,腹繭癥!羅浩也很無奈。腹繭癥比較罕見,雷教授診斷錯誤不是什么問題,可他的態(tài)度有很大問題。怎么跟自己抱著他家孩子跳井了似的,不就是個診斷么,羅浩想不懂。“你建議?你貴姓?”雷教授直接開噴,暴躁異常。羅浩的表情像是雕刻似的,一點都沒改變,“雷老師,您……”“我什么我!你是哪科的?來我們胃腸指手畫腳!”雷教授站在醫(yī)院科室制度的制高點上開火,羅浩也很無奈。雖然系統(tǒng)并沒有頒布任務(wù),可自己看見患者了,總不能放任不管不是。其實雷教授的診斷也不能說不對。腹繭癥也算是腸梗阻的一種。它是一種少見的、原因不明的特殊類型的腸梗阻。1978年由foo首先報道并命名。臨床上缺乏對其認識,診斷時常較困難,而且一般預(yù)后不好。想要治療腹繭癥,插管減壓一點用都沒有,只是白浪費時間。羅浩當然可以做自己能做的,“刷”個手術(shù)量,這樣的話最簡單。可沒必要的手術(shù)羅浩肯定不會做,這是最基本的原則問題。“雷老師,您聽我解釋。”羅浩溫溫和和的說道。“解釋?伱有什么解釋的?你連介入科會診資格都沒有,來我們胃腸外科算干什么吃的!”雷教授抓住資格,一頓輸出。羅浩聳肩,攤手,望天。“雷教授,您確定?”羅浩的笑容淡了少許,溫和問道。“我確不確定關(guān)你屁事,有本事你咬我!”雷教授瞪著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羅浩,隨后轉(zhuǎn)身回值班室。雷教授憋了一肚子的氣。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那個叫羅浩的小子,給他臉了,讓他來做手術(shù),結(jié)果他竟然對診斷開始指手畫腳。媽的!……羅浩見雷教授回值班室,也轉(zhuǎn)身,拿出手機。“陳老師么,是我,羅浩。”羅浩先簡明扼要的匯報了一遍患者的情況。“科里的診斷沒問題,的確是腸梗阻,但我考慮是腸梗阻中很罕見的腹繭癥。陳老師,這幾年我搜集了一些腹繭癥的資料,正準備發(fā)表一篇論文。”羅浩說得極快,根本不給陳巖反應(yīng)的機會,直接提出論文的事兒。電話那面短暫沉默。“小羅,腹繭癥的論文?準備投中字頭的期刊吧,那沒什么意義。”陳巖淡淡說道。“不是的,陳老師,有兩個項目,一個是是對患有腹繭癥的年輕女性手術(shù)入路的分析,另外一個是個案報道。您有興趣么?《柳葉刀》,第一作者。”“要是你診斷失誤呢?”電話里,陳巖陳主任的呼吸都變粗了少許。“那是我的錯,沒有個案報道還有綜述性論文,第一作者算我道歉。已經(jīng)有9例患者的資料積累了,我有強迫癥,一直想湊夠10例。”“行,我去看看。”掛斷電話,羅浩松了口氣。先上臺吧,腹繭癥的年輕女患大多體質(zhì)衰弱,后期病情嚴重,術(shù)后并發(fā)癥多,病死率高。早點開臺,早點解決問題,比拖上三五七天要好很多。至少,從患者預(yù)后的角度來講會好很多。至于診斷么,羅浩自己有判斷,而且輔助診斷ai里也給了確定診斷,誤診率不說沒有,應(yīng)該屬于極低的范疇。羅浩回到醫(yī)生辦公室,住院總一直盯著羅浩看。“尤老總,怎么了?”“小羅啊,我聽人說起過你,協(xié)和那面留你,你沒答應(yīng)?”尤總用的是問句。很明顯,他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個“謠言”太過于不可思議,尤總總覺得不是真的。到底腦子里有多少水,能發(fā)生這種事兒。“我水平不夠,加上想家,就回東蓮了。”“嗯?竟然是真的!多少人想留協(xié)和都留不下,你腦子里想什么呢?”羅浩微笑,沉默。見羅浩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尤總也無所謂。他笑了笑,“小羅,患者就是腸梗阻,沒必要那么緊張。包塊考慮是腸道積氣導(dǎo)致的,其實你們介入科插管減壓特別適合。雷教授水平不低,看得出來。”“嗯。”羅浩應(yīng)了一聲。“腹繭癥么,雖然青春期女性之類的還算是搭邊,但畢竟是罕見病,一般臨床不考慮。”“患者疼痛劇烈,已經(jīng)出現(xiàn)休克癥狀。”“不行只能先用腔鏡試一試。”尤總道,“雷教授單孔腔鏡松解腸梗阻的水平真的很高。”羅浩給了尤總一個善意的微笑。這位一直在旁敲側(cè)擊勸自己,羅浩感覺他出于好意。“雷教授脾氣不太好,尤其是最近……咳咳咳。”尤總咳了幾聲,沒繼續(xù)說下去。羅浩估計是有其他問題不方便告訴自己。“要是情況不對的話隨時上手術(shù),我已經(jīng)跟手術(shù)室打好招呼了,急診臺隨時開。”“小羅,雷教授平時說話就那樣,你別生氣。等做完手術(shù),你找個時間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雷教授不會記恨的。”“要不,你先急診插管排氣試試?時間也不長,我這面做術(shù)前準備,就算你對了也不會耽誤患者的手術(shù)和治療。”“尤總,真沒用。”羅浩認真回答道。尤總笑著搖了搖頭,讓值班醫(yī)生寫病歷,他拿著手機翻看著什么。過了十幾分鐘,尤總抬頭,“小羅,要是不做的話就回去休息吧,大半夜的,沒必要跟我在這兒熬著。我等半個小時去看一眼,不行就叫雷教授上臺。”“我給陳老師打了電話,應(yīng)該快到了。”“陳老師?”尤總愣了一下,旋即明白羅浩是把電話打給陳巖陳主任。!!!尤總滿眼驚訝的看著羅浩。他真以為陳主任好說話?幾句漂亮話,這小子竟然當真了,還要大半夜把陳主任從家里“薅”過來。無知者無畏,他知不知道自己不是馮子軒馮處長。傳說中,這位好像和金院長有點關(guān)系。“小羅,聽說……”尤總剛要問,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尤總!”呃……是陳主任的聲音。尤總馬上站起來,大步走出辦公室。“陳主任,你怎么來了。”“小羅呢。”“陳主任,我在。”羅浩低頭看陳巖。太矮了……羅浩覺得低頭不禮貌,想要屈膝平視,但那樣的話姿勢又太怪,太刻意。算了,還是低著頭吧,羅浩心想。“去看眼患者。”陳巖也不啰嗦,徑直去換了衣服,然后看患者。患者疼痛劇烈,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血壓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波動。尤其是患者的脈壓差,已經(jīng)縮小到20hg之內(nèi)。面色蒼白、煩躁不安、四肢濕冷、出冷汗、心跳加快、脈搏尚有力、血壓不穩(wěn)定、忽高忽低、脈壓差小、口渴、尿少。這一系列癥狀直指神經(jīng)源性休克。“準備上臺,雷教授呢?”陳巖嚴肅問道。“休息呢,主任,我已經(jīng)和手術(shù)室打好招呼,隨時上。剛來的時候患者狀態(tài)還行……”“送患者。”陳巖回身,“小羅,你跟我來。尤總,消完毒給我打電話。”“好咧。”尤總那面送患者去手術(shù)室,他算是比較精明干練的住院總,早就做好了手術(shù)準備。羅浩和陳巖來到主任辦公室。“小羅,你這也太能折騰了。”陳巖坐下,兩條小短腿夠不到地面,晃晃悠悠的。“陳主任,真的是腹繭癥。”“呵。”陳巖笑了笑,笑聲很冷,滿臉絡(luò)腮胡子劍拔弩張,長槍大戟一般對著羅浩。“小羅,我知道你內(nèi)鏡水平很高,可能對胃腸道有自己的理解,但那是內(nèi)鏡室、是消化內(nèi)科的活兒,和我胃腸外科沒什么關(guān)系。”羅浩沉默,微笑,靜靜聽著。“患者考慮是腸梗阻,罕見的腹繭癥不考慮。就算是腹繭癥,你能做?”“省城,能做腹繭癥的人就我一個!”羅浩一下子來了興致。“陳老師,您做過幾例?病案有留么?”“我不缺文章,好好的臨床醫(yī)生做什么科研,我們要做的是帶隊伍,做手術(shù),治病救人。”陳巖嚴肅的說道。他的每一句話都很嚴厲,鞭子一樣抽著羅浩。“哦,那可惜了。”羅浩好像沒聽出來陳巖話里話外的刺兒,惋惜的說道。“你出身協(xié)和,那面疑難雜癥見得多。”陳巖死死盯著羅浩,“但不是什么病都考慮疑難雜癥,而且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腹繭癥還能有手術(shù)入路的選擇?開什么玩笑。”陳巖雖然沒像雷教授那樣指著鼻子讓羅浩滾蛋,但卻聲色俱厲的訓(xùn)斥著。羅浩沒說話,只是聆聽。不到二十分鐘,陳巖的手機響起。“走,上手術(shù)。”陳巖從椅子上跳下來,冷冷說道,“小羅,我建議你別耍小聰明,《柳葉刀》是你想發(fā)就能發(fā)的?還第一作者,這點小恩小惠打不動我。”“我是看在馮處長的面子上過來看看,要不然你第一天來我們醫(yī)大一院,直接否了你的想法可能對你以后得發(fā)展不利。”羅浩還是沉默,跟著陳巖去大外手術(shù)室換衣服。至于陳巖吹牛逼的話,羅浩一句都沒往心里去。《柳葉刀》的第一作者還屬于小恩小惠?換成尤總,能讓他給自己磕倆。醫(yī)大一院的手術(shù)室在3樓,臨近重癥監(jiān)護室、血庫、急診檢驗科、供應(yīng)室。整體布局、規(guī)劃一看就知道是5-10年左右的新建筑。進了急診術(shù)間,尤總和雷教授正在準備腔鏡設(shè)備。巡回護士搬了三個腳凳放在角落里,做好了陳主任上臺的準備。陳巖背手站在不礙事的地方,一言不發(fā)。“主任,我打單孔了。”雷教授瞥了一眼羅浩。“嗯,單孔進去吧。”陳巖應(yīng)了一下,隨后和羅浩說道,“小羅,你們那腔鏡做不了腸梗阻吧,基本都是開腹?”“還行,我們很少做腸梗阻,一般都是附近地市不敢開的腸梗阻急診送來的。有腔鏡,也有開腹,看情況。”???陳巖說的是東蓮市礦總,可羅浩回答的是協(xié)和。媽的,真能裝!陳巖心里罵了一句。“不過腔鏡的確做得少,大多數(shù)患者都需要開腹。患者的腸道壁很薄、很脆,腔鏡容易造成副損傷。”羅浩輕聲說道。陳巖的絡(luò)腮胡子本來被完完全全包在口罩里,他上手術(shù)要特意戴一個n95。可聽完羅浩的話后,n95已經(jīng)被扎出了幾百個洞,到處漏風。“呵,做不了就做不了,非扯什么協(xié)和。”雷教授鄙夷道,“協(xié)和再好,你怎么不留在那?這是飛來救臺?救腸梗阻的臺?”“開吧。”陳巖雖然心里膈應(yīng),但還是打斷了雷教授的嘮叨。馮子軒對羅浩的態(tài)度陳巖看在眼里,他心里知道輕重。平白無故得罪羅浩這種年輕人對他沒什么好處。所以陳巖準備用事實打臉,讓羅浩知難而退,別特么再指手畫腳。見手術(shù)開始,陳巖背著手往前走,來到雷教授身后。“主任。”巡回護士搬著腳凳放到最合適的位置。陳巖站在腳凳上,剛好視野能在雷教授、尤總之間看見屏幕。“咦?”鏡頭進去,陳巖咦了一聲。視野里,白花花的一片,看不見熟悉的腸道局部組織結(jié)構(gòu)。“這是什么?”雷教授看見這一幕后也愣了下。陳巖沒說話,靜靜的看著雷教授用鏡子艱難的掃了一圈手術(shù)區(qū)域。一層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像是墻壁似的,包裹著腸道,鏡頭下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幾分鐘的時間,雷教授的手術(shù)衣已經(jīng)被汗水打透。他沒見過這種情況,更是一動都不敢動。誰知道那層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有多厚、誰知道纖維包裹下面的腸道壁有多薄。萬一一鉗子下去腸道壁被自己捅漏了,烤鴨蓋被全都流到肚子里,那可就操蛋了。恍惚了幾秒鐘,雷教授訕訕的回頭,“主任,您看……”他此時感覺有主任在給自己背鍋簡直完美,那個多事的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轉(zhuǎn)開腹,你和患者家屬交代了吧。”“交代了,主任。”尤總馬上回答道。陳主任轉(zhuǎn)身下了腳凳,去刷手間刷手。術(shù)式更換,從腔鏡變成開腹。好在之前只打了一個眼,還在肚臍眼的位置,并不影響什么。陳巖刷手、消毒、穿衣服、戴手套,三個腳凳早已經(jīng)擺好,他拾階而上,站在腳凳上一伸手。手術(shù)刀拍在手里。陳巖猶豫了下,開了15c的切口。這個切口有點長,但陳巖剛剛通過鏡頭看見了一層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心里有些虛。之前和羅浩說什么如果患者是腹繭癥,全省只有自己能做之類的話是吹牛逼,陳巖不認為羅浩有機會能揭穿自己。可當他看見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后,就有些后悔。此時此刻,陳巖有些鬧心。希望只是滲出物,手搭進去就能把這層纖維外膜剝離掉。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就碰到罕見的腹繭癥了呢?陳穎硬著頭皮切開皮膚,逐層入腹。手落在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上,嘗試剝離。“艸!這特么什么玩意!!”陳巖在手碰觸到纖維外膜的一瞬間,破口罵道。(注)雷教授站在陳主任對面的位置,手麻酥酥的,像是被一道雷劈在頭頂,整個人外焦里嫩。這,真的就是,傳說中的,腹繭癥?!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就是那層繭。醫(yī)學(xué)界對腹繭癥研究比較少,因為這類疾病屬于罕見病。臨床表現(xiàn)不一,認識上也不一致,相繼被報道為“小腸蠶繭包裹癥、先天性小腸禁錮癥、小腸階段性纖維包裹癥、包膜內(nèi)粘連性腸梗阻”等。怎么就這么倒霉,一個“好端端”的腸梗阻,竟然變成了腹繭癥。這么厚的纖維組織要特么怎么剝離?雷教授滿滿怨恨的看了一眼站在陳主任身后的羅浩。每一個預(yù)言兇兆的女巫都該被燒死!都是他!要不是他一直嗶嗶嗶,患者絕對不可能是腹繭癥。雷教授像怨婦似的在心里腹誹著。陳巖罵了一句后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他沒有怨恨羅浩,但和雷教授一樣,感覺手腳發(fā)麻。他隱約看見一大段腸管都包裹在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下面,分離,破裂,縫合,縫縫補補……甚至要切除腸道。陳主任心里相當憋屈。大半夜的,運氣不好,遇到這么復(fù)雜的一個患者。剛想的那些還都是好的,是“最順利”的一種結(jié)果,能縫縫補補的下手術(shù)臺,能順利出院,上上大吉。至于術(shù)后患者會不會有習慣性腸粘連、腸梗阻,那就是另外一個話題了。可即便如此,也是一種奢望。陳巖心里有數(shù),這手術(shù)自己大概率拿不下來。真要是自己做不下來怎么辦?省內(nèi)找誰來救臺?醫(yī)大二、醫(yī)大三的胃腸主任水平和自己相仿,自己做不下來的手術(shù)他們也做不下來。看著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陳巖陷入沉思。還有一種選擇——現(xiàn)在就認慫。做開關(guān)術(shù),讓患者家屬帶著患者去上級醫(yī)院——比如說……羅浩剛說到的協(xié)和。“還行,我們很少做腸梗阻,一般都是附近地市不敢開的腸梗阻急診送來的。”剛剛羅浩說過的話像是一記耳光,抽在陳巖的臉上,把滿臉絡(luò)腮胡子都打的沒了精神,軟趴趴的垂下去。什么時候醫(yī)大一也算是小型地方醫(yī)院了?!可真硬著頭皮做,拿不下來,患者死臺上怎么辦?不做,患者已經(jīng)出現(xiàn)神經(jīng)源性休克的表現(xiàn),大概率抗不到帝都。哪怕120急救車開的飛起,也不行。時間仿佛凝滯,陳巖的手落在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上發(fā)呆。只有掛在門楣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響著,仿佛催命似的。“陳老師,好像真是腹繭癥。”一個聲音打破了沉寂。是羅浩。陳巖皺眉,心中大罵。還用你說!長眼睛都能看見。“陳老師,我搜集了9個病例,這臺手術(shù)能讓我給您搭把手么?”羅浩問道,他似乎有點害羞,“不上手術(shù)的話,數(shù)據(jù)出現(xiàn)在文章里,總歸不好。”陳巖心中一動。“你有胃腸外科執(zhí)業(yè)資格?”“有。”羅浩肯定了這一點。“那你來。”陳巖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雷教授。雷教授如逢大赦,轉(zhuǎn)身下臺,半點都不留戀。至于丟臉之類的事兒,雷教授想都不想。陳主任仗義,這要是他轉(zhuǎn)身下臺,把自己扔手術(shù)臺上,怕是哭都沒地兒哭去。有的主任就愿意甩鍋,陳主任是條漢子,從來不做這么狗的事兒。羅浩刷手上臺。站在一助的位置上,伸手,“鑷子。”器械護士怔了一下,隨手把鑷子拍在羅浩手里。羅浩本來看著灰白色質(zhì)韌厚硬的纖維外膜,手一緊,感覺不對,“要無齒鑷。”“……”器械護士慌了神,忙手忙腳的找到無齒鑷拍在羅浩手里。手術(shù)遇到難題,她能覺查出來陳巖陳主任在暴走邊緣,隨時隨地能把手里的止血鉗扔出來砸在自己臉上。這時候不辦錯事是最好的。“普通彎圓頭綜合組織剪。”“啥?”羅浩無辜的看了一眼器械護士。因為各地手術(shù)室都有對器械的簡稱,自己怕她不理解,所以說了全稱,沒想到器械護士更懵了。“彎圓剪。”陳巖沉聲說道。“哦哦哦。”“別著急,手術(shù)沒那么難。再說,還有陳老師坐鎮(zhèn),我拿不下來也沒事。”羅浩安慰道。淦!什么時候讓他主刀了?!陳巖抬頭看羅浩。羅浩表情嚴肅,低頭看著術(shù)區(qū)。口罩和帽子之間的露出來的表情嚴肅認真,唯一沒有的就是膽怯。仿佛……仿佛勝券在握似的。誰給他的自信?陳巖心中疑惑。…………注:大約是10年,遇到了一個深約7、8c的肺破裂患者。術(shù)前片子完全沒有氣胸,典型的創(chuàng)傷性濕肺。那天我總感覺哪里不對,給主任打了三次電話,“薅”來做肋骨骨折內(nèi)固定。打開看到的第一眼,主任罵了這么一句話。誰看,誰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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