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覺得夏禾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得出來火氣很大。
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涵養和穩重。
但是,當賀時年說了那些理由之后,她又完全變了姿態。
最后竟然還兩次向賀時年道歉,并服從安排。
不過,對于夏禾的行為,賀時年沒有過多在意。
權當這幾天在假期的表現了。
拿出手機,賀時年撥通了歐陽鹿的電話。
電話通了,說明歐陽鹿已經安全落地西陵長水機場了。
“賀縣長!”
“落地了嗎?”
“落地了,司機已經接到我們。”
“那就好,晚上的接風宴安排在湖泉酒店。”
歐陽鹿笑道:“這多不好意思,讓你一個大縣長為我接風。”
賀時年也笑道:“這個月你辛苦了,同時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安排在湖泉酒店,你完全能受得起這樣的規格。”
歐陽鹿心里還是欣喜的。
一方面此次的招商活動雖然困難重重,屢次碰壁,但總體效果很不錯。
簽訂了意向性協議的同時,也以勒武縣東開區的名義向很多家企業發了邀請函。
這些企業也回執了,擇日將來東開區考察。
考察就意味著機會。
歐陽鹿相信,以東開區的條件,有前期的這些大企業在前面打底。
來考察的這些企業,哪怕不能全部留下,也至少能夠留下一部分。
另一方面,賀時年給予了她工作的肯定和慰問,為此,還親自安排了接風宴。
“好的,晚上一定和賀縣長好好喝兩杯。”
掛斷電話,歐陽鹿激動的神情之下,臉色微微有些紅。
這一個月的時間,歐陽鹿每天都會想起這個男人。
是的,她不否認,不知何時,這個男人已經住進了她的心里。
但歐陽鹿又是克制的,理性的女人。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想清楚了。
喜歡一個人,將他藏在心里,只有自己知道,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歐陽鹿知道,像賀時年這樣的人,不可能喜歡上她這樣的女人。
同時,她也知道,勒武縣只會是賀時年向上臺階中的一臺。
不會是這個男人的終點。
這個男人注定不會屬于這里。
但自己卻不一樣。
說不定自己要在這里工作一輩子,直至退休。
最好的結果也僅僅是調回安蒙市。
僅此而已。
因此,歐陽鹿想通了,對賀時年的態度也就再次回到了從前。
想通這些后,歐陽鹿再次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向窗外。
藍天,白云,還有獨屬于喀斯特地貌的高原氣息撲面而來。
賀時年辦公室,他讓趙海洋過來。
“海洋,你在湖泉酒店安排一個包房。”
“然后打電話給東開區的郭小言,讓她通知班子集體,晚上沒事的同志,一起參加歐陽主任的接風宴。”
趙海洋應聲后,立馬去安排了。
很快,他又折返回來。
“賀縣長,我電話湖泉酒店了,那邊說今天的房間已經定完了。”
賀時年眉頭一蹙,道:“你和對方說了是政府辦的了嗎?”
趙海洋道:“我是以東開區的名義打的電話。”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趙海洋這么做也沒有毛病。
拿起手機,賀時年親自撥通了葛菁菁的電話。
此時的葛菁菁正在青林鎮,坐在文致的辦公室喝茶聊天。
自從蘇瀾退出星力集團,葛菁菁就親自負責了西陵白藥廠的建蓋工作。
還有礦業技改的相關事宜。
因此免不了要和青林鎮的班子成員打交道。
接到賀時年的電話,葛菁菁用慵懶的聲音道:“賀大縣長,有什么指示呀?”
賀時年笑道:“湖泉酒店的生意很好呀!”
葛菁菁自豪道:“那是當然,生意不好豈不虧本,那我們這些商人就要喝西北風了。”
賀時年知道葛菁菁沒有聽出自己的話外之音,直接挑明了。
“湖泉酒店沒有位置了,訂不到,你這個小葛總能不能搞定?”
葛菁菁一怔,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看我這腦子,忙暈了,思維短路了。”
“你在哪忙呢?”
“你猜!”
賀時年:“······”
我猜你個大頭鬼呀!
“猜不到,我要能猜到就去買彩票了。”
葛菁菁咯咯一笑,道:“我在你崛起的地方!”
賀時年眉頭微蹙道:“你在青林鎮?”
“嗯!”
“你不是不喜歡那里的羊湯鍋,跑那里去干嘛?”
葛菁菁臉色一時發燙,想起了曾經吃羊湯鍋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老板在里面放了羊鞭,吃了很多塊,還喝了不少湯。
后面知道真相,差點讓她嘔吐出來。
這件事,她一輩子記得。
賀時年拿這事打趣她,讓她臉上不受控制發燙。
“蘇瀾姐從星力集團離開,我自然要接起她手中原來的工作。”
“我在文書記辦公室喝花茶呢,你要不要和她說兩句?”
賀時年道:“改天吧,你先將位置給我搞定。”
葛菁菁道:“已經搞定了,你們就去十六樓的‘桃花島’吧!”
“那里一般都不對外的,我待會兒給他們經理去個電話。”
賀時年道:“行,你別忘了,菜品你也一起搞定了,這活我不擅長,我們這邊十幾個人。”
“行,明白了,我都要成你生活秘書了。”
賀時年道:“別瞎胡說,我可開不起你工資,再者這是照顧你生意,你最好積極起來。”
“是是是,你賀大書記的面子厚,我這就給你安排,安排妥妥的。”
掛斷電話,賀時年對趙海洋道:“搞定了,湖泉酒店桃花島。”
趙海洋心中暗嘆,湖泉酒店作為縣里最高檔的場所之一。
其預留的‘桃花島’包間向來只接待最重要的客人。
賀縣長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這背后的人脈和能量,遠非尋常副縣長可比。
趙海洋笑道:“還是賀縣長厲害,我和對方經理磨破口舌都不頂你一個電話。”
賀時年笑道:“這叫打蛇打七寸,抓主要矛盾。”
“我也就恰好認識對方的老板,不然人家也不一定買我這個副縣長的面子。”
歐陽鹿回到勒武第一時間給賀時年報了平安。
賀時年讓她先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態,晚上不醉不歸。
臨近下班,葛菁菁打了電話過來。
“已經搞定了。”
“謝謝!”
葛菁菁又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賀時年一愣,不明所以。
“你指的是什么?”
葛菁菁道:“青林鎮這幾天的風似乎不太妙,難道文書記沒有告訴你?”
賀時年道:“我不知道呀?具體發生了什么?”
葛菁菁道:“算了,這件事也是我多嘴,你們體制內的事,還是讓文書記告訴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