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業界同仁背地里都盯著自己下一步具體怎么走,行醫經商猶如兩軍作戰,前鋒正銳,風險最小,殿后的都是精銳,也沒啥可擔心的,唯獨半中間的中軍其實最危險,邊沐做起事來自然更加小心,每天戰戰兢兢的如履薄冰。
這一天傍晚,邊沐正在三樓調整配料運算方程式呢,就聽樓道里傳來鞏醫生的招呼聲:“館主!孟老師來了!方便下來會下客嗎?”
“都是同事,什么會客不會客的,老板!樓上別有什么秘密吧?你要再不下來我可就上去了。”那位孟藥師笑著大聲嚷嚷了幾句。
不過,瞎嚷嚷歸瞎嚷嚷,孟藥師自身修養在那兒放著呢,詐唬幾句也就上一邊喝口茶、吃點水果去了。
“孟兄來了啊!自己人,我這邊不好停手的,請上來吧!”起身出門來到樓梯口,從上往下,邊沐高聲回應了幾句。
“累了一天了,正好歇會兒,你忙你的,我就不上去討人嫌了!”孟藥師坐那兒沒挪地方,笑著大聲回應幾名,他也是練傳武出身,多少還是有些功底的,丹田一抖,語聲還挺有穿透力的,雖說一點兒也不刺耳,每一個字卻也清清楚楚地傳到樓上。
鞏醫生成天跟著邊沐苦練袖鞭,內息方面早已不知提升了幾個段位,一聽這動靜就知道眼前這位姓孟的藥劑師絕對不白給。
……
簡單收了收尾,邊沐確實也有些勞累,孟藥師那人比較有個性,不好讓他在樓下多等,換過常服,邊沐腳步輕快地一路遛著下了樓。
“還沒吃飯吧!我請客,說說有啥忌口的……”說著話,邊沐在孟藥師旁邊小沙發上落了座。
“滕大夫請客!才散了沒多一會兒,你還沒吃了吧!胃空著也不是個事兒,你吃你的,我旁邊陪著喝點湯得了!”
“那算了!剛下班那會兒墊了幾口饃饃干,這會兒也不怎么餓,找我有事?”端起桌上自己的水杯,邊沐喝了幾口白開水,近期確實辛苦,邊沐這段時間總感覺有些缺水。
“也沒啥事兒,她……藥配得咋樣了?”
“東西倒是湊齊了,就差幾味藥引了,她在音療館那邊待著還行?”邊沐笑著回應道。
“湊合吧!她那人吧……走哪兒辛苦張羅到哪兒,天生操心的命,幫襯著那邊的經理多少還能省點心,曹總好像還挺待見她的。”孟藥師笑著回應道。
“那就好!你放心!凡事自有其自然伸縮的尺度,不到用藥的時候,勉強不得的……”邊沐笑著回應道。
“聽說你打算重啟‘藥鼎’制配模式?!”說到這兒,孟藥師臉上的神色變得稍微有些嚴肅。
“怎么說呢……你是行家,啥事也逃不過你的法眼不是,就眼下這種種環境,你覺著大面積推廣可能嗎?!”邊沐笑著回應道。
“我琢磨著也是……那……那玩意兒可是挺傷身的,司徒鑒青本人,還有門下那位姓曹的大弟子聽說在這方面沒少吃虧,等手邊幾位特殊病人治得差不多了,盡早收手吧!”孟藥師突然冒出這么幾句。
一聽這話,邊沐心里多少還有些感動。
“那你還催我!”故作微慍的樣子,邊沐笑著回應道。
“她得的那病就算用到藥鼎也不會傷你多少元氣,更何況你還有特殊防護之法,對吧!這不季節不好嘛!冬氣在側,不好用藥的,她所處的年紀也比較尷尬,一時心急,我就跑過來問問,另外,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老板直接吩咐好了!”孟藥師笑著回應道。
聽到這兒,邊沐會心地笑了笑,正準備回話呢,手機響了。
前同事劉麗菲的電話。
“昨天晚上……匡主任沒了!”
啊?!
一聽這話,邊沐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愕然失色,一不留神,手機還差點滑落到地板上。
見此情景,孟藥師還給嚇了一跳,心說:“這是咋了?!莫非家里出啥事了?”
“怎么這么突然?!”邊沐失聲追問道。
“具體不大清楚,今天算是第二天,明天上午出殯,你還過來道個別嗎?”電話里,劉麗菲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聽著多少有些可憐。
“這……明天上午……這樣吧,明兒一早我過去上柱香,事發突然,已經約好的病人不好半中間爽約的,其中有幾位情況還不是很好,對不住啊!”電話里,邊沐實話實說。
“沒事兒,你只要能現身過來一趟,匡主任泉下有知也會深感欣慰的……那……明兒一早我早點過去……”
“好吧!你也別太難過了,聽你剛才那么一說,匡老師也算走得安詳……節哀順變吧!”一時間,邊沐在電話里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嗯……你先忙吧!”說罷,劉麗菲那邊把手機掛斷了。
怔怔地看了邊沐兩眼,孟藥師也不便多問,繃著個臉坐那兒一聲沒吭。
“之前我們醫院一個老主任突然過世了,我得回老家一趟……”邊沐略微有些失神地解釋了一下。
“啊?!啥時候?意外?!”孟藥師失聲問道。
過世之人跟邊沐到底啥關系孟藥師一時上哪兒知道呀,此刻還以為是多重要的人物呢。
“說好的是明兒一早過去上柱香,不過……來來回回的,好像也不大合乎禮數,不如……連夜趕回去看看,明兒一早再趕回來得了,好歹也算守了一晚上……”
見邊沐有些失落,孟藥師一時也不知道說啥好了。
“你這精神狀態……加之又操勞了一天,雖說沒多遠,畢竟是開夜車,不如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你不也累一天了嘛!算了,還是明天一早過去看看得了!”
“沒事,我們那邊不比你們這里,相對還是比較清閑的,走吧!你車好,開你的車!”
見孟藥師一片誠意,邊沐也就答應了。
一路之上,二人換著開車一路疾行這就趕到匡衣衡生前所住小區南門口。
一路之上,孟藥師總算搞清楚二人之間到底啥關系,一時間,他對邊沐的為人深為嘆服,覺著邊沐將來一準能成大事。
劉麗菲等人做夢也沒想到邊沐這個點兒能趕回來,一時間,人們紛紛圍攏過來跟邊沐打招呼,前同事們驚奇地發現,此時的邊沐那一身的氣度已經有些英氣逼人了,言語間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