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學生們晚上可以不用回宿舍。
我下午就去了一趟美術學院,找到一名男生。
我給了他三百塊錢,讓他幫我做一件事。
他收了錢之后才有些猶豫,問我:“大哥,太過分的事我可不干,萬一違反校規,這錢我收得不劃算?!?/p>
我拍著他肩膀說道:“放心吧,你就幫我搜一下這個人的衣柜,或者其他的柜子,看看他柜子里有沒有玄學之類的書籍,僅此而已?!?/p>
“當然,前提是不要被人知道,也不用告訴任何人?!?/p>
說完,這人去了。
而我就坐在原地等待。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這人折返回來,向我匯報:“大哥,周易算不算?”
我點點頭:“算,還有嗎?”
他想了想,說:“還有一本叫什么……火珠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p>
火珠林是一本講解六爻卜筮的書籍,作者是麻衣道者,而在六爻里面,‘三刑’是必須要參考的一個解卦流程。
之前那個嘴邊被縫起來的人,他旁邊留了一張字條,寫著無禮之刑,便是三刑里面的其一。
我再次點頭:“算,這個人他今天不在學校嗎?”
“應該不在吧,今天不是周六么?!?/p>
……
當晚。
我們沒再去學校守著,而是準備去另一個地方守。
這個地方是哪,就是譚韻的家附近。
譚韻這四個小弟,以陳碩為首,現在是兩死兩重傷。
那個被縫了嘴邊的人叫張呈,我們當時找到這個張呈的時候,他處于昏迷的狀態,后來送去醫院后,醫生說他被人注射了過量的麻醉劑,經過搶救之后雖然保住了命,但是目前已經處于偏癱的狀態,大腦也有一些損傷,今后估計是很難再站起來。
這四個人,要我說多少有點活該,不值得同情,但是這四個人卻不是害死林宥誠的罪魁禍首,那罪魁禍首應該是譚韻才對。
譚韻把仗勢欺人這個詞,可以說是展現到了極致,她追求過兩個男生,一個被她逼得退學,一個直接丟了命。
這兩個男生,都是屬于家境不好,但自身很優秀,而且長得也很帥氣的人,所以譚韻的這種喜歡,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歡,她喜歡的不是這兩個男生的品格,而是這兩個男生的優秀。
但她自身家境優渥,為什么偏偏要去追求兩個家境不好的人呢,這其實是一種高人一等的心態,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家境優渥就代表優越,她企圖用這種優越去占有別人的優秀,去享受優秀的人帶給她的快樂,彌補她精神上的貧瘠,因為她本人并不優秀。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的主動追求,竟換來兩次拒絕,讓從小被溺愛的她感到十分沒面子,這種沒面子讓她內心難以接受,因為被兩個優秀的人拒絕,這豈不是說明她是個不優秀的人,她家境這么好,還有小弟聽她使喚,竟然配不上兩個窮小子?
于是她訴諸暴力,企圖用暴力來證明錯的是這兩個人,而第一個退學的男生,讓譚韻更加覺得錯的是對方,是對方沒眼光,對方既然在逃避說明對方已經認識到自己錯了。
因此當她在對林宥誠訴諸暴力的時候,她的報復方式升級了,她讓陳碩這幾個人直接把林宥誠扔進湖里。
我想事情的真相也正如小林說的那樣,譚韻再惡毒,應該也不敢鬧出人命,可能她自己也沒想到,陳碩這幾個人會這么沒分寸,竟然不小心把林宥誠給整死了。
而譚韻這個人的惡毒,其實遠不止體現在林宥誠這件事上。
她曾經因為有女生跟她穿一樣的衣服,讓陳碩他們造這個女生的黃謠,說這個女生在外面坐臺,導致這個女生因為抑郁退學。
她因為在學校食堂插隊,跟人起沖突,讓陳碩他們去毆打這個跟她起沖突的人,也逼得人家退學。
她做的那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一頁紙都寫不完。
但我覺得這并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可怕的是,她在做了這些事情之后,還能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還能裝柔弱和無辜,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死人身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
這種人完全不足以用惡毒來形容。
所以她才是最該死的人,沒有人比她更該死。
現在就剩她還沒出事,所以接下來誰會出事,這答案很明顯了。
“不對啊。”
周重說道:“林宥誠死在湖里面,就跟地縛靈一樣,他的活動范圍有限,怎么可能會跑出這么遠來報復譚韻呢?”
我搖搖頭:“不是林宥誠,是幫林宥誠復仇的那個人,他會來殺譚韻,其實林宥誠從頭到尾就殺了一個,也就是那個墜亡的人,其他人遇害或是重傷,都跟他沒關系?!?/p>
顏希震驚:“不是吧,誰這么屌?”
我解釋道:“宿舍樓出事的那晚,林宥誠本來可以直接讓那個人墜樓,但是他卻一直站在陽臺上面,這就跟那些跳樓自殺的人一樣,如果真的想自殺,自己悄悄摸摸地就自殺了,何必一直等著人來勸他,救他?”
“所以林宥誠原本也不想讓那個墜樓的人墜樓,我想他應該是想嚇唬這個人,讓這個人自己把真相說出來,因為真相再不公之于眾,幫林宥誠復仇的人還會繼續殺人,林宥誠不想看到這種局面,他不想有人因為他去犯罪?!?/p>
“可是沒想到,當晚幫他復仇的人,還是繼續犯罪了,所以當林宥誠感應到有人出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就操控被附身的人墜樓身亡,因為他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是他林宥誠在殺人?!?/p>
光從這一點來看,林宥誠就不是一只害人的惡鬼。
他生前是個好人,死了也是只好鬼。
聽完我的分析,顏希和周重全都忍不住嘆息起來。
顏希:“那幫林宥誠復仇的,到底是誰啊……”
周重問我:“小林警官不是給你打了電話嗎,他們有沒有查出來這個人是誰?”
我想了想,跟他們說了這個人的名字。
二人聽完,頓時有些不敢相信:“我靠?怎么會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