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沉浸在中醫(yī)醫(yī)學、醫(yī)藥世界里而不能自拔,那不是所謂的“醫(yī)癡”,那是一種心理疾病,有人稱之為“癮”,有人稱之為“痞”,有人甚至稱其為“情感缺失癥”的一種。
對此,邊沐一直保持著某種警惕。
作為調節(jié),邊沐偶爾也下下圍棋、瀏覽熱映影視劇、手機上翻閱熱門新聞……由此,許多社會熱點問題,多多少少,他也有所了解。
家庭暴力方面的新聞,邊沐多少也看到過一些,不過,跟其他人有所不同,邊沐關注的是施暴一方的情志問題,同時,他更關注受害者一方的情志發(fā)展變化,比如說,邊沐經常會思考一個問題:一般情況下,家暴的受害者的脈象會不會發(fā)生變化,如果發(fā)生變化,那會呈現(xiàn)出什么樣的脈象……
為此,邊沐可是動了不少腦子,有一點,他覺著自己應該是看準了:一位長期受困于家庭暴力陰影的成年女性,她的脈象絕對會發(fā)生明顯的變化,而且,自有其特殊的規(guī)律。
那位宣先生的妻子前來看病的時候,邊沐已經從脈象上有所覺察,其中有不少脈象信息跟他之前的猜測還都是暗合的,為此,邊沐心下甚感欣慰,隱隱約約地覺著自己將來真有可能在“切脈”方面有所拓展,只要自己手頭積攢有足夠數(shù)量的病例,他深信總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將“切脈”中醫(yī)技術推進到一個嶄新的階段。
真要有那么一天,自己則有可能完全跳出傳統(tǒng)中醫(yī)醫(yī)學的狹隘范疇,徹底開拓出一條嶄新的當代中醫(yī)發(fā)展道路,到那時,只怕聶易雄那一級的中醫(yī)名家也會被自己拋在身后……
由此,那位不孕不育女患者的脈象自然引起他的關注,與此同時,他對眼前這位姓宣的先生也大感興趣,因為,通過望診,邊沐已經基本可以認定眼前這男的鐵定是個鐵桿“釣友”。
經常吃魚的人,其胃氣與那些不怎么吃魚甚至從來不吃魚的患者之間的區(qū)別還是很大的,進一步推導一下,經常吃活水野魚的人,不論男女老幼,其脈象自有其細微差異,對此,邊沐早有覺察,隨著所能接觸到患者數(shù)量漸增,邊沐漸漸摸索出一套經驗之談,為此,邊沐做了大量工作日記,將來有時間了,他還準備寫篇象樣的專業(yè)論文。
不為別的,投石問路,看看國內其他同行對類似問題怎么看。如果方方面面反響比較強烈,邊沐說不定還能由此再激發(fā)現(xiàn)更多更好的靈感,沿著這條新路走下去,當代中醫(yī)“脈診”學還真有可能摸索出一條全新的發(fā)展道路,到那時,中醫(yī)醫(yī)師依靠“脈診”新技術一定可以發(fā)現(xiàn)更多有價值的診斷信息,進而將中醫(yī)診斷技術提升到一個新高度。
也許,初期輕癥癌癥患者還真有可能有救呢。
不過,想歸想,自己要想徹底治好那位女患者的病,必須把她老公制得服服帖帖的才行。
為打壓姓宣的囂張氣焰,邊沐故意先激發(fā)起他的邪火,繼而借著挑動他四下里追打自己的機會先將他體內的邪火一一散盡,與此同時,邊沐趁機將姓宣的九成的體力全都給他一點一點地消耗殆盡……
多年行醫(yī),邊沐早就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好多城市生活的成年男子有房有車有燒烤……日子過得太過平順,體力方面根本經不起幾番消耗,虛得很。
姓宣的就算是比一般成年男子強壯,自然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還沒怎么折騰呢,姓宣的體內肺氣早就續(xù)接不上了……
抓住“戰(zhàn)機”,邊沐照貓畫虎地面對面、硬碰硬、不避不讓、直截了當……正面回敬了一招一模一樣的“沖天炮”,一下子就把姓宣的擊倒在地。
邊沐用的是巧勁,打得對方極其狼狽,卻不會傷及他的五臟六腑。
MD!先把姓宣的狠戾之氣、邪氣、兇霸……之氣徹底打壓下去再說,這二年,當個徹底去根的好中醫(yī)還真不容易!
李云虎生怕邊沐一時失手再惹出什么事來,急急忙忙蹲伏在姓宣的腦袋旁,仔細查驗了半天,還好,呼吸雖說有些粗重,地上沒發(fā)現(xiàn)一絲血漬,腦袋上也沒啥外傷,想著邊沐行事向來穩(wěn)重有方,他也就放心多了。
“虎哥!辛苦一下,端半盆涼水過來!”邊沐故意大聲吩咐道。
李云虎早就養(yǎng)成聽話的習慣了,騰地站起身就朝水籠頭那邊快步走去。
聽著話茬兒不對,姓宣的連忙在地上打了個滾,雙手拄地一下子就爬了起來。
“你……你……你想干嘛?!”很明顯,姓宣的底氣已經被邊沐卸去九成多了。
“這不結了嘛!你也是六尺漢子,賴在地上耍死狗?!我看著也不像啊!還想不想早點抱個大胖小子啊?!”說著話,邊沐右手輕彈,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那是給李云虎發(fā)信號呢。
李云虎早就猜著邊沐這是故意虛張聲勢,邊大夫多心善吶,大冬天的,咋可能拿冷水潑擊病人或者病人家屬呢!邊沐那邊響指一響,他也就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打量了姓宣的幾眼。
姓宣的當時就愣在那兒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滿臉的尷尬,恨不能馬上找個地縫鉆進去。
“來吧!坐!虎哥!辛苦一下,給宣先生弄杯熱水喝喝。”
“好嘞!”笑著答應一聲,李云虎弄一一次性紙杯接了點熱水給姓宣的端到桌邊放好。
“我問問你啊!感覺一下,口腔里有點口水了吧?”忽然,邊沐來了這么一句。
此刻,別說姓宣的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李云虎也給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遲疑片刻,姓宣的臉上立馬浮現(xiàn)出又驚又喜的神色。
“啊?!你咋知道我平時口干舌燥啊?!……也難怪……我家那口子沒啥腦子,逮住啥也跟外人亂講,我服了!邊大夫!你跟其他醫(yī)生不一樣,那我這病好治嗎?”
“你先跟我說說你平時都咋釣魚啊!在哪兒釣?平時都啥習慣,為啥把自己整得這么另類?!”跟平時有點不大一樣,邊沐說話的口吻顯得有點不大客氣。
對此,李云虎深表理解,社會上有種人,天生蠻橫,當然,活得也有些下賤,你越對他們客氣,他們反倒容易蹬鼻子上臉;你黑著臉唬著他們點,他們反而乖巧得跟只小綿羊一樣。
真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