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目!丞相終于不用死在五丈原了!】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大學生雖然脆,但好用啊!】
【給丞相一百萬大學生,他還你一個日不落大漢!】
【這盛世,如您所愿!】
大秦。
嬴政看著那一幕幕工業化的狂潮,看著那摧枯拉朽的勝利。
沉默良久。
以往,他所倚重的乃是耕戰之士,對于那些只知空談、動搖法度的儒生,他向來是嗤之以鼻,甚至不惜以雷霆手段鎮壓。
然今日天幕所示,卻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那些原本被他視作“百無一用”的書生,竟能在另一種“道”的指引下,化腐朽為神奇,制造出能開山裂石的雷霆,造出日行千里的鐵車。
這哪里是什么孱弱書生,分明是足以橫掃六合的另一種強軍。
忽然,他猛地一拍桌案。
“李斯!”
“傳朕旨意!”
“即刻著手,于咸陽乃至天下各郡縣,籌建新式學宮。”
“把天下所有的書生都找來!”
“朕要的,不是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天幕中那種能格物致知、能操弄‘科學’之術的人才。”
“朕要讓他們給朕造那個……冒煙的牛!炸山的罐!”
“朕的大秦,也要……科學修仙!!!”
建安九年,新野小縣。
并沒有隆冬的飛雪,此時正值初春,柳梢吐綠。
新野縣衙的后院內,柳色初青,卻掩不住劉備心頭的焦灼。
他立于銅鏡之前,這已是他不知第幾次整理衣冠了。
“二弟,且看來幫為兄掌眼,這領口是否端正?袖口可有褶皺?”
劉備轉過身,那張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此刻竟寫滿了局促。
關羽將手中的《春秋》放下,丹鳳眼微抬,起身走到劉備身前。
他伸出大手,替劉備將腰間的玉帶扶正,又撣了撣肩頭并不存在的灰塵。
“大哥,并無不妥。”
“此時大哥儀容端莊,不輸昔日許田圍獵之時。”
“那就好。”
劉備長出了一口氣,可手還是不自覺地搓動著衣角,掌心里全是滑膩的汗水。
這可是建安十年。
距離天幕所言的“三顧茅廬”,整整早了二年。
前幾日,天幕放映了武侯的一生。
那五丈原的秋風,那七星燈的熄滅,那一句“悠悠蒼天,何薄于我”,看得劉備肝腸寸斷,夜不能寐。
他更怕那位先生看了天幕,知曉了那“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結局,不愿再出山,不愿再蹚這渾水。
畢竟,又有誰愿意為了一個注定風雨飄搖的基業,去耗盡一生的心血,最終落得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若是先生因此嫌棄備福薄,不愿出山……
一念至此,劉備只覺如墜冰窟。
“大哥。”
一旁的張飛把丈八蛇矛往墻角一靠,那張黑臉上少見地帶了幾分認真。
“俺看您這身挺好,比娶媳婦還要體面。”
劉備瞪了張飛一眼,語氣嚴肅。
“翼德,休要胡言亂語!”
“此番前去隆中,乃是去請這大漢的救星。”
“你給備記住了,見了先生,定要恭敬,要把你在涿郡那股子混勁兒收起來!”
“若是像天幕里那般無禮,不用先生趕人,備先罰你!”
若是換作往日,張飛定要嚷嚷幾句。
可今日,張飛卻是挺直了腰桿,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胸脯。
“大哥放心!”
“俺老張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識好歹!”
“看了那天幕,俺這心里……難受得緊。”
張飛說著,眼圈竟有些發紅。
“那位丞相,為了咱們老劉家的江山,把命都搭進去了。”
“俺要是再對他不敬,俺還是人嗎?”
“別說恭敬,就是讓俺給他牽馬墜蹬,俺老張也絕無二話!”
劉備聞言,眼眶一熱,重重地拍了拍張飛的肩膀。
“好三弟。”
“既如此,那便出發。”
“備已命人備好了厚禮,只求……只求先生能見備一面。”
三人整理心情,正欲邁步出門。
突然。
院門外,傳來一陣清朗的吟哦聲。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緊接著,是一陣爽朗的笑聲,伴隨著羽扇輕搖的風聲。
劉備只覺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瞬間涌上了天靈蓋。
他顧不得什么皇叔的儀態,顧不得什么主公的威嚴,像個愣頭青一樣,一把推開了院門。
吱呀——
陽光傾灑而下。
只見那門外,立著一位身長八尺的青年。
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羽扇。
雖然面容比天幕上那個操勞的老者年輕了太多,雖然臉上還沒有歲月的風霜。
但那雙眼睛。
那雙仿佛洞穿了過去未來的眼神,與天幕上那位在五丈原祈禳的丞相,一般無二!
諸葛亮站在臺階下,看著呆立當場的劉備,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微微躬身,長揖及地。
“山野閑人諸葛亮,見過劉皇叔。”
“主公,可有久等?”
轟!
劉備的腦子里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先……先生!”
劉備膝蓋一軟,幾乎是從臺階上撲了下來,一把抓住了諸葛亮的手臂。
“備……備正要去尋先生啊!”
“備以為……以為先生看了天幕,不愿再理會備這個百無一用之人了!”
劉備語無倫次,“備這半生漂泊,如浮萍無依。”
“天可憐見!天可憐見啊!”
諸葛亮任由劉備抓著,并未抽出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已懂的復雜與動容。
上一世,您三顧茅廬,托付我以后事。
這一世,亮豈能讓您再等三年?
諸葛亮反手握住劉備的手,力道堅定。
“主公言重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劉備,看向后面的關羽和張飛。
“云長,翼德。”
“許久不見。”
關羽推金山倒玉柱,轟然單膝跪地,抱拳過頭頂。
“關某,拜見軍師!”
張飛更是把頭磕得震天響。
“俺老張給軍師賠罪了!以前是俺不懂事,以后軍師指哪俺打哪!絕不含糊!”
劉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卻又滿腹疑團。
“先生……這才是建安十年。”
“您怎么……怎么自已來了?”
諸葛亮輕搖羽扇,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那天幕劇透得如此干凈。”
“亮若是在隆中死等,豈不是顯得太過矯情?”
“既然答案都擺在卷子上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那亮便尋思著,早些來交卷。”
“亮此番出山,不為順應天命。”
“只為讓這大漢的日月,換一種顏色;讓那五丈原的秋風,不再吹散我等的熱血。”
“這一世,沒有出師未捷,只有……”
諸葛亮手中羽扇一揮,指向北方,氣吞山河。
“直搗黃龍,還于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