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在青林鎮做的事,韓考璋可能因為女兒的原因一直關注著。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鄉鎮黨委書記。
賀時年能做出這些成績,足夠優秀了。
不過,對于韓考璋而言,這還遠遠不夠。
“小瀾,賀時年這小子最近是不是在跑著一個水庫項目?”
蘇瀾這次沒有隱瞞。
“嗯,他想要在青林鎮建設寧??h第二大的水庫,滿足城區部分居民和三個鄉鎮的用水需求?!?/p>
“當然,首先考慮的還是青林鎮種植業發展的用水問題?!?/p>
“這件事我聽說縣委縣政府都支持,只不過實際操作中難度不小,時間周期也很長。”
“對了,韓叔叔,你怎么知道這事呢?”
韓考璋道:“還能怎么知道?還不是韓希晨那小妮子說的!”
“還說讓我幫這小子的忙!”
“哼,這小子從不來拜一拜馬頭,就當不認識我一樣,我憑什么幫他?”
“難道用你們年輕人說的,為愛發電?”
蘇瀾笑道:“賀時年這人吧,自尊心挺強,也很有原則底線?!?/p>
“他之所以不愿去找你,或許更大的原因是不想讓你以為,他這是來索要人情?!?/p>
“畢竟當初確實是他救了希晨,并且救了兩次?!?/p>
“還有,你是宣傳部長,和水利工程也不沾邊呀!他可能也擔心拜錯了菩薩。”
韓考璋卻哼了一聲:“愚蠢!”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難道就是空喊口號,憑借一腔熱血?”
“如果真是為老百姓謀福祉,那可憐的自尊算什么?啥也不是!”
“只有心寄百姓,才能真正拿得起放得下,才算一個好官?!?/p>
“從這點來看,他還是不夠成熟,還需要更多磨煉?!?/p>
“再者,我是宣傳部長怎么了?以我和水利廳鈕廳長的關系?!?/p>
“這件事只要他敢向我開口,我憑借這張老臉也能幫他搞定?!?/p>
蘇瀾不知道為何今晚的韓考璋言辭如此激烈。
甚至帶著氣憤。
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韓叔叔,據我了解,賀時年目前已經和焦書記的女兒焦陽搭上了關系,他似乎正在走這條線?!?/p>
韓考璋和省委書記焦作良的關系不錯。
這蘇瀾是知道的。
既如此,將賀時年和焦陽搭上線的關系告知他,不算犯忌諱。
韓考璋聞言,道:“哦?還有這事兒?”
蘇瀾道:“嗯,今天我們就是和焦陽在一起吃飯的。”
“我不知道賀時年用了什么方法將焦陽請來了青林鎮,名其曰要看我的種植基地。”
“并且從幾人的交談來看,關系似乎進展得不錯?!?/p>
韓考璋聞言,舒了一口氣道:“想不到這小子不吭不聞的,竟然搭上了這條線。”
“不過,我可要潑這小子的冷水了。”
“不管是水利廳鈕廳長還是省委焦書記都極為不喜走親人路線?!?/p>
“這小子要栽跟頭的!”
蘇瀾聞言,眉色微凜。
從她個人的角度,自然希望賀時年能夠順利將這個水庫項目跑下來。
但如果賀時年一開始就走了偏路,這不是蘇瀾愿意看到的。
“韓叔叔,我聽說過幾天鈕廳長要下來西平縣掃墓,那里有位她知青時候的朋友?!?/p>
韓考璋又道:“千萬別從這上面打主意,鈕廳長的個性我清楚?!?/p>
“要是賀時年那小子不識好歹,從這事上下功夫,死的只會更快?!?/p>
聞言,蘇瀾有些著急了。
因為,賀時年曾經就有想把鈕璐弄來青林鎮看一看的想法。
為此蘇瀾還聯絡了州里的關系幫賀時年暗中助力。
如果這件事如韓考璋說的只會適得其反。
那么蘇瀾有必要告訴賀時年停止計劃。
“韓叔叔,那怎么辦?”
韓考璋道:“小瀾,我聽你語氣,似乎緊張了,你別告訴我這件事你也摻和進來了?”
蘇瀾沒有隱瞞道:“不瞞韓叔叔,我確實參與了一部分?!?/p>
接著,蘇瀾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韓考璋聽后道:“這么說,賀時年和焦陽搭上線雖然不是你牽的線,但卻是你給的建議?”
“是的,韓叔叔,因為以賀時年的段位頓然不可能直接和鈕廳長接觸上?!?/p>
“并且據我所知,水庫項目,縣里面雖然給予了支持和肯定?!?/p>
“但行動上的支持卻沒有。所以,想要修成這個水庫,估計只能靠賀時年自己跑關系爭取?!?/p>
韓考璋從基層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雖然蘇瀾并未明說,但對其中的內幕他卻是一清二楚。
“行,我知道了?!?/p>
“小瀾呀,你和那丫頭說,讓她玩夠了就回來?!?/p>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剛從國外回來,也不著家,這像什么話?”
蘇瀾連忙道:“好,韓叔叔,我會和希晨說?!?/p>
掛斷電話,蘇瀾微松一口氣,但隨之眉頭又皺了起來。
想到一起離開的韓希晨和賀時年,她微微搖頭,嘴角無奈苦笑。
······
賀時年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寧海人,對于寧海的各街各道他都清楚。
但哪里的環境不錯,咖啡好喝他還真不知道。
走在路上的韓希晨任由寒風如刀劍般襲來,她卻感受不到絲毫冷意。
相比國外的孤獨和寂寞,此刻的寒冷算得了什么。
賀時年問道:“你冷嗎?”
韓希晨縮了縮脖子,卻搖搖頭。
“寧海哪里的咖啡好喝我不知道,甚至連咖啡店我也只知道一家?!?/p>
這家咖啡店就是‘轉角遇到愛’。
這還是當初查辦張清泉案子的時候。
賀時年將教投公司的財務高琦喊出來了解情況才知道的。
韓希晨道:“我都行,那就去你說的那家!”
兩人來到,店面沒打烊,萬幸!
進入里面,找了一個安靜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過來詢問喝什么!
賀時年道:“你問這位女士,給我來一杯白開水?!?/p>
韓希晨看了賀時年一眼,對服務員說道:“一杯藍山吧,加奶不加糖。”
等服務員走后,韓希晨才道:“剛才不是說要學著喝咖啡嗎?怎么臨時變卦了?”
賀時年笑道:“我怕咖啡喝多了,影響我喝茶的口感。”
說完這句話,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賀時年道:“在國外這段時間還好嗎?”
韓希晨卻問道:“你現在的最大的愿望是不是在青林鎮修水庫?”
賀時年想了想道:“工作上或許是吧!畢竟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p>
韓希晨又問:“那生活中呢?”
賀時年看了韓希晨一眼,笑道:“我目前的狀態,似乎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p>
“很單一,很白,就如白開水一樣!”
韓希晨眼睛微紅,賀時年沒有明說,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目前而言,賀時年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也就是不會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