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邊沐看到第11位患者的時候,手機震動提示音響了。
眼角余光掃了幾眼,一條來自陌生人,另外一條則是那位戚姓女老板發來的。
一直等到第11號患者看完病起身離開,邊沐這才拿起手機看了看。
戚姓女老板夸邊沐料事如神,那個面相挺兇的在逃疑犯已經安然度過危險期,還說,邊沐名氣真夠大的,接診醫院的主治醫生下班后還特意趕到“禾蜀緣”飯館打聽邊沐的情況,出于尊重邊沐個人隱私的考慮,戚姓女老板特意叮囑店員們一定謹言慎行。
第二條則是那個被狗咬傷小伙子的女同學發來信息:菜園巷12號,具體哪一戶她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她十分肯定地回復說那對夫婦雷打不動,每天傍晚19:30前后大概率會牽著狗出來遛彎,與此同時,那位女同學還轉發了幾張照片,依稀是通過監控視頻截圖得到的,雖說不是很清楚,不過,其中兩張照片足以辨識出那是一條松獅犬。
“靠!咬住就不會撒口的二貨狗,怪不得……”腦子里簡單過了一下,邊沐將手機屏幕關閉,繼續接診下一位患者。
這時候,葉護士從處置區走了過來。
“01號患者說你給了塊好藥,你也沒出藥費單子,你大度,我得替診所掙錢吶!我沒吱聲,小伙子蠻大方,直接打了500塊錢,多不多?”葉護士悄聲說道。
一聽這話,邊沐臉上不由有些變顏變色,當著眼前那位男患者的面,一時間,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先行默認了。
“瞧你!你配制的也好,黃老贈送的也罷,要論市價,500高嗎?對吧!放心吧!我退了他200,這樣總行了吧?!”葉護士笑著解釋了幾句。
“那行吧!小伙子剛上班,工資一點點,300比較公道。”雖說有些違心,出于種種考慮,邊沐還真不好說什么。
行醫經商,天然沖突,唉!邊沐也難吶!
“怕你事后挑我的理,這才過來說一聲,那你先忙著啊!”說罷,面露喜色,葉護士上針灸區忙活自己的業務去了。
……
中午11:16,邊沐已經將所有患者利利索索全都打發走了,照這發展趨勢,自己的醫術再精進一層怕是也沒多大難度,耗時肯定比同齡人要少得多。
邊沐心里蠻高興的,獨自一人坐在診椅上喝了幾口茶。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
居然是小燁姑娘的父親,那位閻姓財務主管的電話。
“沒事了?自由了?”電話剛一接通,邊沐趕緊問了問。
“昨晚出來的,沒我啥事了,最近這段時間把我緊張的……生怕連累我家小燁。”電話里,那位閻姓財總監說話的語氣可是輕松多了。
“恭喜,恭喜!總算從灰色地帶徹底走出來了,那快回家跟夫人、小燁姑娘團聚吧!”電話里,邊沐隨口說道。
“有些話……想跟你聊聊,要不是你,我這后半生肯定是徹底毀了,方便不?請你出來吃個便飯。”
“哦……幾個人?”
“僅你我二人,再沒別人了。”電話里,那位閻姓賬務主管回復道。
“那還行!要不……我請你吧!等你下階段人生徹底安頓妥當了,你再回請我好了,勉強算是給你洗塵吧!雖說你不是從看守所出來,那畢竟……心境也挺灰暗的吧!還是我請你吧!最近新發現一個好去處,你應該沒光顧過。”
“是嗎?想不到邊大夫還有此雅興,真是意外,成!能吃上邊大夫的宴請,三生有幸!麻煩你發個定位,我這就過去!”
“好!見面再聊!”說罷,邊沐把手機掛斷了。
……
“禾蜀緣”飯館,邊沐先到的,還是那位中年女服務員,笑語盈盈的,顯得特別客氣。
邊沐獨自一人面朝著店門喝了半壺茶水,那位閻姓財務總監匆匆而至。
“不好意思!可能在里面腦子太過緊張了,受了點傷?這種地方我居然也會搞錯方向,失禮,失禮!”說罷,那位閻姓財務總監在邊沐對面落了座。
“天氣越來越炎熱了,看你眼下這身板,出來進去的,至少瘦了有十幾斤吧?”說著話,邊沐很內行地打量了閻總監幾眼。
“到底是神醫!沒錯!17斤多一點,吃啥也不香,沒胃口。”
“客氣!先喝點茶,這家飯菜比較獨特,別說還真適合你這種生活經歷的食客。”說著話,邊沐上手給閻總監搭了個平安脈。
……
“咋樣?!”神色間多少有些緊張,閻總監問了問。
“無大礙,不過……你體內已經積蓄了些郁氣,多少得瀉一下,不過……短時間之內,你又消瘦了那么多體重,所以……只能先溫一下,然后再瀉,最后再略補一補就可以了。”
聽聞此言,那位閻總監連忙起身,鄭重其事地向邊沐恭恭敬敬施了個舊時大禮,看他那副神情,就差趴地上直接磕九個響頭了。
“瞧你!得脫大困,你應該高興才是,今天我做主了,我點啥你吃啥,最近三個月,你盡量依照我點的種類吃飯,今天不算,一周后,上診所找我,我得給你扎扎針。”
“多謝,多謝!邊大夫真是我的貴人。”
“不敢當!”客氣了一下,邊沐開始點菜。
那位中年女服務員自然知道如何招待眼前這二位貴客,后廚那邊自然也接到叮囑,煎、炒、烹、炸的,后廚師傅們頂著酷熱已經開始炒菜了。
“敢問……盧家老爺子咋樣了?”
“提前退休了,這會兒八成在海外某著名度假景點呢!”閻總監口氣平淡地回應道。
“那……盧家那位公子呢?”
“自己提出退職申請,這會兒已經上南方某名勝之地旅游去了吧!”
“哦……心態真好!不服不行,那……貴公司,前公司,后續由誰說了算?”
“董事會啊!盧家父子在里面所占的股份已被稀釋了一大半了,我們公司從今往后再不姓盧了,站在長遠發展的角度看這事的話……大多數正常員工才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位閻總監表情沉郁地回應了幾句。
“這樣子啊……那……實際控制人姓啥?”
“姓戚!男的,五十出頭,之前名不見經傳,這會兒可是牛氣沖天啊!”那位閻總監笑著回復道。
“是嗎?這么巧,這家店店東也姓戚。”邊沐笑著回應道。
正在這會兒,那位中年女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