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岱莉意外勝出完全超出當地中醫界各級代表人物的預料。
甚至于……
好多人腦海里不時地閃現一下如夢方醒般的驚悚!
很快,滕岱莉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人物,內查外調,打聽什么的都有。
滕岱莉在醫院原本混得就不差,熱度這一上來,連醫院里的值勤保安、保潔阿姨、食堂大姐見了她一個個都知道點頭哈腰地噓寒問暖,不笑不說話。滕岱莉自己還納悶呢,業界人士深知自己這一步邁出去意味著什么,保安、保潔那些勤雜工懂個啥?!唉!可能這就是傳聞的力量吧!
滕岱莉心里那個舒坦呀!簡直……都沒法形容了。
院辦那幫同事表現得更加殷勤,一會兒過來一位招呼一聲,反正就醫院那點辦公設備,過段時間滕大夫不是就高升了嘛!只要后勤那邊有的,滕大夫能看上眼的,一句話,馬上安排!
其他同事也差不多,這家老人過大壽,明明平時沒什么來往,非得特意上科室里正經八百給滕岱莉遞送一份請柬;那家孩子過12歲慶生,夫婦二人專程找著滕岱莉盛情相邀一下,至于滕大夫有沒閑工夫到會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那份敬意必須及時傳達到位;兩位頂頭上司跟滕岱莉說話也明顯客氣多了,下鄉支農之類的苦差事再也只字不提了,最大限度給予滕岱莉一定的方便。
大家都是學醫的,新中醫、新中藥產業占比日益提升,誰掌握真正的最核心的新技術誰就是未來的老大,呼風喚雨那確實有點夸張,但是,作為醫學新生勢力將來勢必會改變某些格局性的東西,誰跑在最前沿誰受益,作為普通醫護人員,無力改變自身的處境,那也得盡可能離類似滕岱莉這號人物切近點,說不定哪天家里人有事就求告到人家門下了呢!
趁熱打鐵,邊沐這邊緊鑼密鼓地安排孫正庭等人跟滕岱莉多接觸,新館址那邊具體如何規劃,每天盡可能抽出幾個小時碰個頭,滕岱莉作為新任館主其實已經開始做相應業務安排了,作為她的副手,孫正庭已經著手一件接著一件開始落實了。
從來沒有享受過密度如此之高的隆重禮遇,滕岱莉心底多多少少都有些飄飄然了……
……
這一天中午,邊沐客客氣氣將最后那位患者一家子禮送出門,覺著右臂肘彎那兒多少有些轉筋,這會兒陽光正盛,邊沐信步走到冬日暖陽下,伸胳膊動腿的將周身筋節簡單活動了一番。
“你這該不會累著了吧?跟之前相比,上門求醫的更多了吧!應付得過來嗎?”不知什么時候,岳醫生打邊沐身后不遠處緩步走了過來,腳底無聲,邊沐一時并未察覺。
“喲!有些日子沒見了,你那副高手續全走完了吧!”邊沐笑著跟岳醫生打了聲招呼。
“副高手續簡單得很,這會兒已經沒啥了,正高職稱那才叫個麻煩呢!”岳醫生笑著回應道。
“對你來說那也不算個事兒!令尊最近還好吧!”
“還行!跟我媽出國劃雪去了,樂呵著呢!”
“那就好!里邊請!”
“你們挺忙的,我就不進去了,我們出去隨便吃點兒?”岳醫生笑著說道。
“那你曬會兒太陽,我換件衣服!”說罷,邊沐上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
“韶陽會館”,岳醫生他們老家一位老鄉開的特色飯店,幾位主廚年輕的時候還都是正經八百的頂級大廚,在家閑著擔心再悶出病來,湊在一起合伙開了這么一家特色飯館,不為掙多少錢,怡情冶心,權當鍛煉身體了,順帶著帶幾個徒弟,收費制,一年到頭,僅學費一項足夠他們日常開銷了。
熟人照面,女服務員自然非??蜌?,特意給二人在二樓找了個僻靜點的餐位,好茶沏上,說說笑笑等二人把菜點好,那位女服務員下樓布菜去了。
年終歲尾,哪兒都忙,岳醫生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清閑了,滿工作量,一天到晚的真沒多少閑功夫約邊沐出來聊幾句,不用問,這種時候特意過來約著吃頓飯,肯定有事!
“你們那邊動靜有點大,好多醫院都不帶隔夜的,紛紛召集院內業務骨干開會呢!專題會,特意針對你呢!”開門見山,岳醫生笑著提醒了一下。
“哦……好事壞事?”
“怎么說呢……他們沒叫我,我們醫院參會的一位中醫科副主任平時跟我處得挺近的,他也知道咱們這種關系,特意找到我聊了幾句,感覺他們多少有些緊張,可能已經將你們視為洪水猛獸了吧!”岳醫生笑著將聽到的一些會議內容簡要傳達了一下。
“?。浚≈劣趩??!”
“怎么不至于!你搞的那些新東西一旦真正確立起來,而且還被廣大患者及家屬欣然接受,他們的日子立馬就會有些吃緊,不用等將來,眼下我已經聽到一些傳聞了,你知道的,最近兩年,其它科室還湊合,三甲醫院的中醫科早已今非昔比了,市中醫研究所、省中醫研究所也不像之前那么一號難求了,原本就有些風聲鶴唳了,你們大張旗鼓地搞那么一出,不緊張是假的!失去生源,學校啥感受?患者漸失,沒啥人上醫院掛號,大夫們啥感受,真不是說著玩的,你知道嗎?已經有人風傳‘暉康’大中醫項目就是讓你們給搞垮的,更可笑的是,居然有人說你當初在那邊任職原本就是‘至尊臥底’,哈哈哈……”
“哇靠!腦子進水了吧!這都想得出來……真是服了他們了!”面露些許無奈的神色,邊沐笑著回應道。
“我聽那個男同事提到這么一個細節,說是……那天你們公開考核操作業務,我們全院所有中醫大夫愣是沒誰能把所有考核細節完整解釋清楚,當時我聽了還有點兒不大相信,知道他們跟你沒法比,那也不至于差到那種地步吧!結果,聽那位男同事說完,我才意識到之前那些同事最近十幾年業務上幾乎沒什么精進,基本原地踏步,事后打電話跟我爸聊了幾句,我爸還自我檢討了幾句呢!真的!說他只顧著抓大外科、心內、心外、牙科……精微手術業務了,中醫那一塊還真沒怎么過問過。”說著說著,岳醫生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正在這時,兩位年輕女服務員開始給他們這桌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