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的時候不覺得怎么著,一腳踏進宿舍房門,邊沐立馬意識到什么叫“驚魂未定”。
雙腿明顯有些僵硬,肩膀、手指、膝蓋都感覺生疼生疼的,邊沐當時太過緊張了,神經(jīng)這一松弛,好多地方頓感不適。
“我這是短練了!成天在醫(yī)院耗著,體能可是下降多了,不行!我還得堅持鍛煉才行,那些人到底什么來歷呢?!聽為首那人的口氣,應該沒有認錯人,那……我得罪誰了?崔副院長再下作也不至于跟那些下三濫的人有什么交集吧?不至于……武大夫說話還是靠譜的,那會是誰呢?好奇怪!”反復琢磨了老半天,邊沐始終不得其解。
沙發(fā)上歇了一會兒,身上的癥狀可是緩解多了。
有心找個人商量一下,腦子里過了好幾遍,自己身邊居然沒個合適的人。
“說不定還真是場誤會呢!以后出門多加小心也就是了?!苯o自己寬了寬心,邊沐洗了個熱水澡,多少也去點晦氣。
換下來的衣服擱洗衣機里先泡著,明天下班再洗。
邊沐也是心大,床上一躺,沒過多一會兒就沉入了夢鄉(xiāng)……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匆忙間,宿舍房門根本沒有反鎖。
……
醫(yī)患之間偶爾也會因為某種誤會產(chǎn)生一些矛盾,邊沐在縣醫(yī)院、“暉康”醫(yī)院都見過,在他看來,只要處事態(tài)度夠冷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般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業(yè)余時間,邊沐把所有患者情況仔細梳理了一遍,始終沒有找到可疑的對象。
第二天,邊沐照常上班,一直忙到傍晚六點多鐘,還算平安無事,他以為這事這么就算過去了。
邊沐剛回到宿舍,小賀同學打來電話,約他出去隨便吃點。
電話里,邊沐把昨天晚上發(fā)生的驚人一幕簡單描述了一下,小賀也嚇了一大跳。
“最近我還是待在醫(yī)院比較安全,過段時間咱們再聯(lián)系吧!”邊沐覺著還是小心點的好。
“好吧!那您小心點,再約啊!”
“嗯!好好練功夫?。£P鍵時候還是管用!”
“知道啦!不打擾您了,回頭再聊!”
“再見!”說罷,邊沐把電話掛了。
拿上飯卡,邊沐正準備下樓上餐廳隨便吃點,手機又響了。
章助理的電話。
“今天沒人上你們科室鬧事吧?”電話里,章助理關切地問候道。
“沒有啊!怎么啦?”
“今兒下午,三點多鐘吧!突然來了伙人,五六個吧,不由分說,直接沖進我辦公室,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地砸東西,得虧我平時跟保安關系處得不錯,他們護著我才沒受傷?!?/p>
“?。浚∵€有這種事?!你現(xiàn)在沒事吧?”電話里,邊沐關切地問候道。
“我沒事!事后琢磨了一下,這事八成跟麥夫人有些瓜葛!”
“麥夫人?是不是駱總愛人?”
“嗯!就是她!駱總最近不是聽了你的建議嗎?跟她商量處理部分房產(chǎn)的事,聽說她當時就勃然大怒,跟駱總吵了個不可開交,氣得駱總這段時間都沒回家,她挺精的,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是你出的主意,具體經(jīng)辦人肯定是我了,之前吧,她就捕風捉影的說我跟駱總關系不清不楚的,后來好不容易才平息了,這又鬧起來了?!彪娫捓铮轮須獾脡騿?。
“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一事來?!闭f著話,邊沐把昨天深夜那驚魂一刻詳細描述了一遍。
“哦!記得車牌號嗎?”電話那頭,章助理追問道。
“他們來得太快了,根本顧不上,得手之手我就迅速撤離了?!?/p>
“聽著還真是夠兇險的,不過……麥夫人再霸道,應該不至于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她不是朋友多嗎?十有八九是她身邊朋友或者粉絲什么的借題發(fā)揮替她出氣!沒想到你表面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一沒留神,那幫人吃了個暗虧,你還記得鬧事的長啥樣不?”
“一個個都挺壯的,光想著脫身了,沒太注意他們具體長啥樣,其中一個臉上有塊胎記,應該是先天的,我還有點印象,沒等跟他動手我已經(jīng)跑遠了?!?/p>
“哦!那咱們不妨查查他,你等會兒?。∥也橐幌鹿颈O(jiān)控視頻?!闭f罷,章助理把手機掛了。
十幾分鐘過后,章助理發(fā)來幾段監(jiān)控視頻,囑咐邊沐辨認一下,有沒有跟夜襲事件有交集的人物。
邊沐將手機上的視頻下載到筆記本電腦上,打開一款視頻解析軟件,將畫質(zhì)處理到頂格清晰狀態(tài),反復查看了兩遍。
邊沐隨即給章助理打了個電話。
“你猜得沒錯,那個臉上有胎記的也上你辦公室鬧事了,他好象態(tài)度不大積極,胡亂應付幾下就走了?!?/p>
“那就簡單了,這兩件事都跟麥夫人有關系,她要這么鬧下去,我怕是在公司也沒法待了?!?/p>
“至于嗎?”電話這頭,邊沐關切的問道。
“不好說!聽駱總說過一回,麥夫人長期患有躁郁癥,看這架式,應該是程度加重了?!?/p>
“是嗎?躁郁癥很麻煩的,一直沒治好嗎?”
“聽說沒得好,只能盡量別刺激她!”
“得虧我沒報警,否則,她還得負法律責任呢!”看在駱家銘的面子上,邊沐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你剛在醫(yī)院站穩(wěn)腳跟,她身邊那些渾人要是上醫(yī)院大鬧一場,你不得跟著倒霉??!搞不好你就被辭退了?!?/p>
“???!這么麻煩?。∥覀冡t(yī)院特注重社會形象,一旦她真要鬧起來,我肯定得主動辭職,不為別的,錢小通那邊我就沒法交代,咱們能不能想個什么辦法遏制一下事態(tài)發(fā)展?!彪娫掃@頭,邊沐也有些慌神了。
“除非……除非你治得了她的躁郁癥?!?/p>
“躁郁癥……倒是可以試試清心散,不過,那個方子有待進一步論證,其中有味藥還有風險,我也沒什么把握?!?/p>
“那就麻煩了!我的想法是這樣的,與其坐等她上醫(yī)院鬧事,倒不如你直接跟她面對面把話講清楚,我們可以變被動為主動,順便你也給她看看,萬一能治呢!”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咱們眼下只是猜測,萬一不是她在背后主使呢?”
“我已經(jīng)排查過了,即便不是她主使,事情肯定也是因她而起,解鈴還須系鈴人,找到她,治好她的躁郁癥可能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否則,我被公司辭職,你也可能再次失業(yè)。”
“那……好吧!怎么約她呢?”
“通過駱總吧!正大光明的,時間、地點由他定,駱總其實也蠻可憐的,這么多年,他都快被麥夫人逼瘋了,他得的那些病十有八九都跟麥夫人有關?!?/p>
“好吧!就這么辦,你跟駱總溝通好了我一定赴約!”
“好的!我這就去辦!”說罷,章助理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