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沐苦心經營一家國醫館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這家伙突然有人提出來央求自己當救世主，邊沐心下頓時覺著真是荒唐。
“方董！玩笑不是這么開的，哪天得空您不妨屈尊上我們醫館小坐一二，我那兒啥情況以您的慧眼一看便知，表面看著挺唬人的，其實……每天忙得我呀，心累不說，眼下收支也沒搞平衡呢，由我出面管人家的閑事，您這玩笑可是開得有點大發了！”邊沐笑著反駁了幾句。
“不是，邊大夫別誤會！怕我表達能力有限，語出倉促，沒把話講清楚，在下真是出于一片好意，真的！我家那親戚經營的那家小公司其實還是蠻正規的，方方面面都沒得說，實在是近些年醫藥行業競爭太過激烈，沒辦法，純粹靠真技術和更科學的管理的行業，缺點啥也玩不轉的，有些事……我就直說了啊！當初，你在‘六順榮’那段時間我也有所耳聞，小陶總暗中進駐那家公司之前，邊大夫是不是覺著那家醫藥公司經營得還可以？”
“想不到方董連這點芝麻綠豆的事都了如指掌，佩服！當時吧……我感覺‘六順榮’還行吧，最起碼正正規規的，技術實力雖說排不到前幾，也算上有多弱吧？至于管理方面，我還是有點發言權的，以我的親身經歷……相當規范的，沒什么明顯的大毛病吧？！”邊沐笑著反駁了幾句。
聽到這兒，方七書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實不相瞞，六順榮那邊，我也算是一個能說上幾句話的股東，小陶總那點事我多少也參與過一些，否則，秦家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從六順榮退出來……對了，事后你沒再上公司參觀過吧？”方七書笑著問道。
“沒時間啊！聽說小陶總清退了好多老員工，好象董工姐妹倆也都跟著離開了公司，據我所知，董玉珊姐妹在醫藥技術方面可算是好手呢！聽到類似消息，我就更沒心思故地重游了，您這舊事重提的，是不是有什么隱情跟我說？！”說到最后，邊沐似乎猜到了什么。
“呵呵……這樣吧！哪天你那兒要是不太忙，我陪著你重返故地體驗一下，看看經小陶總重刀改造后的公司到底是副什么樣的新面貌，咱還是回到原先話題吧！我那親戚經營的那家小公司雖說規模、等級比不得‘六順榮’，方方面面確實也差不到哪兒去，實在是缺乏核心秘方，聽說邊大夫手上握著大把的金方，你志向高遠，他們這輩子也比不了，不過……我也是全面反復推演了好久才敢當面給你們雙方做個引見，邊大夫若是有心向醫藥市場拓展一下，你這邊所或缺的，我家親戚經營的那家小公司基本都具備；他們所欠缺的，你這兒手握一大把，那……為什么大家不坐下來聊聊呢？！另外，中間不還有我嗎？資金方面，多了不敢保證，三五個億我還是拿得出手的，以你們雙方為主，我最多幫兩頭敲敲邊鼓，最終受益的還是你這邊，我家親戚歲數不算小了，也該退下來居家看孩子了，第一階段，你這邊直接收取部分紅利，手頭方便了，這醫館打理起來不也輕松些嘛！那家小公司步入升級換代的軌道，慢慢的不也就盤活了？！對吧！”方七書到底是職業商人，說起商道方面的事，那口才真是沒得說。
說實話，邊沐聽罷還真有些動心。
不過……
轉念想了想，不到三分鐘，邊沐已經回過點味了。
不動聲色，邊沐笑著試探著問了問。
“你家親戚打理的那家公司現在跟‘益優康’算是哪種聯營關系？”
“再過三個月，方方面面協議也就到期了，要說沒啥關系也就是三四個月的樣子，這方面邊大夫請放寬心，只要你有心拯救他們于水火，我做主，那邊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大小事項保證你說了算！”說到這兒，方七書話就說得有點太滿了。
“看他平時還挺穩重的，今兒這是咋了？！白蘭地而已，這也能喝高？！怎么開始順嘴跑火車了，話說這么滿？！除非……他是那家所謂小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那所謂親戚或許還就是一個職業代持角色而已，商道詭譎，天知道他心底打的啥算盤……怎么？欺負我年輕，跟我玩利誘那套？！沒錯，小爺我出身是挺低微的，可你別忘了，小爺成天研究的都是些啥玩意兒，數學、世道人心、AI……隨便揀起一樣來你未必吃個兒呢！”想到這兒，邊沐不由暗自冷笑了幾聲。
“這么有把握？！”
“邊大夫要是心存疑慮的話，不如把鐘家大小姐請出來做個見證，小陶總也到場做個旁證，你擬協議，我們共同簽字，如何？！”
越聽越玄了，邊沐心下已經認定方七書八成另有特殊企圖，而且，心眼套心眼，里面指不定還包藏了其他什么人的私利在里面呢。
波譎云詭！
“這話可就說得有點過了……那……眼下，那家公司有多少退休員工，這方面的數據您了解多少？”冷不丁的，邊沐突然問及一個似乎毫無關聯的問題。
果然，方七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平時我沒怎么過問過，估摸著應該有400多人吧，之前好象聽她提過幾嘴，她當時說得虧自己當年厚道，繳納醫保、養老金的時候，當時她一直本著就高不就低的原則，反正那會兒退休的人也不是很多，廠子效益還挺好，求個善名，也算給家人積點德行，后來，方方面面的政策變得更加明細，其他公司今天得補辦個這個，明天得補辦個那什么的，花錢不少還特費事，你這么一問，我想起來了，大概就是四五百人的樣子。”
“聽您這么一說，這家公司聽著也小不到哪兒去……咳！我怎么忘了，您可是做大生意的，上萬人的公司在您眼里不過也就是一家小企業而已，那……該公司主打的藥品都有些什么？”耐著性子，邊沐隨口問了問。
“滋養氣血的補藥，口服液那種，另外還有一種調養心神的丸藥，在咱們這一帶還算小有名氣，當然，邊大夫就未必瞧得上了，再有就是……好象還出產一種膏藥，銷路一直還可以。”
聽到這兒，邊沐忽然覺著方七書未必在東拉西扯，也許，自己誤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