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陸式遠他們說的那樣,“新概念”國醫館主副3處醫館成“品”字形傲立在麗津市中心,資源共享、相互依托、截長補短……很快就顯示出一種沉靜、堅實、穩扎穩打的內在力量,患者及其家屬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病情治療方面具體的訴求、交通便利程度……權衡利弊,分赴三處醫館排隊掛號,沒過多久,引得周邊縣市不少外地人也上那兒求醫問藥。
一時間,“新概念”國醫館的名頭可就愈加響亮了。
聶易雄那一輩名醫大家還好,趙西成、蘭冰如這一茬兒名中醫已經明顯感觸到“新概念”國醫館帶來的潛在壓力了……
齊尚歧那種在三甲醫院還能主事的在編名中醫對“新概念”國醫館漸漸的也有些側目而視的意味了,齊尚歧本人更是心懷不少芥蒂,不管怎么說,姓楊的那個學生雖說算不上他的得意門生,可也是一節課一節課實實在在刷出來的名校大專業的學生,莫名其妙地就在招聘會上栽了個不大不小的跟頭,說出去很難聽的。
另外,通過這件事,齊尚歧深切地意識到邊沐相當不簡單,年紀輕輕的,竟然異乎尋常地規避了好多青年才俊多少都得出點的各類差錯,至少,黃伯喜、趙西成當年走的那些冤枉路邊沐幾乎都沒踩過類似的坑!
齊尚歧私底下一口認定邊沐背后絕對站著一個異乎強大的團隊!
甚至還是那種非常前衛的超級“戰隊”!
不過……
跟其他同行想法有些不大相同,齊尚歧最近開始動別的腦子了:真要是打不過的話……為什么不跟邊沐他們那邊做朋友呢?!
……
一時間,“新概念”國醫館再次成為當地中醫界甚至整個醫學界熱議的焦點!
現如今,邊沐身邊啥樣的朋友都有,第一時間已經有所察覺,出于規避風險的考慮,每隔幾天邊沐就會召集典書華、滕岱莉開個視頻小會,將近期方方面面的工作總結一下,發現問題立即采取相應補救措施。
典書華還好,基本可以做到言聽計從。
滕岱莉多少覺著邊沐有些小題大做,在她看來,只要實力夠強,同行側目又能怎么著?!現如今正是煥發潛力、彰顯個性、活出自我的黃金時代,想那么多干嘛!大男人家家的,本事還那么大,認識的朋友比誰也不少,干嘛非得學小腳女人走路呢?!
不過,想歸想,鑒于邊沐驚人的綜合實力,只要是邊沐安排下來的各項事宜,她都還能不折不扣地貫徹到底的,“曦春和”醫館方方面面的運營一天天地漸漸步入正軌……
……
這天傍晚,邊沐剛給一個大爺把針扎上,椅子還沒坐熱呢,“刀條臉”悄沒聲地在門口閃了一下隨即上別處候著了。
想著他應該也沒啥要緊事,上別處喝點熱飲吃點小吃還能多歇一會兒呢,邊沐繼續接診下一位患者……
將最后一家人禮送出門,終于又到下班時刻了。
三樓業務培訓已經結束好幾天了,二樓圍棋室一如既往人滿為患,好在圍棋愛好者整體素質明顯高于普通市民,而且多數都是當地知名商人,抽煙、大聲喧嘩、胡亂走動……之類的現象一概絕跡,茶葉、干鮮果品之類一應招待之物也不用醫館的人操心,聞伯庸他們早就安排好打理得井井有條。
傳統中醫文化并沒能傳播出去多少,圍棋文化氛圍的的確確見天地濃厚了許多,棋力在業余6段以上的朋友逐日增多,偶爾還能見到幾位職業9段選手過來閑坐一陣子,一時間,“新概念”國醫館總部圍棋室還成了當地一處著名的網紅景點了。
返回一樓大廳,邊沐走到“刀條臉”近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今天下班挺早啊!”說著話,邊沐端起事先晾好的水杯喝了兩口。
“最近生意不大景氣,下午沒啥活兒,過去也就推幾圈麻將,偶爾出去配點貨。”
“哦!整個行業上下游都不大景氣?還是咱們這一帶業務做得不盡人意?”邊沐隨口問了問。
“咱們這兒算是好的呢,外地情況更差,聽說是整個行業運營成本越攤越高,有那處在中間環節的公司開始減員降負,指不定傷著哪兒了,市場反應還挺敏感,稀里糊涂就傳導到我們頭上了,我也是道聽途說,具體咋回事我也不清楚。”
“從A股股指內在潛力看吧,各個行業的后勁還在,反正我是不怎么擔心的,想必你們那一行也不例外,過了春節可能慢慢就好了。”
“但愿吧!”“刀條臉”懶洋洋地回應了一下,看得出來,他這又尋思著改行做個小生意換個活法。
邊沐一直有心幫襯著“刀條臉”扎扎實實開個正經八百的小公司先干著,隨著經濟勢頭再次揚帆起錨,相信“刀條臉”多少還是能掙到不少錢的,買房、結婚成家、接送孩子上下學……好歹不比身邊親友差多少。
然而……
“刀條臉”不止一次流露出想借借邊沐這股強勁的“東風”,依托中醫、中藥做點中間地帶的小生意,同樣也是正經租門面房、正經辦手續、正經照章納稅……
邊沐覺著“刀條臉”好像吃不了那一行的飯,一直不接他的話茬兒。
現如今,邊沐的態度依舊沒有半點松動,在他看來,“刀條臉”其實有可能擁有更愜意的美麗人生,只可惜,他世俗心過重、見識有限,一時半會兒還領悟不到那一層。
“走!出去散散心,碰上特色飯館咱就停車,換換口胃!”說著話,邊沐上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一聽這話,“刀條臉”不由眼前一亮,將茶幾上的雜物拾掇利落,起身上外面開車去了。
……
邊沐將車駐停在一家小超市門口便道上,碼表收費,正經道邊停車位,緊隨其后,“刀條臉”開著面包廂貨車停在后面那個停車位上。
邊沐下車找到女收費員刷了兩輛車的標碼,轉身來到廂貨車跟前拉開車門坐到副駕位置。
“馬路對面那家寵物醫院,看著還行吧?”沒來由的,邊沐忽然冒出這么一句。
“裝修得蠻好的,你朋友開的?”“刀條臉”表情木然問了問。
“羅大夫前些日子招惹了點麻煩事,留下一點尾巴,我得幫他排排雷,省得將來生出什么事端來對大家都沒啥好處。”
“噢……厚臉皮死追鞏醫生那男的吧?”
“對頭!我跟了他十來天了,多少摸著點出行規律,這主兒養了只挺名貴的貓寵,跟祖宗似的供著,還是這家醫院的VIP客戶,待會兒常規體檢完畢該出來溜貓了。”
“這號主兒也有能力報復咱?”“刀條臉”好奇地問道。
“心里那根弦一直沒斷根,對誰來說也是個暗雷,只要條件允許,盡量還是妥善處理一下的好。”邊沐笑著回應道。
“刀條臉”輕輕點點頭,又在邊沐這兒上了一課。