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周時硯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多年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氣壓向陸瑤。
陸瑤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但隨即又獰笑了起來，“我有什么不敢的？周大哥，你應該娶的是我，我們才是一對！那個鄉下女人，她憑什么！”
周時硯不想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走。
陸瑤卻撲上來想抓他胳膊，被周時硯側身輕易避開。
周時硯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安分等著你哥來接，別再搞任何小動作。如果你敢去騷擾我的妻兒，我保證你會后悔回到京市。”
他的語氣讓陸瑤僵在原地。
周時硯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吉普車，迅速駛離。
他直接開車去了肖炎烈單位。
肖炎烈正在吃晚飯，看見他臉色不對，立刻放下飯盒。
“怎么了？”
“陸瑤今天跑去部隊門口堵我了，”周時硯語氣陰沉，“她還知道我家地址，威脅要去騷擾葉草和孩子。你的人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盯著嗎？”
肖炎烈臉色一變，“我派了兩個人，一個在醫院守著，一個在她住的小旅館外。肯定是趁換班或者沒留神溜出來的！這女人，還真會鉆空子！”
“她現在是個不可控的因素。”周時硯按了按眉心，“你想辦法，把她控制在一個固定地方，再找個可靠的女同志陪著她。總之在陸毅到之前，不能再讓她亂跑，更不能讓她接近我家。”
肖炎烈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回家的路上，周時硯心情沉重。
原以為林野伏法后，他們的生活終于能恢復平靜，沒想到又來了個陸瑤。
這一次，他必須處理干凈，絕不能讓舊事重演。
他握緊了方向盤，眼神堅定。
……
陸毅趕到京市時，已是六天后。
他先是聯系了周時硯，兩人約在部隊招待所見面。
門一推開，周時硯走進來，身后跟著蘇葉草。
陸毅立刻站起身。
五年不見，他比當年更顯沉穩。
陸毅的目光先是落在周時硯身上，兩人對視，沉默中帶著審視。
然后，陸毅的視線轉向蘇葉草。
只一眼，他心頭便是一震。
燈光下，蘇葉草穿著素色的襯衫，頭發在腦后松松挽著。
比起五年前的青澀，眼前的她氣質沉靜從容，就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石，溫潤卻自有光華。
陸毅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陸團長，好久不見。”蘇葉草微微頷首。
周時硯拉開椅子，“坐吧。”
三人落座，氣氛有些凝滯。
陸毅搓了把臉，“對不住，瑤瑤的事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現在人在哪？”周時硯單刀直入。
“在醫院觀察，不過沒什么大問題。”陸毅苦笑，“只是她不肯跟我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我帶她回北部后，她情況時好時壞。大半年前鬧過自殺，搶救過來后精神就一直不太穩定。醫生說是應激反應，建議換個環境對她的恢復可能有幫助。”
陸毅抬眼看了看周蘇二人，“你們知道的，我母親就她這么一個女兒。我母親心疼她，托了京市的老關系，給瑤瑤在區文化館找了個臨時工作。說是環境清靜，適合休養。”
“工作？”周時硯眉頭緊皺，“你們陸家在北部的勢力還不夠安置她？”
“不是工作的問題。”陸毅聲音艱澀，“是我母親……她哭著求我，說就讓瑤瑤在京市待一陣，換個環境也許能好起來。她說她親自看著瑤瑤，保證她不再惹事。”
他看向周時硯，“老周，我母親這輩子沒求過我什么，這次她老淚縱橫地求我，我這個做兒子的……”
陸毅說不下去了，狠狠抹了把臉。
周時硯沉默，他能理解陸毅的難處。
孝道，是壓在許多中國男人心頭的一座山。
蘇葉草這時才開口，“陸團長，您的意思是，陸瑤要留在京市工作生活，陸阿姨也會過來？”
陸毅點頭，“我母親打算在京市租個房子，她說她會看著瑤瑤，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們。”
這話說出來，陸毅自己都覺得無力。
知妹莫若兄，陸瑤要是真能被看住，當初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
周時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我們認識多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清楚陸瑤過去做了什么，她現在精神不穩定，就像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的雷。”
他看向陸毅，“我可以看在伯母的面上，不阻攔她留在京市治療生活。但是，我有一個底線。”
“你說。”陸毅坐直了身體。
“陸瑤必須遠離我和我的家人。”周時硯一字一句，“如果她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或者做不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你們陸家在北部的根基，我會親自去動一動！我說到做到！”
陸毅臉色一變，他知道周時硯不是在嚇唬他。
以周時硯如今在軍中的勢頭，真要針對他們，陸家在北部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老周……”陸毅想說什么。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周時硯打斷他，“你們陸家要盡孝道，我管不著。但我決不能容忍有人傷害我家人！”
屋內一片寂靜。
陸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蘇葉草。
她安靜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許，甚至……是支持。
她真的變了。
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隱忍的年輕姑娘。
她有了自己的底氣，更有了一個為她擋風遮雨的男人。
陸毅心中一陣苦澀。
他點了點頭，“我會把話帶到，如果瑤瑤真的再犯糊涂，不用你動手，我親自打斷她的腿，把她綁回北部。”
這話說得狠，但陸毅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周時硯松口！
周時硯冷哼，“希望你說到做到。”
會談結束，陸毅送他們到招待所門口。
夜風微涼，周時硯側身，幫她擋了下風。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陸毅眼里，灼痛了他的眼。
“陸團長，留步吧。”蘇葉草客氣道。
陸毅看著她，點了點頭，“保重。”
看著周時硯護著蘇葉草上車離去，陸毅站在夜風里，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