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些事……為了她好,我還是希望你盡最大可能。”
“韓先生請放心,蘇小姐是我最看重的病人,我一定會盡責到底。”
送走余醫(yī)生,韓予辰就接到了邢隊長要求見面的電話。
“我現在,可能不太方便出去。”
“已經確定了,你們懷疑的那個人,就是卡糯……,我的建議是,我們必須見一面。”
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韓予辰以公司為由從家里出來,在和邢隊長約定的地方見到了邢隊長。
“這是卡糯的畫像。”
和上次薛琳提供的畫像相比,有了眼睛的畫像有了具體的形象,也讓韓予辰明白為何邢隊長必須要見他。
“居然,這么大眾的一張臉。”
“卡糯相當聰明,這種放在人群里毫無記憶點的長相,太適合偽裝了。”
“但是他的眼睛……。”
畫像上卡糯平平無奇的臉上,是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雖然畫像有局限性,但我想卡糯很會隱藏情緒,以至于你的朋友能描述出他的眼睛,卻抓不住眼神。”
“他主動在我朋友面前現身,卻又隱藏了眼神,不過是為了能更好的隱藏身份。”
“這一點我估計他可能都沒想到,刻意的隱藏反而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對于邢隊長的話韓予辰不置可否,他有一種預感或許卡糯不是沒想到,而是在故意布局。
“這種敵在暗的情況,實在是對我們太不利了。”邢隊長皺眉嘆氣。
“讓蛇出現的辦法,就是打草,這一點邢隊長很清楚吧。”
“……你打算讓誰出面打草?”
韓予辰沒有回答邢隊長的話,看出他的回避邢隊長也很無奈,如今卡糯雖然人在華國,可因為沒有做任何不利的事,直接找人抓人是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請答應我,不要做任何沖動地事。”
“邢隊長的顧慮我明白,不過我也是正經商人不會做任何不計后果地事。”
書房里蘇子悅看著畫像一臉無語,和韓予辰一樣他真的沒想到卡糯的完整畫像會是這樣。
“這種普通長相,不僅毫無記憶點,還很容易偽裝。”歐陽皓的話更讓蘇子悅泄氣。
“難道只能被動的等卡糯出手,我們再反手一擊么?”
“問題是,反手一擊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歐陽浩理性的提醒。“能做的就只有打草驚蛇了。”
蘇子悅回過神看向韓予辰。“你該不會是想,……以悠悠恢復記憶這件事,作為引線吧?”
“悠悠恢復記憶是必經的步驟,她畢竟是當年車禍幸存的證人。”
“太危險了,一旦卡糯知道悠悠記憶恢復……。”
韓予辰沉聲提醒,“訂婚那天卡糯的做法,就是在逼悠悠恢復記憶。”
“他這么冒險,到底是想確定悠悠知道多少內情,還是另有所圖?”
歐陽皓的話讓蘇子悅意識到事情的復雜,按理說卡糯大可不必用這么極端且冒險的方式,難道說他的目標不只是蘇悠悠。
“車禍以后,你對卡糯做了什么?”蘇子悅問出心中疑惑。
韓予辰沉默不語并沒有直接回答蘇子悅的問題,這樣的態(tài)度讓另兩個人都明白了卡糯如此冒險,不單只是想對蘇悠悠下手,目標還有一個他們沒想到的人。
“你要應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惡魔……。”歐陽皓語氣嚴肅。“我不準你一個人單打獨斗。”
蘇子悅跟著表態(tài):“這件事絕不能只有你一個人沖鋒在前。”
“眼下這種情況,我也不可能一個人應對。”
“你有什么計劃,如果需要 ……我可以去和家里談條件。”
韓予辰明白歐陽皓話里的家指的是哪一個家,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握拳的右手。
蘇子悅和歐陽皓對視一眼,也各自抬起握拳的右手,三只手碰觸在一起。
“保護我們最重要的人。”韓予辰語氣平靜且堅定。
能出門是蘇悠悠很意外的事,她好奇張望著車外的景觀,時不時又偷眼看身邊的男人。
“想說什么,想問什么都可以,不會打擾我。”看文件的韓予辰輕笑。
“我還以為之后的治療你會安排在家里呢。”
“在心理診所環(huán)境更專業(yè),更利于你的治療。”
“你是不是擔心我媽和薛姨在,會影響我的治療?”
“她們不會影響你的治療,是我擔心你會分心。”韓予辰抬眸。“去看病家里人越少你越配合。”
“……讓你形容的,我好像小孩子似的。”
“嗯……有人忘記了,某人小時候發(fā)燒,去醫(yī)院因為打針鬧的厲害,把你哥都咬傷了。”
韓予辰的“好心提醒”喚起了蘇悠悠的記憶,六歲那年她因為流感發(fā)燒,整個人都很煩躁,要輸液的時候完全不肯配合,爸爸媽媽和哥哥三個人都搞不定她。
恰好韓予辰和家里人到醫(yī)院來探望住院的韓爺爺,知道她因為流感在看診就過來看她,正好看到不配合打針的她咬著蘇子悅的手背不松口。
那次多虧韓予辰的出現,讓蘇子悅逃離了蘇悠悠的“虎口”,也讓蘇悠悠在看到他以后情緒平穩(wěn),最后是韓予辰抱著蘇悠悠完成了輸液。
“幸虧我那個時候比同齡孩子高,因為長期練拳也足夠強壯,否則還真沒辦法抱著你。”
蘇悠悠想起來,當時自已好像是把自已當成了考拉,韓予辰當成了可以抱的樹,整個人就幾乎是掛在韓予辰身上,被他抱著讓護士扎了留置針一直到完成輸液。
“有些記憶,你沒必要記那么清楚。”蘇悠悠郁悶。“那已經是十年……,二十年前的事了。”
韓予辰放下手里的文件。“害怕么?關于恢復記憶的事?”
“不會啊……,我很期待恢復記憶的。”
“為什么?”
“因為會想起……,我們是怎么相戀的,會彌補遺憾啊。”蘇悠悠笑的很甜。
“可如果有不好的記憶,悠悠……你會害怕嗎?”
蘇悠悠認真回答:“說一點都不害怕是假的,畢竟是對現在的我而言,是要回憶起未知的事嘛,但……有你陪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