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賀時年又將招標文件初版詳細看了一遍。
修改了一些地方。
但總體方向是不變的。
做完這些,賀時年將童仁喊了過來,讓其安排人修改打印出十幾份。
童仁不解問道:“賀書記,為什么要打印那么多?”
打印那么多,是明天的會議上要用。
賀時年看了對方一眼,還是告訴了童仁情況。
童仁聽后道:“那萬一明天這個招標方案沒通過怎么辦?”
這個問題,賀時年也回答不了。
從目前的情況而言,范成明對這個招標方案是持反對態(tài)度的。
他不贊成,賀時年作為第一副組長。
在明天的會議上。
哪怕有三寸不爛金舌,口若懸河也難以力挽狂瀾。
最主要的是,縣長劉青松的態(tài)度也值得琢磨。
“等明天會議后再說吧!你安排人改好打印出來交給我。”
童仁也就沒有再多少什么,點頭答應(yīng)后離開了。
賀時年想,事情怎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范成明對賀時年的態(tài)度為何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想到剛才孟凡說的。
再回想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
突然,賀時年腦海一閃。
想起了那天縣委書記楊北林召見賀時年的經(jīng)過。
那天楊北林當著曹猛的面承諾。
以后讓賀時年當常務(wù)副縣長。
當時賀時年沒有表態(tài),只說做好現(xiàn)在的工作。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別有用心之人加油添醋后傳到了范成明耳中?
而事情到了范成明這里,性質(zhì)就完全變了。
賀時年想了想,完全有這種可能。
而傳出去的人,不是別人,只可能會是縣委辦主任曹猛。
當然,曹猛作為縣委辦主任,自然不會直接傳達給范成明。
但是,曹猛可以通過政府辦的劉奎呀!
再聯(lián)想剛才孟凡電話里的內(nèi)容。
似乎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看來,因為這件事。
賀時年不可避免地和范成明產(chǎn)生了誤會。
甚至有了間隙和隔閡。
想到這些,賀時年決定消除誤會。
撥通范成明的電話邀請他晚上一起坐一坐,聊一聊。
但范成明借口有約婉拒了。
還笑著說:“時年老弟,我們兩的關(guān)系,以后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沒能約到范成明。
賀時年無奈選擇在電話里面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其中包括楊北林主動召見他,談了什么等。
當然,也包括了楊北林說的讓賀時年下一步當常務(wù)副縣長的事。
不過,賀時年強調(diào),當時他婉拒了,并沒有答應(yīng)。
范成明聽后,平淡道:“還有這事?我不知道,哈哈!”
范成明的笑聲多少有些假,賀時年聽得出來。
賀時年知道范成明不信。
又將吳蘊秋也提過這事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完了賀時年道:“我下一步去哪里,不是我能決定的。”
“當時我和吳書記說過,我服從組織安排。”
范成明聽后笑道:“時年老弟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這一點我是早就知道的。”
“你年輕,有思想,有沖勁兒。”
“既有理論水平,又有實踐水平,我知道你一定會越來越好。”
聞言,賀時年知道,自己的解釋,還是沒能消除范成明心中的膈應(yīng)。
在官場是一個只栽花,不栽刺的地方。
有時候你無意間栽下了一顆刺。
就可能就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很多精力去將這顆刺拔出。
“范縣長,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如果可以選擇,我可能會選擇離開寧海縣,重新開始。”
這是賀時年的心里話,也是肺腑之言。
他本來不打算說的。
但卻對范成明說了,足見賀時年看中和范成明的關(guān)系。
不想兩人因為某些事,產(chǎn)生隔閡。
這對于賀時年工作的開展是不利的。
范成明聽后卻道:“時年老弟,不管你去了哪里,請相信,老哥我是永遠支持你的。”
范成明最后也沒有提招標方案的事。
賀時年有些氣累,但也不便主動再提。
第二天開會,招標方案果然遭到了質(zhì)疑。
第一個質(zhì)疑的不是國土局的胡光忠。
而是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的金曙光。
金曙光主要反對的是技改金額。
5個億會不會太多了?
如何監(jiān)管控制好這些資金?
再接下來反對的是發(fā)改委主任路百鳴。
路百鳴主要針對商務(wù)指標部分的企業(yè)注冊資金。
接著,國土局局長胡光忠,交通局局長宋佳明等人也提出了反對。
每個人的反對都有相應(yīng)的,看似合理的理由。
一時間,整個礦業(yè)技改小組的成員。
幾乎一半都已經(jīng)對這個招標方案持反對意見。
而另外一半的人不表態(tài),不說話。
這讓賀時年一時間陷入了被動。
這些人反對招標文件,就是反對賀時年。
說得再直接一點,就是希望這份招標文件放寬政策性條款。
能夠讓更多的企業(yè)有參與投標的資格。
說白了,就是為薛見然背后要操控中標的公司營造環(huán)境。
因為雙齊磷礦的原六個礦洞在省廳招標。
已經(jīng)被星力集團拿下。
接下來拿下礦業(yè)技改的控股權(quán),是梅琳和薛見然的唯一出路。
他們不能輸,也輸不起。
所以必須反對!
財政局局長陸源,公安局局長李捷等人。
在這些人的話音落下后,都紛紛看向了賀時年。
賀時年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話了。
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該說的話必須說完。
“這只是招標文件的初版,大家有不同意見,我覺得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
“只是有一點,我需要強調(diào)一下。”
“我做這份招標文件的時候,是綜合考慮了寧海縣,還有青林鎮(zhèn)的整體利益。”
“我覺得礦業(yè)技改的出發(fā)點,應(yīng)該是革命性的,徹底性的。”
“在此基礎(chǔ)上,嚴格把控每個環(huán)節(jié),才能為青林鎮(zhèn)招到更有實力的礦業(yè)公司。”
“如果隨便一個企業(yè)都能參與投標,最后又中標了。”
“而這家中標企業(yè)最后又不能按照技改文件完成技改。”
“最后受苦受累的是誰,是寧海縣,是青林鎮(zhèn)的老百姓。”
“青林鎮(zhèn)的磷礦問題已經(jīng)拖了很長時間了。”
“我覺得應(yīng)該快速上馬,嚴格的,公正的上馬。”
賀時年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供大家討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