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豬皇帝。】
畫面緩緩亮起。
未央宮。
劉邦猛地坐直了身子,也不剔牙了,就這么直直盯著天幕。
“來了來了!”
【一紙求賢令,從此罷黜百家。】
【他用四十年的時間,打光了父祖兩代攢下的所有家底。】
【他讓“漢”這個字,從一個朝代,變成了一個民族的脊旗。】
【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是華夏武德的巔峰,也是晚年罪已詔的孤獨老者。】
【他就是——漢武大帝,劉徹!】
畫面中。
一個年僅七歲的小童,手里牽著一只黑色的小豬(彘),正仰頭看著金色的殿宇。
而他身后。
一道黑紅龍袍交織、雙目如電、周身纏繞著無數戰死英魂煞氣的威嚴帝王。
他手里按著八面漢劍,腳下踩著的,是匈奴單于那斷裂的金冠。
“好!好一個‘寇可往,我亦可往’!”
劉邦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朱漆大柱上,手掌拍得生疼,他卻哈哈大笑。
“聽聽!你們聽聽!”
“這才是老劉家的種!這才是乃公的種!”
劉邦在大殿里瘋狂踱步,指著天幕上那個“漢”字。
“誰說乃公是老流氓?瞧瞧我這曾孫子,把匈奴都給打服了!”
“什么和親?什么送女人送銀子?滾他娘的蛋!”
“徹兒這小子,屬實給乃公長臉啊!”
劉邦激動得老臉通紅,恨不得現在就找個酒壇子,跟天幕上的那個身影干上一碗。
“傾全國之力,打仗四十年。”
呂后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劉邦,你只看到了他的威風。你可看到了天幕上說的,他打光了所有的家底?”
“甚至,還要下什么罪已詔。”
“娥姁,你這婦人之見!”
劉邦轉過身,臉上依舊樂呵呵,“家底沒了可以再攢,錢沒了可以再賺!”
“可若是這漢家的脊梁骨被人打斷了,若是這‘漢’字被人踩在泥里了,那攢再多的錢,也是給別人留的買命錢!”
劉邦重新坐回臺階上,目光遙望天幕上那個雖然有些蒼老、卻依然挺拔的劉徹虛影。
“這‘豬’字叫得好。”
“這小野豬,夠橫,夠野,夠沖勁!”
......
漢武位面。
“寇可往,我亦可往……”
劉徹反復念叨著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冰冷而傲然的笑。
“后世之人,懂朕。”
他看向下首站著的衛青和霍去病。
此時的衛青還尚顯沉穩,而霍去病這個少年將軍,早已激動的滿臉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
“陛下!”
霍去病單膝跪地,聲音清脆如金石。
“末將愿為陛下掃平大漠,讓這‘寇可往我亦可往’,未來不僅是天幕的一句評語,更是匈奴人的夢魘!”
劉徹哈哈大笑,聲震屋瓦。
“好!去病,朕等著你封狼居胥的那一天!”
可很快,劉徹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看到了天幕上那行跳動的文字。
【晚年罪已詔的孤獨老者。】
畫面中,那個成年的武帝虛影,在一片廢墟和疲憊的百姓目光中,寫下了那一封詔書。
劉徹心頭一緊。
“罪已詔嗎?”
他沉默良久,看著自已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若能換來大漢萬世太平,朕縱是最后成了一個被萬民唾罵的孤家寡人,又何妨?”
......
大唐位面。
李世民此時已經平衡了許多。
“瞧瞧,老劉家的這頭‘豬’,也沒比朕好到哪兒去。”
李世民指著天幕,對著魏征笑道。
“他不僅把家底打光了,還落了個老無所依。比起朕的兄友弟恭,他這日子也挺苦的。”
魏征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
“陛下。漢武帝雖然窮兵黷武,但他為后世開辟了生存空間。這一點,值得敬佩。”
“不過……”
魏征話鋒一轉。
“陛下,您別光顧著笑。接下來的那位‘四僧’,怕是更要讓萬朝震動了。”
畫面再次切換。
【第四位:僧皇帝。】
畫面中。
一個穿著破爛僧衣、手里拿著一個破瓷碗的小乞丐,正站在漫天的風雪中,對著緊閉的高門大戶發呆。
而他身后。
一尊身披赤紅巾甲、手持橫刀、面容堅毅到了極致、雙目中燃燒著仇恨之火的帝王!
【開局一個碗,結局一個國。】
【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殺盡貪官,剝皮填草。】
【他讓華夏再次重回漢人江山,立下了“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的鐵血祖制。】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山河焉有中華地,日月重開大統天。他是大明的起點,也是整個華夏得位最正的帝王。】
【他就是——明太祖,朱元璋!】
畫面定格。
那一身赤紅巾甲的朱元璋,手中長刀一揮,金芒瞬間斬碎了天幕上的所有陰霾。
“四僧?”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手里的餅掉在了地上。
天幕上的畫面在“四僧”朱元璋的鐵血身影下稍微駐留,隨后開始快速閃過。
但視頻并沒有直接跳到第五位。
而是開啟了后世最讓帝王們頭疼的環節——【名場面評論區】。
李世民原本還想看著朱元璋那開局破碗的慘狀找點平衡,可當天幕下方的文字滾雪球般涌出時,他那張老臉再次繃不住了。
【評論區精選:】
【李二鳳:朕本想當個完美皇帝,奈何兄弟太香,玄武門外皆是故人。】
【追評:那是故人嗎?那是人頭。】
【玄武門這地方風水好,專門出產各種驚喜。李建成: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二弟有槊。】
【網友:玄武門大舞臺,有夢你就來。風里雨里,玄武門等你。】
【沒人比二鳳更懂處理家庭關系,九種辦法,最少都有九種!第一種:請父親退位。第二種:請兄弟上天。】
【真·嬴政看了沉默,劉邦看了流淚。】
“噗——”
未央宮里,劉邦剛喝的一口烈酒,全噴在了龍案上。
他拍著大腿,笑得渾身發顫。
“九種辦法!哈哈哈哈,老子怎么沒想到這一出?”
“娥姁,你聽見沒?這后世的小子說話太損了,玄武門大舞臺?這是把李家那點血腥氣當戲看了啊!”
劉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天幕上的李世民虛影。
“這‘二鳳’的名頭,果然沒白叫,這是要把他渾身的毛都拔光了才算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