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級人口大都會,普通市民被飛鳥襲擊的概率太過低微,荊家姐弟那位狠毒的后媽的奇特遭遇自然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鄰居、同事的反應(yīng)無非就是說她平時使用化妝品、洗滌用品品牌怪異,肯定不知是哪股味兒引起飛鳥反感才時不時啄她幾下。
也有那知情的說她做事狠辣,怕是遭了什么報應(yīng)了。
荊家姐弟的父親試圖打電話報警求助,后來感覺此事過于荒唐,一旦驚動了警方,麻煩能不能解決還在兩說,荊家上下立馬就會成為周邊鄰里的笑話倒是真的,反復(fù)考慮之后,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隱忍。
往頭上噴灑過量花露水、后腦勺掛一裝滿辣椒粉末小包、涂抹萬金油或者風油精……能想的招都試過了,可惜,沒用!
那些黑色的、灰色的怪鳥照樣還是猛烈襲擊荊家姐弟那個后媽。
慢慢的,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就不好上班了。
那些怪鳥連帶著開始攻擊進店看舊貨的顧客了,店老板嚇得趕緊給她放了大假,當然,工資自然是一分也沒有了。
越想越生氣,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就聯(lián)想到彈弓那兒去了。
小時候,她沒少跟著同村的男孩子們把玩彈弓,或許是天賦使然,無師自通,她還真練就了一手百發(fā)百中的精準技法。
然而,那些怪鳥似乎事先早有準備,運氣好的時候,她最多也就是打下幾根無關(guān)緊要的羽毛而已。
惱羞成怒,荊家姐弟那位后媽動用彈弓反擊,那些怪鳥不僅沒有退卻,相反,它們糾集了體型更大、攻擊性更強、飛速更加迅猛的同伴繼續(xù)襲擊她!
反復(fù)“交戰(zhàn)”多次,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大敗而歸。
某天中午,跌跌撞撞買了點菜兒兒狼狽逃竄回家,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就不大敢出門了。
荊家人發(fā)現(xiàn),那個狠毒的后媽神智有點不大正常了……
家里悶了幾天,荊家姐弟那個后媽腦子慢慢轉(zhuǎn)過點彎來,她懷疑,那些襲擊自己的怪鳥絕對不是普通野生飛鳥,應(yīng)該是精通“祝由術(shù)”的特殊江湖人物刻意驅(qū)趕怪鳥加害自己。
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天生特愛看書,只要有字、有符號、有圖譜的書本,她都能抓起來看半天,雖說理解能力有限,從小到大,她到底還是看了不少書,其中相當一部分還是那種特別經(jīng)典的大部頭。
獨自揣摩了好幾天,荊家姐弟那個后媽最終認定這是有人在背地里暗用“驅(qū)鳥術(shù)”驅(qū)動那些怪鳥暗算自己。
在她看來,所謂“驅(qū)鳥術(shù)”無非就是易經(jīng)之類玄學的一個分支而已,嚴格講,應(yīng)該是“祝由術(shù)”門下一分支,現(xiàn)如今,誰還研修這個啊?!
再說了,她也沒得罪過這方面的奇人異士呀!
百思不得其解。
一次偶然的機會,荊家姐弟那個后媽忽然意識到部分“祝由術(shù)”漸漸演化到中醫(yī)正學方面了,雖說已經(jīng)失傳好多年了,那也保不齊有那奇人異士專門修煉這個,同時還能以中醫(yī)為職業(yè)給人看看病,多少掙點生活費。
想明白這一點,荊家姐弟那個后媽開始在手機上搜索麗津城中的名中醫(yī)……
……
趁熱打鐵,一聽說荊家姐弟家那個后媽精神方面多少出了點問題,邊沐趕緊指點荊家小姐姐跟她爸爸商量著在校外租個房子,租金只需家里幫著出一半即可,剩余的,她會通過打工補齊。
自家老婆莫名其妙地被放大假,現(xiàn)如今一分工資沒有,荊家爸爸正煩惱不堪呢,女兒突然提出來在外面住,聯(lián)想起大學班導(dǎo)經(jīng)常騷擾自己,聲稱讓自家姑娘換宿舍。
圖省事,荊家爸爸自然也就答應(yīng)了。
荊家小姐姐緊接著提出弟弟她想一并帶走,口口聲聲想替家里分憂。未及細想,荊家爸爸也就答應(yīng)了。
姐弟倆那位后媽疲于應(yīng)付那些怪鳥,這會兒哪有心思過問跟自己不相干的爛事,荊家爸爸剛開口提這事,她當即也就答應(yīng)了。
費半天勁兒,荊家姐弟終于逃出陰毒后媽的魔爪。
……
麥夫人辦事到底靠譜,通過朋友幫忙,最后在麗津大學周邊街巷里給荊家小姐姐找了份工作,那家書吧,店東是麥夫人的一位筆友,四十出頭的年紀,是位知名網(wǎng)絡(luò)小說作家,年入百萬,在網(wǎng)絡(luò)小說寫作群里也算是一位小神級人物。
那家書吧共分兩層,一樓是正經(jīng)八百的書店,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的網(wǎng)紅書店,二樓是書吧,不管是否購買圖書,都可以上去看看書、聊聊天、交流心得……當然,樓上提供的各種飲品都是收費的。
荊家小姐姐在二樓書吧擔任營業(yè)員,同時負責給人們制備咖啡、沖泡茶水、遞送飲料……雖說每月工資不過區(qū)區(qū)1500,但工作好啊!也是荊家小姐姐一直向往的理想工作崗。
換了個居住環(huán)境,一時心情大好,荊家小弟弟咳嗽也減輕了許多。
這一天下午,快六點的時候,荊家小姐姐匆匆趕到“邊氏診所”。
“瞧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這是才下班啊?”診所沒什么病人,邊沐正準備下班呢,見荊家小姐姐進門,笑著招呼了一下。
“臨時請假出來一會兒,跟您這兒請教完了,我還得回去上班呢,那邊晚上八九點才正式下班呢!”
“是嗎?看來那邊的生意做的是真不錯,來!請坐!既然你們姐弟已經(jīng)把新住處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說說這兩副藥具體怎么個熬法,先說你弟弟的藥,如果能找到井水,最好每天弄點井水來煎藥,先煮甘草、黃芪、黨參、干姜四味藥煎上半小時,留500ml,其余都倒掉,然后再加點水,再把桂枝投進去繼續(xù)煎煮,其余程序就跟平時熬藥差不多,每天服用三次,白天兩次,自己定,晚上臨睡前把最后那份喝了。”邊沐耐心地解釋了半天。
不停地輕輕點點頭,荊家小姐姐全記在心里。
“你自己那副藥,先煮粳米,小火慢煨,半小時,事后米就不要了,你要覺著可惜留著給你弟弟吃也行,然后,再摻一半清水正常煎藥就可以了,你這藥方用自來水就行,不必刻意找井水。”
“我記下了,謝謝邊大夫!”
“不客氣!看你挺忙的,快回吧!路上小心點。”說罷,邊沐禮貌地將荊家小姐姐禮送出門。
臨別之際,邊沐送了荊家小姐姐一包枸杞,說是上品,讓他們姐弟倆平時沒事泡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