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些,馬有國也就徹底了然和釋然了。
阮南州既是這個態度,而他馬有國又是阮南州提拔起來的副縣長。
如果還對賀時年有想法。
那就太不識趣了。
哪怕心里有想法,表面也不能再表現出來。
“是,阮縣長說得對,我一定虛心向賀縣長學習。”
“支持他的工作,肯定他的領導,在他的帶領下,全方位配合完成災后重建的相關工作。”
“嗯,有國,你有這個覺悟很好,去吧!”
馬有國離開后,阮南州松了一口氣。
想要對付曹寶坤,將其打倒,讓他快速卷鋪蓋走人。
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在阮南州看來,在政治利益面前,所有的一切個人恩怨都可以暫時放下。
哪怕有人綠了他也可以忍。
······
馬有國回到辦公室,立馬撥打了旅游局局長蔣立鵬的電話。
上次賀時年的表弟去落霞景區游玩,被胡亂收費這事雖然看似過去了。
但馬有國知道,賀時年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此事。
尤其是這件事還涉及賀時年的表弟。
上次出事之后的第二天,馬有國就讓蔣立鵬去找賀時年匯報工作。
爭取主動。
一方面想試探賀時年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表明馬有國的態度。
他是副縣長,賀時年是常務副縣長。
從行政級別兩人平級。
但從分工和常委角度,賀時年確實算是他馬有國的領導。
他拉不下臉直接去找賀時年匯報。
讓蔣立鵬去匯報,算是履行了匯報的程序,也是不想直接得罪賀時年。
今天聽到了阮南州的態度,并且知道了他的目的。
馬有國敏銳覺察到,對于賀時年,他需要保持得更加主動一點。
否則因為這些事,賀時年對他馬有國意見,甚至兩人斗起來。
毫無疑問,屆時的阮南州只可能選擇賀時年,這個對他更重要的人。
而不可能選擇他馬有國。
再者,馬有國也沒有信心和賀時年斗。
想到這些,馬有國在電話接通后立馬給了指示。
“立鵬同志呀,上次落霞景區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這件事你要親自監督,收費,服務,各方面都要規范起來。”
“要減少投訴,化解矛盾,你和周繼剛說,要全方位做好相關的管理工作。”
“對于之前發生的胡亂收費的現象一定要制止!不能再出現。”
······
馬有國一連串說了很多,電話那頭的蔣立鵬突然有些懵逼了。
上次馬有國并沒有給予具體的指示。
只是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并且這事,馬有國還親自給政法委書記湯鼎打了電話。
因為周繼剛是湯鼎的小舅子。
同時,也親自給黃廣圣去了電話,因為勒武縣的旅游業都有黃廣圣的。
怎么現在馬有國突然轉變了思路和想法?
蔣立鵬想不通。
“馬縣長,那這件事是否要向湯書記和黃總說一聲?”
馬有國道:“他們兩人那里我會親自溝通,周繼剛那里就你去做工作。”
“對了,上次涉事人不是有賀縣長的表弟賀翔嗎?”
“這件事你親自負責,將應有的賠償親自落實到位,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蔣立鵬總算明白了。
說了那么一大通,原來都是和賀時年這個常務副縣長有關呀!
早上災后重建小組會議上的事已經傳到了蔣立鵬這個旅游局耳中。
他猜想馬有國的變化,應該和早上賀時年的強勢拿下陸方良有關。
想到這些,蔣立鵬連忙道:“好,馬縣長,我馬上去溝通。”
“有什么消息,我立馬向你匯報!”
掛斷電話,馬有國想了想。
最終,他還是撥通了政法委書記湯鼎和黃廣圣的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不會說這是阮南州的意思。
更不會說,這么做是為了后面阮南州更好拉攏賀時年。
馬有國只說上面有人盯上了,這段時間要低調,要合理和規范。
對于馬有國這個副縣長。
不管是黃廣圣還是湯鼎都給幾分面子。
聽馬有國說了事情的經過。
都表示沒有什么意見。
這讓馬有國大大舒了一口氣。
放下電話,他靠在椅背上,內心五味雜陳。
馬有國想起自己為了水利項目奔波數年,最終為賀時年做了嫁衣,這口氣至今難以下咽。
但阮南州的態度已經明朗。
在“個人好惡”與“政治前途”之間,他必須做出最利己的選擇。
“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
下午的時候,先是賀時年的表弟賀翔打了電話。
說上次落霞景區的事,相關單位給予了賠償,還說有人親自打電話道歉。
最后給予了三倍的補償。
“謝謝你,表哥,我就說你一定會為我和馮燕主持公道,馮燕還說一些風涼話,真是的。”
“這回我看她還有什么好說的!”
賀翔在電話中充滿了得意。
而賀時年有些莫名其妙。
這件事之后,就發生了暴雨然后就是洪災,水庫決堤以及他住院的事。
事后,勒武縣政局變化,賀時年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災后重建的相關工作上。
這件事他沒有再過問。
沒想到,此事解決了,并且是三倍賠償的解決。
賀時年第一時間想到了馬有國還有旅游局局長蔣立鵬。
“好,我知道了,既然賠償已經到位,這件事就這樣吧!”
賀翔又笑道:“表哥,我也休息一段時間了,我想找個工作上了,你幫我介紹一下。”
賀時年想了想道:“要不要考慮來勒武縣東開區上班?”
“東開區新建,正是用人用工的關鍵時候。”
賀翔想了想道:“表哥,我想留在省城。”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自己這個表弟是不想和他那女朋友馮燕分開。
“行,我知道了,省城我沒有幾個熟人,我幫你問問。”
“謝謝表哥,我相信表哥一定能搞定的!”
賀時年:“······”
“我這邊工作忙著,就先不說了,你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賀時年微嘆一口氣。
自己這個表弟這兩年在外面讀書,有些心高氣傲了。
學歷不高,起點本就落后,卻想著高薪工作。
如果是蘇瀾安排,想去一個不錯的公司,完全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但是現在······至少,賀時年不會再找她開口。
賀時年想到了葛菁菁。
幾人上次一起吃過飯,葛菁菁也算認識自己的表弟。
但上次葛菁菁對自己表弟的印象和評價不太好。
她會幫這個忙嗎?
賀時年在省城的朋友,除了星力集團的父女兩人。
也就是省委書記的女婿江小陽。
上次招商引資,賀時年就欠了對方一個大人情。
如果自己開口,不管出于何種緣由,江小陽都一定會妥善安排。
但如此一來,人情可就更大了。
賀時年還是否定了找江小陽幫忙的想法。
糾結了一番,臨近下班的時候,賀時年還是撥打了葛菁菁的電話。
“小葛總,你在哪里呢?”
葛菁菁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賀時年會給她打電話。
以前她不喜歡小葛總這個稱呼。
至少不喜歡賀時年這樣稱呼她。
但自從知道蘇瀾,韓希晨,賀時年之間的愛恨糾葛。
葛菁菁反而覺得賀時年如此稱呼比較妥當。
“我在安蒙市談事情,賀縣長有什么事嗎?”
賀時年連忙道:“有空嗎?今晚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