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賀時年思考時,莫莉的電話打了過來。
“學長,你在上班嗎?”
“嗯,有什么事嗎?”
“學長,我到了東開區(qū),我可以來你辦公室嗎?”
聞言,賀時年眉頭一皺。
自己和莫莉說過,讓她沒有什么事不要到東開區(qū)找自己。
這影響不好。
容易被別人說三道四。
尤其是賀時年和蘇瀾發(fā)生關系后。
他心里的這種感覺愈發(fā)強烈。
“有什么事嗎?”
莫莉道:“就是有樣東西想要當面交給你。”
“什么東西?”
賀時年有些不解,他應該沒有東西落在莫莉這里才對。
“學長,見面就知道了,我要親手交給你?!?/p>
莫莉說得鄭重而認真。
賀時年也就道:“那行,你來吧,我在辦公室?!?/p>
電話掛斷沒多會兒,一道倩影就出現在門口。
莫莉辮著公主發(fā)鬢挽于后面,略施粉黛。
一件粉色齊膝裙,一雙米白色高跟鞋,顯得下面半截異常白皙。
“學長,我來啦!”
賀時年并未起身,道:“進來吧!”
莫莉含笑進來,四處打量著賀時年的辦公室。
“學長,你的辦公室可真大呀!”
賀時年淡淡一笑,并沒有邀請莫莉坐下的意思。
“你剛才說有東西給我,是什么?”
聞言,莫莉從包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
“學長,給!”
“什么?”
“借條!”
“學長幫我墊付了一萬元,這是我給學長寫的借條?!?/p>
莫莉說完,竟然給賀時年鞠了一躬。
“學長,感謝你,真的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還你錢?!?/p>
賀時年笑道:“你不用這么客氣,也不用著急還我錢,你母親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p>
莫莉鄭重道:“學長,借條你一定要收下,否則我心里會不安。”
賀時年接過借條,看了一眼。
借據,簽字,手印都齊全。
手印用的應該不是印泥,而是口紅。
“好,我收下了!”
“我這里工作比較忙,就不留你了!”
賀時年不動聲色地下了逐客令。
莫莉眼中閃過失望,但還是道:“嗯,學長你忙,我不打擾你了?!?/p>
“再見!”
“對了,學長,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賀時年道:“不是上次才請過嗎?怎么又要請我?”
“學長,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p>
“說實話,現在這社會像你這么好心的人已經不多了?!?/p>
“我真的很感謝,感激你,所以······我真心想請你吃飯······”
賀時年笑了笑道:“不用了,你還是留著這份心意,將錢花在母親身上,有時間多陪陪你母親?!?/p>
莫莉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的拒絕會如此干脆。
她心里多少有些難受。
“好,學長,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走了······再見。”
“再見!”
莫莉離開,賀時年撥打了李捷的電話。
“李局,情況正常嗎?”
賀時年回勒武之前,給李捷打了電話,讓其安排人暗中盯著貝毅這個人。
主要是貝毅這貨心術不正。
既然敢下藥,那么指不定會做出其他齷齪事。
賀時年生怕他對蘇瀾不利。
他遠在勒武,遠水又救不了近火。
“我的人盯著呢,這兩天他一直在漢湖酒店,沒有出門?!?/p>
“你放心好了,要是有什么情況,我會及時告訴你?!?/p>
“辛苦你了,李局,等抽時間,請你喝酒。”
“行了,跟我還客氣什么!”
賀時年現在已經不是寧??h的干部。
并且這件事屬于私事,因此在言語上,他對李捷也就客氣了很多。
掛斷電話,賀時年又不自主地想起了蘇瀾。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早上十點了。
此時的蘇瀾肯定在青林鎮(zhèn)的項目工地上了。
原本想給她發(fā)一條信息,但又不知道說什么。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韓希晨的信息。
現在的華盛頓應該是晚上十一點不到。
看到韓希晨的信息,賀時年莫名有些驚慌。
自從知道青林鎮(zhèn)水庫項目是韓希晨通過自己的父親在背后使力后。
賀時年改變了以往對韓希晨的態(tài)度。
兩人三天兩頭就會發(fā)信息,甚至有時候會打一兩個電話。
在不斷的聯系中。
兩人的關系似乎在慢慢發(fā)生著微妙變化。
兩人的聊天內容,仿佛情侶之間訴說衷腸,漸漸變得旖旎和曖昧。
當然,這是單方面的。
但這一切,都因為他和蘇瀾之間一個美麗的錯誤而徹底改變。
這件事能告訴韓希晨嗎?
不能!
哪怕要告訴,也不是現在。
并且,以蘇瀾和韓希晨的關系,賀時年必須征詢蘇瀾的意見。
蘇瀾會同意嗎?
顯然,她此時的內心也是矛盾的,自然不會。
至少暫時不會。
“大猴子,幾天沒聯系了,你那邊還好嗎?”
簡單的,再平凡不過的問候。
賀時年卻覺得這幾個字重如千金。
“挺好的,那邊深夜了吧,怎么還不睡覺?”
“這不馬上就睡了,只不過睡之前想你了!”
一句想你了,讓賀時年久久無言······
“小心失眠,安心睡吧,我這邊忙著,就不和你多說了。”
“嗯嗯,你要照顧好自己,記住了嗎?”
“記住了,快睡吧!”
下午。
既然迎接州長檢查的工作,柴大富有意避開賀時年。
賀時年也就樂得清閑。
開始完善關于東開區(qū)發(fā)展的規(guī)劃。
歐陽鹿說得對,對于東開區(qū)而言,最值錢的是土地。
有這些土地,并且要詳細,全面,長遠規(guī)劃這些土地的使用。
一切才顯得有意義。
因此,賀時年暗自決定,一定要把控好土地這個關卡。
一定不能在土地問題上打馬虎眼,更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看著東開區(qū)的地圖,還有規(guī)劃圖。
賀時年的眉頭皺了起來。
東開區(qū)合并了原有的工業(yè)園區(qū)后,遺留了一些廠房問題。
這些廠房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遺留下來的。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fā)展,國營大廠面臨改制。
在此過程中,國家提倡自主改制和引入外資等多種方式。
有些廠整合了資源,順應了時代,巧妙地從國營廠過度到民營廠或者合資廠。
但有些廠,因為自身和市場等多方的因素。
并未改制成功。
最后的結果,只能下崗或者分流工人,宣布破產倒閉。
目前在東開區(qū),類似的廠房還有幾個。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東開區(qū)的軸承廠和副食品加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