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位天地境朝自己圍攻而來,最后一名還活著的天使領主,嚇得亡魂大冒。
“圣光遁”
他尖叫一聲,不惜燃燒本源精血,整個人陡然炸開成無數道細微的圣光虹絲,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試圖用這種分身化影的秘術逃出生天。
“哼!凋零領域!”法比奧一直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一直未盡全力,等的就是對方狗急跳墻的這一刻。
他雙手猛然下壓,一直縈繞在周身,看似平和的翠綠光暈驟然擴散。
一股象征著萬物凋零,繁華落盡的灰敗氣息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千米。
那些激射的圣光虹絲,一進入這片灰敗領域,速度驟降,光芒飛速黯淡,仿佛經歷了時光加速的腐朽,紛紛崩解消散。
絕大部分虹絲被領域湮滅,只有其中三道氣息稍強的,勉強沖出了領域范圍,在不遠處重新凝聚,顯露出那名領主狼狽不堪的身影。
他臉色慘白如紙,顯然秘術被破加上本源燃燒,讓他遭受了重創。
然而,還沒等他喘上一口氣,一柄纏繞著土黃色重力光芒的巨錘,和一根快得看不見軌跡的翠綠箭矢,已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麥卡錫的“碎星·鎮壓”!
德古拉的“自然·追魂”!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奧爾蒂斯陛下救……”絕望的呼喊只來得及發出一半。
砰!噗!
戰錘砸碎了他的半邊身體,箭矢貫穿了他的頭顱。
第三名天地境初期天使領主,隕落!
從德古拉率先斬殺對手,到三人聯手迅速解決掉另外兩名天地境初期,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兩分鐘。
高空之上,正在林星海攻擊下,艱難維持戰陣的奧爾蒂斯,眼睜睜看著己方又有三名領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擊殺,心都在滴血,目眥欲裂。
但他被林星海那看似平淡,實則重若萬鈞的攻勢牢牢釘在原地,自身難保,根本無力救援。
德古拉三人解決掉對手后,并未繼續沖向高空的主戰場,去挑釁奧爾蒂斯等人,而是如同三把鋒利的尖刀,毫不猶豫地俯沖而下,殺入了下方正在潰逃的天使大軍之中。
尤其是重點“照顧”那些試圖組織斷后,或逃竄速度較慢的規則境和領域境天使,進一步加劇了天使聯軍的崩潰。
這場追擊與潰逃,從深夜一直持續到黎明。
人類聯軍的鋼鐵洪流追亡逐北,一路碾殺,將潰退的天使聯軍趕出了上百公里。
直至其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入了“圣焰平原”深處,那座布滿了各種防御陣法的巨大營地之中。
當潰兵涌入營地,厚重的圣光結界迅速升起,聯合營地內預留的強大防御力量,暫時抵擋住了人類聯軍追擊的兵鋒。
前線指揮官見狀,并未頭腦發熱地強攻對方經營已久的大本營。
在給予幾輪猛烈的炮火覆蓋,進一步摧毀其外圍工事并造成一定殺傷后,便果斷下令停止追擊,各部交替掩護,開始回撤,并沿途清掃戰場,收攏傷員,收集戰利品。
高空中,看到己方殘部終于撤回營地,奧爾蒂斯等人心中稍定,但更多的是屈辱和沉重。
林星海也適時地收手,不再施加壓力。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光芒明顯黯淡的圣光戰陣,以及戰陣中心那位臉色鐵青的奧爾蒂斯,沒有留下任何話語,身形向后微微一退,便仿佛融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德古拉三人見狀,也迅速脫離戰場,返回己方陣營。
持續了整整一夜的驚天大戰,伴隨著天使聯軍龜縮回大本營,人類聯軍凱旋回師,終于暫時落下了帷幕。
硝煙依舊在廣闊的戰場上彌漫,焦土與尸骸鋪滿了大地,破碎的武器和機甲殘骸隨處可見,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與輝煌。
圣輝城方向,代表人類聯軍的旗幟,在逐漸明亮的天光下,獵獵飄揚。
......
圣炎平原,天使聯軍大本營。
那綿延數十里龐大營地,此刻失去了往日的肅穆與輝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低迷與惶恐。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藥品味,以及……失敗的氣息。
無數傷兵蜷縮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內,壓抑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眼神空洞地坐在營火旁,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未干的血跡和硝煙痕跡。
軍官們的呵斥聲,也失去了往日的底氣,更多地是在努力維持著基本的秩序,防止營嘯的發生。
營地中央,那座最為高大,由光耀水晶和潔白巨石構筑的議事廳內,氣氛更是壓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僅剩的十五位天使領主沉默地坐著。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圣光黯淡,華麗的袍服上沾染著塵土與焦痕,有些人連背后的光翼都顯得無精打采,甚至帶有破損。
主位上,奧爾蒂斯依舊端坐,但眉宇間的疲憊與沉重無法掩飾,手中那柄圣劍“裁決”被平放在膝上,劍身上那道細微的裂痕在廳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或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遠處營地隱約傳來的嘈雜。
失敗的陰云,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在每一位領主的心頭。
一日之前,他們還手握八千萬大軍,自信滿滿,以為能輕易碾碎入侵者。
一日之后,折損超過兩千萬兵力,三位領主隕落,數十位領域境,上千規則境化為飛灰,自身更是被人如同戲耍般困于高空,眼睜睜看著大軍潰敗……這種落差,足以擊垮任何強者的心志。
“咳。”
最終,還是奧爾蒂斯率先打破了這幾乎凝固的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日低沉沙啞了許多,仿佛耗盡了心力。
“都說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領主。
巴恩斯緊握著拳頭,指節發白,臉色鐵青,卻罕見地沒有咆哮,只是胸膛劇烈起伏著。
瓦倫丁低垂著眼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臉色陰晴不定。
其他領主,或面露絕望,或眼神閃爍,或深深低下頭,無人敢與奧爾蒂斯的目光直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