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護林員梁大爺上診所找邊沐閑聊，臨走的時候送了他一件砭石梳子，說是在古玩市場偶爾碰著的，花了30塊錢。
給錢老爺子也不能要，臨別之際，邊沐只得送了老爺子一瓶上好的白酒作為答謝。
事后，邊沐琢磨半天，最后認定那是一把非常罕見的“石中玉”微晶巖玉，后來，經(jīng)“花田鬼市”經(jīng)營戶楊大爺鑒定，這玩意兒被做成醫(yī)用成品至少距今2000年之久。
比照著歷史時序表推測，這把“石中玉”砭梳大致應(yīng)該是漢初哪位名醫(yī)用過的東西。
通過章助理，邊沐找專門機構(gòu)做了磁場、密度、輻射……之類的多項專業(yè)檢測，最終確定這玩意兒確實是把上好的砭石治療利器。
邊沐原打算將這件“石中玉”砭梳交由羅戰(zhàn)旗使用，轉(zhuǎn)念一想，這東西頗具靈性，倒不如自己先揣摩一段時間再說。
鐘老先生早已瘦得皮包骨了，邊沐伸左手輕輕扶著老人家左手臂，暗動內(nèi)勁掌握好那股子寸勁給老爺子“梳理”了一下比較緊要的脈筋。
……
邊沐手心已經(jīng)見汗了，鐘老先生覺著舒服得無可無不可的，神態(tài)看上去甚是安詳，鐘大小姐也站得累了，輕手輕腳地搬過一個小板凳在不遠處坐著，感覺眼前的情景溫馨得不得了！
從這一刻起，鐘大小姐在心底已經(jīng)視邊沐為家人了。
從小到大，鐘老爺子從來沒有批評過自家女兒一個字，任其自由成長，就算偶爾生氣，最多也是凝視她幾眼，輕輕嘆幾口氣也就過去了，由此，鐘家父女之間感情甚深，見老父親日漸衰微，鐘家大小姐心里自然極是難過，眼見著邊沐一出手，老爺子頓時漸漸恢復(fù)人應(yīng)該有的自然樣貌，在她心底騰升而起的感激之情自然無以言表了……
“鐘老！我念啦……一……二……三……四……五”邊沐以一種不輕不重的聲調(diào)念讀了五個漢字。
“一……二……三……四……五”鐘老先生隨即語速平緩地跟讀了一遍，還不錯，吐字還算清晰。
“魚潛鳥飛驚暮鼓……”這一次，邊沐中間沒有刻意停頓。
鐘老先生跟讀的時候，中間不輕不重地咳嗽了幾聲。
“霖林盡染……”邊沐再次示范念讀了四個字。
鐘老先生先是咳嗽了幾聲，略事休息，這才跟讀了一遍，吐字方面似乎更加清晰了。
“鐘老！不必用意，隨便聽讀即可，越自然越好，晚輩要的是自然誦讀的醫(yī)效?！敝型?，邊沐特意提示了幾句。
“好的！唉……打小要強……總怕讀得……惹你笑話……咳……”
“沒關(guān)系的！聲診而已，不用過于用心，隨意就好！”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鐘老爺子沒吱聲，微微合了合眼皮，隨即再次睜開。
“萬里江山閱不盡……”邊沐再次示范道。
鐘老爺子再次跟讀了一遍，這一次，老爺子說話的聲腔明顯自然了一些。
“五……四……三……二……一……”邊沐又給倒回去了。
鐘老爺子不由眼睛為之一亮，隨即相對輕松地跟讀了一遍。
“鐘老！恭喜??！過段時間您老就可以在病房里看點電影了?！闭f到這兒，邊沐不由喜上眉梢。
“是嗎……托你的福……鐘家上下永記你的大……謝謝，謝謝……”鐘老先生明顯精神了一些。
“沒事了，別看您此刻心情大好，精氣神其實耗費的可是不少，慢慢將養(yǎng)吧，不急的！晚輩就此告辭，近期您老要是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需求，請跟鐘小姐直言，自家父女，沒什么可忌諱的?！边呫逋蝗粊砹诉@么幾句。
鐘老先生沒吱聲，只是會心地笑了笑，抬起左手居然給邊沐豎了個大拇哥，顯然，老先生這是聽懂了。
鐘大小姐雖說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礙于邊沐神乎其神的醫(yī)術(shù)，她知道自己問也白搭，眼含萬分感激看了看邊沐，鐘大小姐心里可是踏實多了。
“您老好好休養(yǎng)，時候不早了，我得回了！”說罷，邊沐沖鐘老爺子揮手道別。
……
鐘家大小姐執(zhí)意派自家專車送一下邊沐，臨上車的時候，邊沐笑著說道：“按理說，我應(yīng)該將那把砭梳借給齊尚歧老師，由他給令尊加做一些砭石方面的治療，可惜……齊老師年歲不饒人，手法方面已經(jīng)難以勝任了，另外，令尊太過瘦弱了，身上沒點正經(jīng)傳武基礎(chǔ)，還真擺弄了具體操作細節(jié)，所以……還是先停段時間吧！另外，人活到這份上，最重要的無非三件事，能動！能吃！能睡！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令尊動起來，齊老師那邊你最好只字別提，他過年齡了，搞不好還容易適得其反，容我好好籌劃一個比較合理的方案再議吧！現(xiàn)如今，只要能維持現(xiàn)狀就行，過段時間，時機到了，我再來復(fù)診！齊老師那邊你最好保持沉默，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就成！”
“明白，明白！大恩不言謝，身為人女，我心里數(shù)！”
“不客氣，職責(zé)所在，應(yīng)該的！再會！”說罷，邊沐乘車就此離去。
……
第二天早上，“邊氏診所”照常接診。
快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邊沐漸漸發(fā)現(xiàn)前來看腳氣的病人明顯增多了不少。
心念閃動，邊沐大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哇靠！姓皮的還真挺用心的，就算他再有錢，一下子匯集這么幾位真實的腳氣患者確實也得花點工夫呢！可笑之極！”想到這兒，邊沐特意在電腦上做了相關(guān)標(biāo)記，下班后，他準(zhǔn)備倒查一下這些人的來歷。
眼前這位女患者看著像是從事財會工作的職員，人長得白白凈凈的，應(yīng)該是本市當(dāng)?shù)鼐用瘛?2歲，已婚，育有一子一女。
“失禮了！咱們得上處置床那邊查驗一下足底的情況，請！”說著話，邊沐請那位中年女患者朝處置床那邊走去。
那位女患者顯得多少有些不大自然，見葉護士神態(tài)自然地從旁邊走過來陪在她身邊，她臉上的表情這才變得自然了許多，滿懷感激地沖葉護士接連點點頭以示感謝。
葉護士回之以微笑，并不多說什么。
……
檢查結(jié)束，邊沐陪著那位女患者回到診桌那邊。
“你這不是腳氣之癥，只是遇上下雨天，人有點懶散，足部保護不利，而且，你經(jīng)常上建筑工地辦事，多半由環(huán)境所造成的，我得給你配點藥水，兩天后過來拿吧！”說罷，邊沐寬慰那女的幾句也就把她打發(fā)走了。
正在這時，前同事劉麗菲劉師姐突然打來一個電話，邊沐先是愣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