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淡淡一笑。
莫莉不傻,還知道借力打力保護自己。
如此,賀時年也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
“行,給你介紹這個人是我朋友,你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和他說。”
“感謝你,賀書記,我昨晚那么對你,你還愿意幫我!”
賀時年微微嘆氣。
從某種程度上,他不僅僅為了幫莫莉,也是為了幫自己。
“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不怪你,希望你以后一切往前看。”
聊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賀時年又忍不住要給蘇瀾發信息。
點開微信頭像,蘇瀾的微信頭像竟然換了。
蘇瀾原來的頭像是一張自拍照。
準確來說,是霸道女總裁范的高冷,卻優雅的自拍照。
這個頭像利于她工作的開展,畢竟她是商人,還是個女商人。
但現在卻換成了一杯咖啡的頭像。
賀時年進入朋友圈。
蘇瀾向來不喜歡,也不會發朋友圈的,今天卻發了一條。
“喜歡和習慣了寂靜,還是夜好。”
賀時年心頭微震!
蘇瀾這個朋友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看下面,竟然有韓希晨的點贊,并附有一條留言。
“那邊的夜,是這邊的白,我們看不到一個月亮。”
賀時年是學計算機的理工直男。
根本理解不了兩人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退出朋友圈,賀時年還是給蘇瀾發了一條信息。
“怎么要去安蒙市,也不提前說一聲。”
蘇瀾過了幾分鐘回了過來。
“臨時起意!”
我信你個大頭鬼,你這分明是計劃好的!
哪里來的什么臨時起意。
“行,那開車注意安全!”
“嗯!”
又是嗯!
賀時年放下手機,心里有些不平靜。
點燃一支煙,從包里拿出了莫莉醫院的體檢報告看了一眼。
隨即又放入包中。
他打算下周將這份資料親自交給孟琳。
周一。
賀時年去了安蒙市,將材料交給了孟琳。
孟琳看了一眼,心下松了下來。
“時年,這下可以放心了。”
“不過,你也要注意,說不定這些人會拿這些事捕風捉影地做些文章,甚至上綱上線。”
“哪怕不能對你怎么樣,但也可能有負面影響。”
賀時年笑道:“我早有心理準備,如果真到那一步,希望孟書記給予關鍵時刻的支持。”
孟琳道:“這點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賀時年離開后,孟琳拿著資料去了州委書記方有泰的辦公室。
方有泰說過,關于賀時年在勒武縣東開區的紀律問題,可以直接向他匯報。
而賀時年不知道的是,州委書記方有泰聽了孟琳的匯報后怒了。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對于一個正廳級干部而言,這是不常見的。
隨即他對勒武的某些人就是一通指責和批評,并對孟琳做出了重要指示。
孟琳離開后,方有泰又將組織部長寧賢親自喊到了自己辦公室……
當然,這些事,賀時年不會想到,勒武幾乎所有人也不可能想到,因為這次的事。
勒武將迎來班子結構的變動,而常務副縣長的位置竟然會落到他的頭上。
賀時年剛剛回到勒武縣。
柴大富就打了一個電話給他,說有兩家企業有意入駐東開區。
讓賀時年接洽對接一下,拿出誠意和態度。
還說這兩家都是大企業,很有實力,信譽也不錯,希望賀時年盡最大努力將這兩家企業留下。
賀時年一聽就覺得有詐。
之前,柴大富越過賀時年在東開區安排工作,直接將他排除在外。
現在又給賀時年招商的安排工作,這不正常。
并且,從具體的程序而言。
接洽商談的事是管委會的事,他一個黨工委書記親自去接洽這件事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賀時年也沒有當面拒絕,道:“好,我和分管招商引資的鄭新成同志溝通一下。”
掛斷電話,賀時年將鄭新成喊了過來。
基本沒有加自己的意思,將柴大富的意思轉述了一遍。
“行,賀書記,我知道了,我聯系他們,爭取最快的速度有個初步結果。”
“只是,既然柴縣長將電話打到了你這里,黨口這邊是否安排一個人參與。”
“這也能體現我們東開區黨政部門對這兩家企業的重視。”
賀時年點了點頭,認同對方的觀點。
“你去請示一下歐陽書記的意見,就說是我的意思。”
“如果她抽不開身,你就帶著黨政辦龐小龍去!”
這事后面歐陽鹿參與了,并且當天下午就有了結果。
兩人都親自來賀時年辦公室匯報相關情況。
“賀書記,柴縣長介紹的兩家公司,我和歐陽書記已經接洽過了。”
“對方沒有誠意呀!”
賀時年問:“具體怎么回事?”
鄭新成道:“我們闡明了東開區的招商優惠條件,并且在土地租賃,稅收等方面給予了優惠和補助。”
“但對方根本不滿意這一點。”
“對方想要的是三年免稅,三年免租,此外,還要劃一塊地給他們。”
賀時年問道:“要地,要多大的地,要地干什么?”
鄭新成道:“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建蓋員工宿舍,想要軸承廠的那塊地。”
“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在那里建蓋員工宿舍。”
聞言,賀時年眉頭微皺。
又是軸承廠?
看來看上這快地的不光趙天寶一個人。
賀時年問:“這兩家企業是什么性質,產能產值,規模,員工數量,近幾年的資產負債等情況了解清楚了嗎?”
鄭新成道:“只能說基本了解了一下,這兩家企業只能算小微企業,每年納稅也就在五十萬以內。”
“產值產能根本達不到三年免稅,三年免租的條件,遑論劃地建宿舍,他們簡直是將我們當成了傻子。”
賀時年道:“有沒有具體談了一下,他們投資建廠,投資多少資金,分幾年幾個批次?”
鄭新成說到這里,哼了一聲:“問了,但是他們說,要我們答應了他們的條件,他們才會開會討論投資產能的事。”
賀時年也哼了一聲。
“還真是獅子大張口,他們自己傻,卻以為很聰明,志在必得。”
“以為有縣政府介紹,就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沒有落實投資,連意向性都達不到,這就想要東開區拿出政策,他們未免太當自己是一回事了。”
說完,賀時年看向歐陽鹿道:“歐陽書記,說說你的看法。”
歐陽鹿道:“這兩家公司不像來投資的,倒是像投機倒把,充門面,吃政策福利的。”
“他們的性質,一家是鋼配加工廠,一家是裝配廠。”
“這樣的企業,能夠在東開區投資一千萬建廠房已經是頂天的了。”
賀時年點點頭道:“行,我知道了,兩位辛苦了。”
“既然他們沒有誠意,這件事也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讓他們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寧缺毋濫,東開區的高標準,高質量這個關卡要把控好。”
“東開區要當專車,不能當出租車,見客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