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吃俺老孫一棒!”
那根繡花針迎風一晃,瞬間變成了擎天巨柱,那一棍子下去,連空氣都被砸爆了!
【游戲……哦不,屠殺開始。】
鷹醬兵王看著那個踩著筋斗云、渾身冒金光的猴子,手里的加特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誰特么告訴我這是歷史頻道的?
這明明是神話頻道啊!
還有,為什么大唐會出現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
天幕的解說帶著一種無情的嘲諷:
【因為這是國運副本。】
【在華夏的國運里,大唐不僅有李世民,還有去西天取經的那位御弟哥哥,以及他那三個不講道理的徒弟。】
【你們那是科技樹?抱歉,我們這是神話樹。】
【在“齊天大圣”面前玩槍?】
【你們這叫——廁所里點燈,找死(屎)!】
大唐位面。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個威風凜凜的猴子,又看了看自已身后那個“天策上將”的法相,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
“好!好得很!”
“朕就知道!朕乃天命所歸!”
“原來在后世看來,朕的大唐竟然如此玄幻?”
“那個猴子……雖然長得磕磣了點,但這一棒子的威力,怕是連那什么原子彈都能敲回去吧?”
旁邊的程咬金早就看傻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陛下!那猴子是誰?能不能招進俺的左武衛?俺老程愿意把大將軍的位置讓給他!”
魏征則是黑著臉,翻著白眼:“怪力亂神……簡直是怪力亂神!”
看著天幕上一個個在那“花式去世”的挑戰者,萬界帝王們都沉默了。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這哪里是宮斗副本?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毛臉雷公嘴的和尚還有諸葛亮先拋開不談。
光說洪武一朝,只要你敢動馬皇后和朱標的歪心思,都不用朱元璋出手,滿朝文武加上后宮嬪妃,甚至是掃地的太監,都能把你撕成碎片。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倆人要是沒了,老朱那瘋批性子誰來管?大家還有活路嗎?
【看到沒?這就是洪武朝的鐵律。】
【在這里,朱元璋+馬皇后+朱標,這就是一個堅不可摧的鐵三角。】
【任何想要從正面、側面、背面去攻破這個三角的嘗試,結局都只有一個——全家消消樂。】
【但是!】
天幕的話鋒一轉,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BGM又響起來了。
【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
【尤其是當人被逼到絕境,或者只是單純想要“報復社會”的時候。】
【正面攻不破?那就玩點臟的。】
【接下來登場的這位,被后世網友稱為——“絕戶計神中神”、“老朱心態崩壞者”、“錦衣衛終結者”。】
【他的操作,沒有一刀一槍。】
【但他的一根繩子,差點讓整個洪武朝堂,血流成河。】
【洪武三大案變成三小案與一大案!】
畫面一閃,這次的主角不再是什么心理大師或者謀略家。
而是一個看著老實巴交、唯唯諾諾的中年人。
身份:太醫院新晉太醫。
副本開始。
這哥們兒——咱們叫他張三。
張三沒有像前幾個傻子一樣去朝堂上送死,也沒有去后宮搞什么小動作。
他每天就干一件事:上班,把脈,熬藥,下班,回家。
老實得像個透明人。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哪怕是疑心病最重的老朱,也對他放下了戒備,覺得這就是個普通的醫官。
直到有一天。
馬皇后偶感風寒,有些咳嗽。
機會來了。
張三提著藥箱,進了坤寧宮。
他把手搭在馬皇后的手腕上,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越皺越緊,最后甚至開始微微發抖。
一旁的朱元璋正給馬皇后端著熱粥,看他這副死樣子,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老朱急了,“不就是個風寒嗎?你抖什么?”
張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那是真的一滴滴往下掉(演技滿分)。
“陛下……這……這……”
“有屁快放!”
“陛下!娘娘這脈象……不對勁啊!”張三聲音帶著哭腔,“這哪里是風寒?這分明是……中毒已深之兆啊!”
“什么?!”
老朱手里的粥碗直接摔碎了。
“中毒?”老朱的眼睛瞬間充血,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誰干的?怎么中的?什么時候中的?”
“不僅是娘娘……”張三豁出去了,繼續加碼。
“微臣前些日子給太子殿下請平安脈,也覺得有些蹊蹺……如今看來,這毒……怕是早已潛伏多時,針對的就是陛下您的至親啊!”
轟隆!
這一句話,直接把老朱的天靈蓋都給炸飛了。
老婆中毒?
兒子中毒?
這是有人要絕他老朱的戶啊!
“查!給咱查!把御膳房全殺了!把太醫院全抓起來!”老朱咆哮著,拔出劍就要砍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張三死死抱住老朱的大腿,“如今毒性未發,若是大動干戈,打草驚蛇,那下毒之人若是狗急跳墻,毀了解藥,娘娘和殿下就真的沒救了!”
老朱一聽,強行忍住殺意,手都在抖。
“那你說!咋辦?能不能救?”
“能救!”張三斬釘截鐵,“微臣祖傳有一秘方,專解此奇毒。只是還差一味極其罕見的藥引,需微臣親自去調配。”
“要什么?朕給你!”
“不用,微臣家中就有。”張三擦了一把汗,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笑容?
“陛下放心,今夜微臣回去連夜配藥,明日一早,定能獻上解藥,保娘娘和殿下藥到病除!”
老朱死死盯著張三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
最后,他點了點頭。
“好。”
“只要你能救活妹子和標兒,咱封你為侯!世襲罔替!你要什么咱給什么!”
“但你要是敢騙咱……”
“微臣不敢!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張三磕了個頭,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老朱立刻叫來毛驤。
“派人!給咱死死盯著他!連一只蒼蠅都不許飛進去!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們提頭來見!”
“是!”
這一夜,對于朱元璋來說,度日如年。
他守在馬皇后床邊,握著那雙因為操勞而有些粗糙的手,眼都不敢眨。
“妹子,沒事,明天就好了……明天就好了……”
而與此同時。
張三回到了家。
他沒有配藥。
他甚至連藥箱都沒打開。
他給自已倒了一杯酒,炒了兩個小菜,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頓。
然后,他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點“文青”。
【致陛下:】
【這世間太苦,微臣活夠了。今日見陛下對娘娘情深義重,微臣忽感自身孑然一身,了無生趣。】
【微臣之死,純屬自愿,與任何人無關。真的,沒人逼我,沒人害我,就是我自已想死。】
【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